第51章 夺城门
单经知道己方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动手,只有自己骗开城门,此战才能取得大胜。
微微有些心急,但想到对方听到苏喉这名字的表情时,心中一动,竟是直接举起弓箭,对准了这守将。
“我乌桓儿郎已半天未曾进食了,全凭一口气赶至此处,正盼着进城后再行补给。此时天寒地冻,我等既无营帐,又无保暖衣物,你如此作为,莫非是要害死我等?若真如此,别怪我弓箭无情!”话毕,身后亲卫也一阵怪叫,似是在符合单经之言。
这守将被吓得不轻,倒不是因为这弓箭,正值夜间,地方在城下,自己只需稍稍后退便能安然无恙。但对方这番言论属实诛心,若对方真命令士卒放箭,造成勇士伤亡甚至哗变,对方有家族保着,自己可只是平民,届时难逃一死。
这苏家小儿,为了逃命甚至连营帐衣物都丢了吗?真是窝囊。
“苏大人饶命,末将绝无此意,若不然末将令下人为您等准备衣物、营帐以及吃食,而末将即刻去往请示,若无问题,再与大人开门可好?”
“少废话,蹋顿大人日夜操劳,此刻定然已经入睡,你若不开门,我便命勇士们拔出刀剑,自己开门了。”
守将更是恼怒,你真有这么硬气至于这么落荒而逃?莫非你真料定了吾不敢动手?实在是欺人太甚!
最终恶狠狠的道:“你等,看什么看,还不快随我下楼迎接。”
身旁士卒愣了片刻,才称是离去,将军果然还是妥协了,倒也怪不得将军,谁让这苏喉是贵族呢?
“苏大人莫急,末将即刻开门,但还请将军速速进入。”
“甚好。”
命手下打开城门,守将则亲自在城内迎接,以做示好,避免这苏喉太多记仇。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吱”的沉闷声响,仿佛食人猛兽露出了獠牙。
单经等人进城,面色无异,但趁着夜色掩护,手纷纷放在了兵器之上。守将领着十余人赶忙上前行礼:“苏将军,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我乃是…”
“不必了,本将实在不想了解一个死人的名字。”
说话间,守将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惊愕与恐惧。正是单经所持短剑没入其身体,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肌肤、肌肉,直至穿透内脏。血液如喷泉般噗噗涌出,在月色下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守将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倒下。
周围的士卒脸色大变,哪能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下意识地欲拔出武器反击,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单经身后的亲卫们早已张弓搭箭,瞬间将这些士卒射成了筛子。他们的身体在箭雨中颤抖着,有没受致命伤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这惨叫划破夜空,警醒了城楼上和城墙上巡逻的士卒。
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起,在夜空中回荡,向整个城池发出示警。
公孙瓒等人听闻单经已抢占城门,心中大喜。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城门方向,手中的长枪微微握紧,下令全军突击。
城墙上的巡逻队长听到警报声以及惨叫声,心中一凛。他迅速望向城门方向,只见城门大开,心中暗叫不好。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城门处有七八十人,虽穿着乌桓的衣服,但地上亦躺着数十名乌桓勇士。
来不及深究太多,也顾不得此人是何身份,遇到突发情况无论如何都得先掌握城门。
当机立断,一方面立刻派遣一名机灵的士卒火速前往通知蹋顿,另一方面迅速整合巡逻队伍。他大声呼喝着,七十余名巡逻士卒迅速聚拢过来。
“城门被袭,吾等当速速夺回,否则城破人亡。”众士卒齐声应是。
当号角声响起,城外军营处的哨兵心中惊恐,莫非出事了?万一事变,自己先前未曾上报定要受罚。来不及思考,再次奋力吹响号角,以确保军营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示警声。
寂静的军营瞬间变得嘈杂,士兵们匆忙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起身,有的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武器,有的则慌慌张张地穿戴盔甲,却因心急而屡屡出错,马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不安地嘶鸣。
有军官大声呼喊着命令,快速整理自己的装备。意图迅速召集士兵,布置防御阵型,准备应付可能的危机,但此时几乎近半将领都在城中,慌乱之间着实缺乏指挥,一片混乱。部分编制较为整齐的部队急忙点燃火把,照亮周围的环境,竖起军旗,给士卒提供指引。
但不待做足准备,甚至不少人尚在穿衣披甲,便听着一大片沉闷的马蹄声,抬眼望去,夜幕之下近千骑兵正结成队列,气势汹汹的往己方大营杀来,不由得肝胆俱裂。
领军而来的,正是严纲。看着对方杂乱无章的样子,心中大喜。
“哈哈哈哈,看来此些乌桓小儿毫无防备,此番吾要将其斩尽。将士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随本将杀敌!”严纲一马当先,振臂一呼,其麾下士卒亦是热血沸腾,燃烧着对功名的渴望。
“杀!!”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黑夜撕裂。
而城内正往城门杀去的乌桓众人听闻这马蹄声以及喊杀声,对视一眼,皆是戚戚,心有退意。
这巡逻队长见手下如此,即刻说到:“诸位勇士,吾等夺回城门尚有生机,对方也不过七十来人,我乌桓勇士何惧汉人?但若逃,且不提能否走脱,各位大人也定然不会饶了我等,还会牵连家人。不若随我斩将杀敌,若能夺回城门,定然是大功一件,说不定便能跻身贵族,升官发财,就在今日,随我杀敌!”
财帛动人心,这队长所言亦有道理,若是能守住城门,那当然是大功一件,众人终究是贪婪打过恐惧,往城门结阵杀去。
单经等人控制住城门后,便按照既定计划,分出二十余人清理城后的拒马、铁蒺藜,另派两人时刻关注身后情况,掌握援军进度以及避免被切断后路,而他则亲率其余人等警戒周围,防止可能出现的敌情。
两里距离,对白马义从来说不过是顷刻之间,因此单经倒也没有太过紧张,只要打开城门,接下来的事不过水到渠成。
就在此时,一阵箭雨袭来,正是城墙上的士卒赶至,意图将其逼出城外。
单经随意拨开一枚流矢,夜晚对方没甚准头,但己方大多都只有弓箭,短兵,面对弓箭也着实无力,没太多防御方法,只得下令还击对射,压制对方,使其不敢露头。
一时间,双方箭矢飞射,虽白马义从水平更高,箭术更好,但需要留人为身后兵马清理障碍,何况并无盾牌相护,反观乌桓守军,虽夜间准度稍差,但射手前有立有刀盾手,使得对方攻击难以奏效。
有士卒中箭倒地,亦有人因马匹被射受惊而被掀翻在地,一轮交手,白马义从便倒了十余人,对方却一人未损,使得单经怒发冲冠,我白马义从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待援军至,一定要手刃这指挥之人。
但另一边的队长听着愈来愈近的马蹄声,亦是心中急切,对方准头颇高,使得勇士们根本不敢全力输出,造成伤亡有限,若是想全歼,夺回城门,那不知得到何年何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