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立后(求追读!)
刘辩在用午膳时,郭胜便与他说了这些事,先前刘辩对赵忠的态度不好,也不干他的事,这些年投资在何氏身上的太多,他只会竭尽全力扶持何氏母子二人。
刘宏听刘辩的一番话,顿时龙颜大悦,亲自牵着刘辩来到何氏所居住的殿内。
“陛下!”
当何氏看到殿外来者是谁,也是激动的喊出声来。
因为刘辩惹怒了刘宏,刘宏已经多日未曾来到此处,本以为受到冷落的她,因为今日刘宏的到来,便有些喜出望外。
“朕有些饿了,等用了膳再说。”
用膳时,三人围着餐桌,其乐融融,当然,要属最高兴的,还是何氏,其次便是刘宏。
“孩儿吃饱了,父皇阿母慢用,孩儿先去练字了。”
不等何氏挽留他多吃些,刘宏便笑道。
“好,去吧。”
刘辩非常识趣的给两人腾出空间,快步走出了殿。
来到殿外,刘辩便有些自嘲道。
“原来老师说的没错,一味的指责父皇的不是,完全就是无用功。”
先前的刘辩,或许天真的认为,刘宏是糊涂的犯错,没想到却是清醒的犯错,相比于理,无情,怕是自己的话他都不会听。
他看了一眼早就等候在殿外的郭胜,也是点了点头,认可了他今日所作,后者见状,以微笑回应。
酒足饭饱后,刘宏没有歇息片刻,便又上了手。
“陛…陛下。”
何氏妖媚的身姿还是最为打动他,让刘宏欲罢不能。
当拉上帷幔的两人翻云覆雨过后,刘宏靠在塌上,抚着青丝,问道。
“朕…朕想要封你为皇后。”
听到这一声的何氏,一时间愣住了,等缓过神来,赶忙说道。
“臣妾侍奉陛下,不求其他,只愿陛下能常常来看望臣妾。”
说着,何氏便使出余力,趴在刘宏的怀中。
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佳人,又想到了还在刻苦练字的好大儿,刘宏心中,心中便有了决断。
…………
翌日,朝会上。
刘宏提出封后一事,群臣同意与否尽皆参半,而身处殿中的曹节,是以尚书令的身份上朝,可他却担任着大长秋一职,见众人决议飘忽不定,他便进言道。
“陛下,孝灵宋皇后逝世,应当为其守丧,不宜在此时商讨议后位一事。”
刘宏已经知道曹节的态度,只是不平不淡的说道。
“宋皇后逝世至今已过了一年有余,丧期早已过了,何来守丧一说?”
曹节占不到理,只能退一步问道。
“那陛下打算立哪位嫔妃为后?”
殿内众人见曹节明知故问,也是有人忍不住轻笑一声。
“曹尚书怕是年老,脑子不好使了,陛下还能封谁为皇后?当然是史侯之生母何氏。”
这句嘲讽,也只是轻声与在旁的同僚说说,传不到曹节的耳中。
“朕欲立何氏为皇后,众卿可有异议?”
朝堂之上,除了曹节,便是三公最有话语权,也就是太尉刘宽、司徒刘郃、司空张济三人。
刘宽与张济脸色丝毫无波澜,年纪与资历相仿的他们,懂得迂回。
曹节脸色不太好,他不知为何今日刘宏突然便想要立后,明明前几日还未曾给何氏母子两人有什么好脸色,难不成就因为郭胜在耳旁说些好话,便打算立何氏为后?
那这也太果断了些吧?
况且,何氏的家世,满朝文武都知道,身为屠户之女,也就有些家财罢了,比起宋氏,更是没法比。
刘宏将目光停留在刘宽的身上,示意他说些什么,毕竟刘宽是他亲手提拔,不可能让其置身事外。
“陛下,臣以为,立后是大事,应当多加商议几次,再行决断,方才妥当。”
曹节还想往后拖,想拖些时间,可刘宽丝毫不怵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国不可一日无君,宫中不可一日无后,何氏诞下皇子辩,我大汉后继有望,封后是应该的。”
曹节立马偏首对刘宽说道。
“刘太尉,你身为朝臣,岂可插手宫中之事,我身为大长秋,劝说陛下立后要慎重,难道说错了吗?”
刘宽没有回答,只是以笑回应,似乎前面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一般。
此时的他,不免心中暗道:陛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千万别让我再多说一句了。
身处御座之上的刘宏,见刘宽开口这一句,便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封后,也懒得再与曹节周旋,下令道。
“封后一事,朕意已决,命太史择选吉日,行封后大典!”
………
殿中
郭胜得知消息,便赶忙跑到何氏面前报喜。
“贵…人,贵人!”
何氏坐在椅上,姿势有些慵懒,见郭胜火急火燎的跑来,隐约想起昨晚,脸色便潮红了起来。
“郭常侍有何急事,要这般……”
还没等何氏说完,郭胜便先是一拜。
“臣郭胜,拜见皇后。”
原本早有预料的何氏,如今亲耳听到郭胜所说,也是愣住了,嘴中呢喃道。
“皇…皇后,陛下当真封我为后?!”
“皇后,君无戏言呐!陛下令太史择选吉日,等到了日子,便要行封后大典,您当皇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猛地站起身来,直直的看着郭胜,何氏不知心中是什么感想,只觉得有些恍惚。
要论姿色,宫内的美人数不胜数,如今自己封了后,与往日那些小姐妹的身份已经有云壤之别,第一时间,还没适应。
高耸的胸脯跌宕起伏,几乎要呼之欲出,要不是郭胜成了阉人,定然也会目不转睛的吃着豆腐。
郭胜见何氏坐下,心情也得到了平复,便轻声说道。
“贵人,曹长秋与赵常侍,好像有些……”
一声贵人,又将何氏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当听到郭胜将曹节赵忠二人的态度告诉自己后,她不免有些担忧。
“陛下已经拟了诏书,应该不会收回成命,臣只是想提醒贵人,封后前与后,都应该小心些为好。”
何氏听着郭胜的话,思忖片刻,说道。
“曹节与赵忠,到底想做什么?”
郭胜见何氏口无遮拦,也是吓了一跳,自己赶忙立食指到口鼻前,以示小声言语,随后他又喝退周遭的宫女内侍,方才松了一口气。
“长秋与赵常侍不喜殿下,自然而然,对您便不如往日。”
何氏想了一想,还真是如此,未出赵延那档子事前,张让与赵忠隔几日便会来此献殷勤,如今,也就只有郭胜三天两头往她这跑,这局势,不言而喻。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一个七岁的刘辩,都想除掉他们,要是让何氏登基,往后刘辩继了位,他们该怎么办?
曹节进献美人到西园,也正是为了能刘宏能诞下别的皇子,他们还能有别的选择。
要说阉人不记仇,根本是荒谬,何氏如今才看出来,这赵忠死了弟弟,说翻脸就翻脸,口中也不免对刘辩有了抱怨。
“若不是辩儿得罪了赵忠,他二人是不是也就不会反对?”
郭胜见何氏略微担忧的神色,也有些无力吐槽。
你到底靠谁封后的?自己都不清楚吗?
但吐槽归吐槽,现实中的郭胜,还是笑着回道。
“贵人怎么能这般想呢?若不是殿下聪慧,陛下觉得他能堪当大任,您封后一事,恐怕还尚早呢。”
何氏听郭胜所说,觉得有理,心中便有了愧疚,自己刚才还有些怪罪刘辩。
见何氏沉默不语,气氛与先前完全截然不同,郭胜要是早知如此,便先说坏事,再说喜事了。
“臣只愿贵人能多加小心,切莫忘了宋氏。”
果真,提起了宋氏,何氏便有些慌乱。
“你别吓我。”
宋氏因陷害而死,她就是最大获利者,也是参与者,如今何氏要是也受到了诬陷,根本不知该如何做,像宋氏那样的大家闺秀尚且无法自证清白,何氏就更不用说了。
郭胜一说起宋氏的前车之鉴,何氏便如坐针毡,原先的喜色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忧虑。
“贵人莫慌,等殿下正午用膳时,问问他便是。”
“辩儿?这事与他有何干系?”
…………
东观,一座小阁内。
一老一少,坐于其中,张奂在翻阅经典,偶尔做些批注,而刘辩,还是在练字。
所谓的八分书和草书,便算作是书法,刘辩所练的,只是基本功,根本沾不着边。
相比于昨日,篮筐内的废纸堆已经少了许多,字迹变得工整的同时,刘辩又多了几分耐性。
不知怎的,刘辩停下了手中动作,问道。
“老师,您能告诉学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是什么道理吗?”
张奂一听,笑了笑,沉默了片刻,缓声解释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是谁,为师不知道,而螳螂与蝉,却是遍布在田野中。”
若是旁人听了,便会觉得张奂在答非所问,而这句解释在刘辩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为何黄雀都消失不见了呢?”
“黄雀被捕食的多了,自然便少了。”
见张奂回答至此,刘辩也已经心满意足,不再追问,继续书写手中的字。
等到了正午时,师徒二人肚子都饿了,刘辩便请示张奂,回到何氏那用了午膳,再回来习字。
“去吧。”
可还没等刘辩走出殿外,张奂便嘱咐道。
“记得要分清什么是螳螂,什么是黄雀。”
“学生记住了。”
等刘辩回到了何氏那,刚入殿,便看着早已站在一旁的郭胜,正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殿下,有一好事,一坏事,殿下要先听哪个?”
刘辩懒得搭理他,先是将碗递给何氏,让母亲帮忙自己盛饭。
原本想要表现一二的郭胜,热脸贴了冷屁股,讨不到好,便不再言语。
何氏见刘辩了无心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便憋不住话,盛饭后便说道。
“辩儿,你父皇要封阿母为皇后了。”
“嗯。”
刘辩夹过一块炖羊肉,滋滋有味的吃了起来,静静聆听着何氏所说的话。
得知刘辩是这个态度,何氏便愈发的有些急切,郭胜让他问儿子,她本来就觉得荒唐,如今刘辩不说话,她便觉得更荒唐。
“辩儿,若是有人要害母亲,母亲该怎么办才好?”
刘辩并非是不想搭理母亲,只是肚子饿,想先吃饭,便回道。
“阿母先吃饭,别饿坏身体,我午时能休息两个时辰,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何氏见状,也只好依了他。
等到饭饱之后,刘辩拿起丝帕,擦了擦嘴,又摸了摸略微鼓起的肚子,便与何氏说道。
“阿母,孩儿能到太后那玩会吗?”
“……”
话到嘴边,何氏又问不出来,她如今过了二旬,却要问七岁儿子怎么办,想想便觉得不可理喻。
“去吧,记得替阿母向太后请安。”
“嗯。”
等刘辩出了殿,郭胜也不在何氏久留,声称有要事,也随之离开。
“程璜在何处?”
“程常侍今日在长乐宫服侍太后,殿下问起他干什么?”
郭胜弯着身,走在刘辩的身旁,二人身边,再无旁人,要是现在他们不在宫内,俨然一副纨绔子弟和家中老奴的姿态。
“程璜为人如何?”
“为人?”
郭胜见刘辩问这个,也不由一怔,为人?他们这几个常侍,除了吕忠,能似人就很不错了。
思忖片刻,郭胜说道。
“程璜爱财,且常常倚老卖老……”
郭胜还想说,却被刘辩挥手打断。
“我好些天没看望祖母了,快走。”
“是。”
嘉德殿
董氏一双戴满珠宝玉环的手抱着狸猫,靠在躺椅上,身旁两侧皆是服侍的宫内与内侍,时不时的将瓜果送于她的嘴中。
董氏年纪算不得大,至今不过五旬,又因为早年就搬到宫中,享了不少福,保养的也算好,脸上,手上的褶皱不算多。
而就在她不远处,刘宁,也正专心致志的趴在案牍上练字。
“我听辩儿这几日在东观用心的很。宁儿,你身为皇长女,也不可落下了学业。”
“知道了祖母。”
说完这个,董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
“陛下真是昏了头,想想那女人的家世,若是立一屠户之女为后,岂不是将皇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