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鲜卑进犯(求追读!)
“太后说的极是,区区一屠户之女,还想乌鸦变凤凰,当上皇亲国戚?”
程璜也是深表赞同,其实他对何氏并没有什么看法,算是中立。
只不过今日程璜待在太后身旁,偶尔附和几句,便能得到赏赐,他当然要费些口舌以此来讨得董氏的欢心。
可当他话还未说完,便见董氏脸色大喜,便继续说道。
“依臣看,这等的低劣出身,若不是……”
“闭嘴。”
董氏起身,先是不动声色呵斥了程璜,随后站起身来笑道。
“辩儿终于想起祖母了?!”
只见刘辩快步走入殿中,虽然身子小,但董氏却已经发现了他。
“孙儿想祖母了,请示了母亲,母亲答应了,就来了。”
董氏瞪了一眼程璜,嫌弃他不识时务,险些破坏了她这个祖母在刘辩心中的形象。
程璜见奶孙二人相见,也是尴尬的笑了笑,退到了殿外。
等他到了殿外,却发现郭胜也在此等候,便有些好奇问道。
“你怎么也在这?”
对于郭胜,他连职位都懒得称呼,程璜大他两轮,口气也有所不同了起来。
而郭胜却是早已习惯,不以为意,只是出声挽留道。
“程常侍先莫要回府,稍等片刻。”
“为何?”
…………
“记得常来祖母这玩!”
“知道了。”
刘辩笑吟吟的从殿内走出,当他看到郭胜和程璜二人时,脸色又恢复正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殿下。”
程璜见状,还是先行了一礼。
“程常侍,能否陪我走走?”
“走?”
直到郭胜拉了一下程璜的衣袖,后者当即想训斥他不懂礼数,可见刘辩还在等着,便先回道。
“殿下想散心,我陪着就是。”
今日近观刘辩,程璜方知,往日那么多人说刘辩早慧,并不是为了讨好陛下欢心,这刘辩变脸的速度,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望尘莫及。
等刘辩程璜二人来到宫道处,郭胜便在后面跟着。
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多,刘辩冷不丁的突然问道:“程常侍是如何看待曹长秋?”
程璜见刘辩问到曹节,口风自然就严实了许多:“曹长秋对我有恩,我自然视其为恩人!”
谁知听程璜这话说完,刘辩笑了一声,话风一转道:“程常侍的两位女儿可是嫁了好夫婿,自从王甫出事后,曹节恐怕夜不能寐吧?”
“殿下戏言了,哪有此事?!”
刘辩不愿意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母亲要封后,程常侍应该早就知道了,曹节与赵忠心有不愿,不知你是何看法?”
“我?”
程璜指了下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张让,赵忠二人,入宫比你晚,资历不如你,如今却坐到你头上来,那些位置被他们两家人分了,难道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刘辩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若是程璜还是谜语人,不愿意表态,他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郭胜,我们走。”
“是,殿下。”
刘辩不急不慢的越过了程璜,与郭胜往前方走去,将程璜视为无物一般。
刘辩在心中默数:三,二……
“殿下等等!”
走在前方的刘辩,嘴角上翘,但动作却没有停下。
程璜一张老脸,止不住的抽动,赶忙追上了刘辩。
“殿下所说,我还听不大懂,肯否……”
“曹家屁股太大了,曹节也老了,你应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这…这是贵人,还是……陛下的意思?”
程璜大脑急转,几种想法浮现而出,猜测是刘宏不喜曹节,亦或者是何氏对其阻扰封后一事颇有微词。
“司徒与卫尉皆是你的人,他二人身死,损失最大的便是你,曹家的罪证数不胜数,却无人敢在父皇面前进言,无论如何,他们俩不能有事,除此之外,程常侍只需把住嘴,作壁上观即可。”
程璜脑子有些迷糊,不知该说些什么,等刘辩远去后,他才缓过神来。
一时间程璜觉得自己老过了头,听一七岁孩童所说,云里雾里的,他脑子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大长秋之位,这宫内,除了曹节,就是他资历最老,入宫最久。
可曹节毕竟是自己的恩人,刘辩的一番话又让他不着痕迹,只能隐约猜测会有大事发生,对方因此告诫一番,亦或是拉拢?
程璜摇了摇头,想要捋清思路,今日刘辩来见自己,多是告诫,至于画的饼,程璜吃不了,可却多有惦记。
当然,不只是程璜,郭胜也与他所感相同,对这位殿下摸不着头脑。
………
并州,云中郡。
十数名守军坐于墙头,看到远处漫起了尘雾,不由得心一惊,对身旁的袍泽喊道。
“老李,你看那是什么!”
中年男子在边疆待的时间久,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冷汗顿时从额头不断流下。
“快!快点起狼烟!杂胡来了!”
这年轻守卒也是慌慌张张的拿起火把,往烽火台走去,可因为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手中的火把不小心脱落,掉在了地上。
正当此时,一支箭矢激射而出,正中他的头颅。
看着还未戍边多久的袍泽已经死的不能死的再透了,身为伍长的老李只能将头抵在破旧的城墙上,接过火把,亲自点起了狼烟,随后又大喊道。
“快去通知段刺史!”
………
太原,晋阳刺史府
晋阳府,几名将军来回踱步,走着走着,叹声连连,而位于首位的段颎,则是沉着脸,没有言语。
“刺史应当知道,大仓没有粮了!赶忙将此事上报给朝堂吧!”
段颎没有惊慌,只是肃然回道。
“我已派几路信使加急赶回洛阳,只是,要撑到朝廷援兵和粮草,恐怕都要一月后了。”
“这前任刺史曹珲是何来头?”
段颎直视几位部将问道。
“禀…禀刺史,前任刺史曹珲是…是曹长秋的养子。”
“荒唐!”
段颎将木桌踢翻在地,大声骂道。
“并州守军再如何,也不该只有八千人,这八千人还有数千是新兵,他曹珲吃空饷,真是吃的一干二净啊!难怪杂胡会进犯,那长城之上的汉军,竟还不如他们的羔羊多!”
“刺史息怒,如今应当……”
未等其中一名部将劝说,段颎再次骂道。
“这大仓内只有半月不到的粮草,先前我要巡视粮仓,你们百般阻拦,,并州早就垂垂危矣,却无一人上报朝廷,现在要杂胡进犯,将士们饭都吃不饱,这仗,要如何打!”
饶是段颎已有了白发,却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对众人百般训斥。
府内,几名将领便一直挨着骂,等段颎怒气消了,方才敢抬起头来。
段颎知道时间宝贵,便又赶忙派人向并州边上的州郡求兵求粮,即使求不到太多助力,也能拖延不少时间,要是什么都不做,等到鲜卑大军杀进并州来,那就算是他,也回天乏术了。
“你们几个,赶忙收拾一番!今夜便与我领兵到前线去!”
“诺!”
段颎来到并州时,本以为兵多将勇,能有一番作为,可来到了并州,却发现是一地鸡毛,他早就看出了些端倪,可却还未来得及弥补,鲜卑大军却先一步的进犯并州。
要想在短时间内填补那么大的亏空,段颎是做不到的,他也不认为谁能做得到,一想到曹珲离去时,又捞了一大笔油水,便止不住怒气。
…………
几日后,天刚微亮,洛阳还处于一片静谧的景象。
此刻,远处,一人一马,缓缓往城门驶来。
等负责传递消息的驿卒上接不接下气的来到城门前。
“开…开门,并州急报!”
早已被换了一批的城门守军,见这驿卒灰头土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验证了信令后,便放其同行。
此刻,街道上还未有多少行人,驿卒飞快的往宫城纵马而去。
殿内
刘宏搂着衣衫不整的何氏,正在沉睡当中,静谧之际,殿外却传来呼喊声。
“陛下?陛下!”
睡眼惺忪的刘宏,当即睁开了眼,听到是郭胜在呼唤自己,不由得有些烦躁。
“郭胜,你可知罪……”
兴许是昨日有些劳累,刘宏又想睡去,郭胜见状,只能等候在殿外,干着急。
可刘宏未醒,刘辩却醒了。
郭胜感受到大腿处的拉扯,往身侧一看,顿时一惊。
“殿…殿下。”
“把信拿给我看看。”
“这…这是陛下要过……”
不等郭胜说完,刘辩一蹦,跳起来将信件夺过,赶忙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唉…唉殿下!”
郭胜见状,也是心一急,不断的想将那急报夺来,可刘辩已经入了殿中,而他即使身为常侍,此时,也没有入殿资格,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并州战报?”
刘辩一字一句的将纸上所写的念了起来,越念越激动,等看完,他又将信放回信封内,交还给了郭胜。
“程璜在何处?”
“啊?”
谁知刘辩刚走不远,曹节便火急火燎的赶来,见到郭胜,赶忙说道。
“将信件给我,你今日先到长乐宫那去。”
郭胜本想拒绝,可看到曹节冷冽的眼神,只好将信件递过。
“是。”
………
等了些许时间,曹节双脚都站的麻了,只好轻声唤道。
“陛下?陛下?”
又是一个时辰后,阳光照进殿内,刘宏终于起了身,他意识到自己贪睡误了事,一拍头额,又赶忙唤郭胜进来。
可当见到来者是曹节时,刘宏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又是揉了揉眼,发现是自己可能听错了,苦笑道。
“何事?”
“并州急报!”
曹节当即将信令递过,见刘宏丝毫不在意那被拆过的痕迹,只是将纸张打开,亲自看了起来。
“来人,更衣!”
…………
朝会殿上
群臣身上官袍比起往日,都有些许褶皱,事出危急,并州随时会沦陷,等鲜卑大军越过了长城,那境内的百姓,可就真是要遭殃了。
对于这些胡人,抢钱抢粮倒是其次,抢女人,孩童,人口是最为致命的。
就比如十年前的凉州,数十万羌胡席卷凉州,那个时候,户数可谓十不存一,休养生息至今还是一片狼藉,可见让这些胡骑肆虐有多么的可怕。
如今羌人老实了,鲜卑又有动作,依往日动向来看,此次,鲜卑大军至少不低于五万人马,也是向朝廷救急,而依照段颎信中所言,并州守军不过万,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殿内气氛十分肃穆,如今要担起责来的,为首的便是刘宽,他身为太尉,名义上,是要节制天下兵马,此时并州告急,集结援军筹集粮草都应该是他要干的事。
“朕今日要问问你们,每年拨去的军饷不计其数!为何并州守军还不及万人!”
刘宏一声怒喝,右手怒拍御座,愤怒所致,此时的他,丝毫不在乎疼痛。
殿内文武百官,无一人回应。
刘郃偏首看向阳球,颔首点头,后者当即深呼吸一口气,出列进言。
“陛下!臣往前担任司隶校尉时,便查落得知前任并州刺史曹珲以谎报参军人数,以此来贪墨空饷,且先前朝廷拨给并州的粮食,也不知了去向,臣以为……”
刘宏听阳球提起曹珲,先是一愣,先前自己所见那封信上有所涂鸦,他本以为是书写信件者抹去病句,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一想,他又随即想到今早明明听见是郭胜在唤自己,可最后将信件递上的却是曹节。
想到这,刘宏冷冷的看向曹节,后者佝偻着身子,不敢抬头。
“哼!”
阳球见状,笑意涌上脸庞,却又意识到这是在朝会,便赶忙止住了笑。
“曹珲如今在何处!”
刘宏不再审视曹节,他观其作态,便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甚是对曹节甚是失望。
他并不是不让曹节贪,可贪了不该贪的,竟还想蒙蔽圣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禀陛下,曹珲回京后,已调任为将作大匠,正担任修缮西园的要务。”
阳球这一次不再多言,只是指出了曹珲的去处。
“阳球,朕命……”
刘宏本想任命司隶校尉彻查此事,可想到阳球已经调为卫尉,不由有些头疼,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后悔的会这么快。
“罢了,众卿先议议该如何救急!”
台阶下曹节,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己落难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阳球被调为卫尉,无权查他,后果不堪设想,好在现在他还有时间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