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兴汉:家父汉灵帝

第7章 拜访(求追读!)

  殿内,刘宏大手一挥,刘辩措不及防的想要避开,奈何动身晚了些。

  闭眼挨打的刘辩,惊奇的发现疼痛感没有从天灵盖传来,只是传来阵阵的温度。

  每日伴在刘宏身旁的大臣,美人,内侍何其之多,他们张嘴便是奉承之言,如此看来,至少自己的好大儿,愿以真心待他。

  “辩儿,父皇说过不责罚你,便不责罚,你说的没错,毕竟忠言总是逆耳嘛。”

  刘宏苦笑一声,轻抚刘辩的脑袋。

  今日被抚摸数次的刘辩,即使内心有些不适,也不愿表现出来,他又不是真的小孩,总是被人摸头,总觉得怪怪的。

  况且,要真算算,两世为人,他的年纪都比刘宏大了。

  有的时候,刘辩也觉得刘宏心里很矛盾,又不矛盾。

  在想作为的时候偏偏话都说不上,在能大有作为的时候,志向却早已被骄奢淫逸的生活磨的不知所踪,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如今刘宏没有打他,反倒有些自嘲,刘辩也不免有些感想。

  人,大抵是如此吧。

  纵使贵为天子,也依然是人。

  “你既然瞧不上辞赋,那与父皇说说,想学些什么?”

  “父皇能给我再派一位老师吗?”

  “怎么?你如此好学,师宜官都教不了你?”

  “师老师才学渊博,辞赋一流,孩儿只是想多学些对社稷有用的东西。”

  刘辩想跟刘宏来一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光看这些辞藻,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实质性的用处,毕竟自己能背诗,还学这些干嘛?

  他将自己备考上岸的那一套理念继续实施。

  身为后人,刘辩需要学的还有很多,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宫内那些宦官,或是朝中大臣聪慧多少,要做的还有很多,想做是一回事,有能力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说说,要谁担任你的老师?”

  “父皇只怕请不到孩儿想请教的那位老师。”

  说着,刘辩故作失望声色,将演绎细胞发挥到极致。

  下一刻,效果便应验了。

  “朕定为你捉…请来,你只用将其人名字说来!”

  ……

  弘农郡

  距离郡城几里开外,泉水自山涧涌出,细流潺潺,汇成一股清亮的溪流。

  溪流旁,一座硕大的府邸,其中朗诵之声不绝于耳。

  而就是这世外桃源之地,却来了不速之客。

  “父亲,府外有人求见。”

  老者放下手中的经典,诧异的问向儿子。

  “是何人?”

  “来者只说是父亲的故人,路经此地,特来拜访。”

  “让他进来吧。”

  老者没有多言,继续将书卷拿起,嘴中还发出呢喃声。

  可还没等青年儒生往外相迎,来者就已经进了屋。

  “张公,别来无恙否?”

  张奂听到这一唤,顿时愣住了,他再次将书卷放下,定睛一看,这一看,连眼珠都瞪大了些。

  “段太尉?”

  段颎毫不在意张奂的惊诧,自顾自的坐在他的身前,看着眼前桌上的一幅字,大惊道。

  “张公,这可是你的字?”

  张奂缓过神来后,也是微微一笑,说道。

  “我儿张芝的字,怎样?”

  段颎再次观摩几番,双手都有些抖动,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正是因为激动,他看了一眼跪坐在旁的张芝。

  “字之体势,一笔所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字迹气脉贯通,隔行不断。侄儿的草书,称之为冠绝当世也不为过啊!”

  “太尉言过了,我与父亲居住在此,平日里无非是钻研些经典,练练字罢了。”

  张芝没有因为段颎的夸赞而喜出望外,反而不卑不亢,似乎早就习惯了。

  段颎也是尴尬一笑,再问道。

  “这副字,侄儿能否让与我?”

  “不过是一副字,太尉拿去便是。”

  张芝对段颎态度冷淡,是有缘由的,毕竟他的父亲曾迫不得已写信给这位太尉求饶,以求自保。

  在他眼中,段颎性格刚猛,又贪图权势,与宦官同流合污,如今路过弘农,也不知其意为何。

  “张公,往日是我段纪明心胸狭隘,误会了您,如今前来拜访,乃有要事相求。”

  段颎低着头,向张奂行了一礼,以示赔罪。

  “段太尉不必如此,当年,你我二人立场不同,皆是为国所争,安抚也好,赶尽杀绝也罢,如今羌人不敢进犯边疆,多为太尉之功.我告老还乡,每日与弟子讲诵儒经,著书立传,便是不愿再回到纷争之中,太尉还是请回吧。”

  张奂能得到段颎的道歉,心情自然好的多,当时的他,可差点要被其驱逐到敦煌杀害,虽然最后段颎见他书信真挚,心软不肯加害,但归根结底,两人也是有不小的过节。

  现在段颎言有事相求,那定然是朝中的事,当年的张奂能预料到段颎要害他,此刻,也能预料到段颎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

  “张公,忘了与你说了,我如今已经不是太尉,此行,是为了到并州任职。”

  “哦?”

  张奂与张芝以及一众弟子,在府中著书诵经,对于朝堂上的大事,知晓的晚,也实属正常。

  段颎也不再卖关子,从衣襟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双手递过,让张奂好好看看。

  “这是?”

  张奂不明所以,将褶皱的纸张平铺在桌上,看着纸上那歪七八扭,不堪入目的字迹,硬着头皮的看了下去。

  “老将行?”

  张奂又是一愣,开始念着纸上的“辞赋”。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

  自从弃置便衰朽,世事蹉跎成白首。”

  张奂念完,略微苍白的脸色都红润起来,惊道。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这是何人所作!”

  段颎先是伸手讨要纸张,脸上还带着浓烈得意之色,要不是他在洛阳城外先反复念了百遍,也不会比张奂淡定多少。

  “此乃殿下为我所作之诗,张公觉得如何?”

  “吾至今七十有六,还从未见过此等诗作!”

  张奂还想再反复品味一番,谁知段颎已经迫不及待将手伸到他的面前,张奂也就只好将这皱巴巴的纸张递过。

  后者当即将纸张叠好,再次收入衣襟之中。

  “等等,你说的是哪位殿下?”

  刚刚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张奂,思忖一番,诧异问道。

  刘辩抄诗时,便想到老将行这首诗,觉得太过符合段颎的经历,在城门送行时,他借着拍段颎的臂膀的机会,将这首诗送了出去。

  段颎年少时便精骑善射,最初被举为孝廉,担任文吏时,有治理之才,其文才,算不上百里挑一。

  可要论行军打仗,同一时期的朝中除了张奂,皇甫规二人,无人能及,他桓帝时入军旅,先破鲜卑,后讨平东郭窦、公孙举起事,以功封列侯。

  而这,也只是他不到一半的功绩,等段颎年近五旬,生了白发。

  回到京中任职,为了官职,他依附宦官,早已不复当年的血气,蹉跎十年,刘辩送给段颎这首诗,似乎又让他做回十年前的那个自己。

  “还能是哪位殿下,送我这首诗的正是皇子辩殿下。”

  张奂抚着长须,深思了片刻,问道。

  “老夫没记错的话,殿下今年刚满七岁?”

  “张公没记错,殿下确实是刚满七岁。”

  “这……”

  “………………”

  张奂一时无言,只是比刚刚念诗时眼珠还要瞪大的多。

  “此诗韵律,老夫闻所未闻,今日一赏,妙不可言呐!”

  他还是不太相信这是刘辩所作,只当段颎在诓骗他,毕竟上一次两人的交集,就是张奂看穿了段颎的骗术。

  “张公若不信,到了洛阳见殿下一面,便知我说的都是实话。”

  而二人的身旁,张芝还在回味这首诗,趁还未忘却之际,亲自研墨,握起笔,将一张宽大纸铺在桌上,笔若游龙的开始书写。

  段颎和张奂也停下了谈话,深知作此诗者的笔力差的不忍直视,如今张芝来书写,二者都是十分乐意的。

  只见张芝手中毛笔大气一挥,随后笔若游龙,行书草率,从第一句诗开始,未有断开,一气喝成,让段颎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成了。”

  张芝喘了一口气,臂膀有些酸,但看到这字与诗句相配后,也就没有那么的隔阂了。

  他表现的比张奂和段颎冷静的多,若是不觉得这老将行乃上等之作,也就不会强迫症发作,赶忙亲自的重新书写。

  张奂本想好好看看儿子的临摹的诗,可没想到段颎又是快了一步,夺过纸张后,站起身来,踱步观赏。

  “好侄儿,可否将这副字也送……”

  话还未说完,张芝先一步颔首答应,写字虽累,但只要休息片刻,便又能写。

  况且他每日练字,也不缺这几副字,旁人若是喜欢,他也不会舍不得相送。

  “张公真是好福气,得子如此,大慰平生呐。唉,不像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

  比起张芝,段颎觉得自己儿子不成器,也是当然,段家,也就只有自己弟弟能独当一面,他说此话,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奂没有否认,段颎实话实说,他也没必要再自谦。

  “你说你卸去太尉一职,到并州任职,是何缘由?”

  段颎见张奂问起此事,脸色多有羞愧,但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毕竟他攀附阉党,世人皆知。

  “张公可知王党如今下场如何?”

  张奂眯了眯眼,回道。

  “王党如何了?”

  段颎见张奂愿意听他细说,便娓娓道来。

  “京兆尹杨彪检举王甫的门生,贪墨赈灾款之巨,足足七千万钱!陛下命司隶校尉阳球彻查此事,张公应当知道,他学的法家那套,王甫入狱,我也未曾幸免,若不是贵人与殿下相救,只怕今日我便不能亲自向张公赔罪了。”

  张奂原本想大声叫好,可听到后面,也是心有不忍,说道。

  “那你今日登门拜访,只为向老夫赔罪?”

  段颎尴尬一笑,说道。

  “也不尽然,张公可别觉得殿下年幼,因此轻视,殿下早慧,与同龄人相差甚远,他得知我与张公皆被誉为凉州三明,故心生敬仰,在我临行前,特意让我将书信转交给张公。”

  说着,段颎又从衣襟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张奂。

  后者半信半疑的打开了信封了,阅览了起来。

  看到一半,张奂叹声不断,时而抚须,时而叹气。

  “这封信,到底是殿下的意思,还是贵人意思?”

  “张公看这书信字迹,是否与老将行的自字迹一致,便知道是谁的意思了。”

  纵使段颎斩钉截铁的说是刘辩的意思,张奂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殿下信中说,不出几日,陛下将召我入朝任少傅,让我当他的老师。”

  说着,张奂也有些乐了,他门下弟子千人,照刘辩心中所说,便是要让张奂只教他一人。

  信中所写,可不止拜师之意,字里行间,都在表明朝中局势复杂,急需他这位名高望重的老臣来稳住大局。

  段颎见张奂沉思,便知道有戏,故不出声打扰,静坐在旁。

  良久,张奂自嘲笑道。

  “若是我再年轻十岁,定然依殿下所言,回京师任职。”

  说着,张奂将嘴大张开来,指着自己仅剩的几颗完好的牙齿,苦笑道。

  “你看看,就算我愿意回洛阳,也于事无补。与其担任少傅,教导皇子,不如让我待在此处,与世无争,更为洒脱。”

  少傅一职,可不算低,位于九卿

  段颎见状,当即否决道。

  “张公身居弘农,门下弟子多达千人,教书育人本无错,可我敢言,以天子少嗣,殿下之聪慧来看,殿下未来定是天子。张公在此教导的儒生再多,钻研经典再深,也远不如教导出一位圣明君主,造福天下苍生。”

  听到段颎这番话,张奂心中也有所动摇,从顺帝起,到当今灵帝在位,少嗣,无嗣的情况已经是非常明显。

  稍微有些

  龙脉凋零,段颎所说无误,宋皇后身死,何氏受宠,身为嫡长子的刘辩,想不继承皇位都难,更何况是个早慧的皇子。

  张奂又再次将信拿起,看着上面的字迹,先是一叹,随后笑道。

  “既然殿下信中断言,不久陛下将召我入京,那我便在此等候传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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