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兴汉:家父汉灵帝

第12章 礼贤下士(求追读!)

  吃了闭门羹的二人,只能在府外等候。

  “阿母好不容易让我出宫,唉。”

  刘辩不是因为等待而叹气,而是因为自己出宫的机会实在是不多,宫内那么多宫女内侍,有些话,在宫外说,反而好得多。

  “贵人答应让为师陪着你出宫散散心,既然拜访不了张公,也可以去别处。”

  说是这般说,刘辩瞄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几位布衣士卒,笑了笑。

  “那老师你说,我们能去何处?”

  “为师家中酒水所剩无几,身为弟子,殿下是不是该孝敬孝敬老师?”

  “…………”

  “算了,我还是在这等着吧。”

  说着刘辩拍了拍台阶,就这么默默的坐在石板上,从正午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傍晚。

  或许是因为过于无聊,身旁微醺的师宜官已经毫无顾忌的睡了过去,而刘辩,也未能忍受得住,小脑袋瓜一耸一耸的,已经困的不成样子。

  院内,张芝见天色暗了下来,唤来仆役一问,随后便来到了张奂身旁。

  “父亲,殿下还未走。”

  “哦?”

  张奂见状,也是不由的惊讶回道。

  他年事已够,若是午时睡了,哪怕只是一两个时辰,晚上便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还未走?”

  “未走。”

  张奂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不再故意“刁难”,让仆役请二人进来,并再搬两张椅子来。

  似睡非睡的张奂,当即起了身,光是活动活动筋骨,都能发出些响声,他老来无大病,却有隐疾,每日不晒晒太阳,有些部位便会隐隐作痛。

  这些事,张芝是非常清楚,而他之所以对两人谎骗张奂午睡,也是出于“被迫”。

  府门被打开,仆役轻轻拍了下刘辩的肩膀,随后笑着说道。

  “公子,老爷醒了。”

  刘辩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心里有些拔凉拔凉,这半天的自由时光怎就荒废了呢?

  清醒过来的刘辩,见仆役唤不醒师宜官,又不敢上手,刘辩只能亲自来。

  “老师!老师!快醒醒!”

  刘辩称呼师宜官为老师,有的时候并不是师徒的师,而是他的姓氏师。

  “嗯~”

  师宜官睁开眼,看到刘辩在扒拉酒壶,还将其凑到自己嘴前,一边滴酒水,一边摇着肩。

  或许是因为刘辩没有多少力气,只能依靠这种方法来唤醒这位酒鬼。

  师宜官并不是嗜睡之人,当即坐了起来,呢喃道。

  “都喝完了,别滴了,拿来。”

  刘辩丝毫没有犹豫,将酒壶递过,对于酒水,他是一滴都不想碰。

  “张公允我们进府了,你还睡,起来,也不看看天都要黑了。”

  说着,刘辩还四周打量一番,见周围的摊贩,店铺,都开始准备了打烊,心里愈发的急迫,他答应过何氏,只能在宫外待几个时辰,傍晚之前,就必须回宫。

  此刻的刘辩,已经开始想着该如何应付母亲的怒火,保不齐何氏下次就不许他再出宫。

  这一刻,刘辩想明白了许多,身处在道观,亦或是宫中,对自己而言,无非就是环境上的区别,年幼的他,想要自由,终究是奢望。

  他放眼望去,寻找着之前那几人的身影,随着摊贩收摊回家,那几名卫士也就毫无保留被刘辩一览无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不对,怎么还多了三人,难道阿母又派人来了?”

  想到此刻,刘辩察觉出了不对劲,可他却不打算打草惊蛇,拉着师宜官还是先进了府。

  还未到院内,院前时,刘辩低声问道。

  “老师,你会剑法吗?”

  说着,他还摸了摸师宜官腰间的佩剑,摸不到剑柄,只能摸着剑鞘,可纵是如此,师宜官也制止了他。

  “你一孩童,别碰刀剑。”

  见师宜官闭口不谈自己的剑术,刘辩觉得他十有八九是位花架子。

  “不碰就不碰,一把剑而已,我还稀罕了?”

  师宜官懒得理他,打算快步见到张奂父子二人。

  这张府,说大不算大,比起曹府,赵府,恐怕还不及其十分之一,可要是说小,也不算小,比起道观,刘辩觉得这已经够大了。

  一大一小两人,随着仆役的指引,来到了后院。

  “张公,张兄,我这学生顽劣,今日多有叨唠。”

  师宜官步伐迈的大些,将刘辩甩在身后,先一步对张奂张芝行礼作揖。

  “师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张奂转躺为坐,颔首示意,张芝身为家中长子,自然是不能失了礼数,赶忙让师宜官入座。

  “学生刘辩,拜见老师。”

  有些气愤师宜官先声夺人的刘辩,只能咽下这口气,也开始对张奂和张芝行了一礼。

  “殿下请坐。”

  等刘辩坐下,张奂便笑道。

  “我还未答应做殿下的老师,怎么殿下现在便唤我为师呢?”

  刘辩未曾想到与张奂第一次交谈,对方居然问了这个问题,先前打好的腹稿,经过一下午,也忘却了大半。

  “老师说笑了,父皇召您入京,便是让您担任我的老师,学生早一日,晚一日认师,都是一样的,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张奂听此,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道。

  “不敢当,我只是殿下的老师,君臣有别,万不敢僭越。”

  见张奂有一丝惶恐,刘辩也是意料之外,同时,也心中不忘诋毁自己的便宜父皇,刘宏对张让叫父,对赵忠唤母,自己就算喊张唤一声仲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况且,他在了解张奂的时候,便知道对方是治欧阳尚书的,他要是光治经也就罢了,还自行删减《牟氏章句》,又与弟子著书立传,称其为大儒也不为过。

  光是有文才也就罢了,兵法,治理地方的才能,以及外交,安抚,让刘辩来评价,只能称呼张奂为全方位的人才。

  张奂各方面都不是天下顶尖,但好在全能,让张奂担任刘辩这个初生牛犊的老师,完全是大才小用。

  张奂见刘辩一脸笑嘻嘻的,仿佛发现了宝藏的样子,也是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后,张芝便将桌案上的字拿给师宜官一见。

  师宜官本就是慕名而来,见到张芝的草书,一向以书法为傲的他,也有些自行惭秽。

  “张兄,可否让我临摹一份,带回家中?”

  “无妨,师兄想要便收下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师宜官嘴上如此说,手上的动作倒是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字收下的同时,还心中暗自窃喜,今日果然未白来,这副字,遇上那些喜好文书的权贵,恐怕能抵他不知多少年的酒钱。

  当然,要卖他是不会卖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是友人相赠,便要好好的保管。

  “我久闻师兄才名,便想请你到堂中,早已想看看真正的八分书是何样?”

  “张兄请!”

  “请。”

  师宜官本就是来拜访张芝的,如今能给两人单独畅谈的机会,也是欣喜不已,当即答应了下来。

  两位中年人向张奂行了礼,随后离开了后院,往前堂走去。

  此时,后院只剩师徒二人,或可以说是爷孙二人。

  刘辩正襟危坐的将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好似面试一般,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殿下与段刺史,是如何相识的?”

  “学生认识段公,便是因为老师。”

  “我?”

  刘辩口误,一脸尴尬,辩解道。

  “是师先生告诉学生段公被奸人所害,学生得知段公为大汉立下的功劳,便去请求母亲。”

  随后,刘辩便将段颎落罪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

  “殿下将我当作老师,那我就以老师的身份问殿下一个问题。”

  “老师请问。”

  “那首老将行?”

  刘辩就知道张奂会问起这个,早已打好腹稿的他,眼神丝毫不要退避的说道。

  “这首诗作,是学生所梦到的。”

  “梦?”

  “具体的记不太清了,段公从大牢出来的那天晚上,学生便梦到了,醒来便就诗记下来了。”

  张奂直视刘辩双眼,见他没有说谎的样子,也暂时信了他。

  “那为师再问你,那日为何二话不说,入了殿便对赵延拳打脚踢?”

  “学生并非意气用事,赵延辱了老师,身为老师的弟子,怎能坐视不管,再其次,宦官乱政,并非是一日之事,学生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

  听到这番话,张奂对于那封信,便不再起疑,刘辩的谈吐,完全不似于七岁孩童,称他为早慧,都是谦虚了。

  “殿下拜我为师,是为了学什么呢?”

  刘辩想钻研经书,皇室藏书最多,天下大儒何其多,他张奂,算不得天下第一,但刘辩信中字里行间,全是非他不可的言语。

  “学生不想对老师隐瞒真心,我大汉至今四百年,波折无数,我刘辩身为父皇唯一的皇子,未来的太子,天子!不忍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民不聊生,这就是请老师教我的理由!”

  这句话,若是旁人来说,都会称赞他为忠正之士,可刘辩说出来,又有些不同。

  而刘辩心中所想,就是能好好将大汉国祚延续下去,而不是到了自己手上,就亡了国,做了废帝。

  至于他能不能成为刘秀那样的人物,那就只能看天意了,说不定哪天系统就绑定自己了,这也说不准呐。

  张奂听完,沉默了片刻,笑着说道。

  “好!好啊!”

  张奂咳嗽了两声,随后平复了下情绪,说道。

  “我知殿下聪慧过人,又有少年意气,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殿下。”

  “老师请讲。”

  “老子言,治国如烹小鲜,无为而无不为,殿下急切的想做实事,反而会适得其反,往后,殿下若潜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如此,复兴有望矣!”

  能得到张奂这么高的评价,刘辩脸色都有些红了起来,其实他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复兴汉室,无非就是保命。

  但他未曾想过,张奂又何尝不是这般,辞官回乡,也是为了保全后生,在此之上,再做些实事。

  “学生定牢记老师的教诲!”

  直到此刻,张奂的几次考教,都是为了让他沉下心来,一块好玉,也是要经过雕刻才能成为美玉。

  刘辩这些日子,总是急于表现自己,虽然大体上没犯错,但总是操之过甚,难免会酿出差错。

  “天色不早了,殿下还是先回宫吧,等陛下的诏书下来了,我会亲自到南宫去。”

  “那学生告退了?”

  “去吧。”

  刘辩作揖行礼后,便打算往府外走去,可来到府外,又觉得少了些东西,看了看身旁,发现师宜官还未出来,没有他背锅,刘辩可不想现在回去。

  片刻,师宜官兴高采烈的出了张府,相比他的高兴,刘辩则是一脸正色的沉思。

  “殿下怎么还不走?”

  “走…走。”

  ………

  北宫,玄武阕门

  师宜官只能送刘辩到此处,再多送些路,落得个淫乱宫闱的罪名,只怕全族脑袋都不保了,他喝的再醉,也是有分寸的。

  原本还担心师宜官背不了锅的刘辩,见母亲何氏正在宫门处等着,身后还有几位内侍和宫女举着油灯,可想而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还知道回来?”

  何氏一双美眸瞪着刘辩,让他感受不到美,只觉得身子有些凉凉的。

  “是老师喝醉了,忘记带我回来。”

  刘辩急忙抬手一指师宜官,仿佛回来晚了,跟自己一点干系没有。

  师宜官原先就私下被何氏斥责过,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想背锅。

  “贵人,我早已劝殿下天色不早,让他早些回宫,可殿下就是……”

  “我知道了,师先生先请回吧。”

  师宜官幸灾乐祸从刘辩身前走过,临走时,还不免时不时的摸着胸襟中张芝送给他的字。

  “牢师,救我!”

  刘辩故意装作极为恐惧样子,以此博取母亲的宽容,可他没想到,母亲是动了真格的了。

  等回了殿内,刘辩看了一眼桌上早已没了热气的饭菜,有些惭愧,但也有些冤枉。

  张奂为了磨练自己的气性,硬是让他等了一下午。

  刘辩今日做的,说他礼贤下士也没问题,他最烦恼的不是等了一下午,而是没人知道他为了见老师等了一下午。

  刚回了殿,何氏便对身后的宫女说道。

  “把竹条拿来。”

  “是。”

  后者当即讲准备好的竹条双手递给何氏。

  刘辩见状,脸顿时一黑。

  “阿母不要!”

  “你给我过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