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兴汉:家父汉灵帝

第16章 事发(求追读!!!)

  刘宽身为太尉,又是宗室,自然要首当其冲,替刘宏排忧解难。

  “陛下,当务之急应该赶快筹集粮草,征调士卒北上支援,并州岌岌可危,拖不得!”

  刘宏见状,赶忙下了命令,让刘宽主理此事,其中,也包括驰援将领的人选。

  等将事务嘱托完后,刘宏又看向了阳球,神色中带着犹豫,但就在此时,殿外却有了声响。

  小黄门双手秉持着信令,急忙入了殿。

  “陛…陛下!幽州急报!”

  “念!”

  “是。”

  等小黄门将信中内容念完后,刘宏才松了口气,幽州的守备军与粮草,远比并州牢靠的多,抵挡两三月完全没有问题,足以撑到朝廷的支援抵达。

  虽然幽州远没有并州危急,但仍有粮草不支的迹象,刘宏见并、幽两州皆有贪赃之举,心中平息下天大的怒火,酝酿片刻,终于下了决心。

  要知道,幽州地广人稀,财政年年赤字

  “阳球!”

  “臣在!”

  被刘宏唤到的阳球,按着激动的心朗声应道。

  “即日起,你便重新担任司隶校尉一职,等散了朝,彻查贪墨军需一事!”

  “诺!”

  而位于阳球前列的曹节,想张嘴劝谏,可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完了!

  脑中只有这两个字的他,四肢都止不住在颤抖,自己明明先一步改了信件,到底是谁告知阳球此事?是谁?

  要说阳球在担任司隶校尉时便查到曹珲的贪墨,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身为司隶校尉,手哪能伸到那么远?

  此时的曹节,心中怨恨不只有阳球,同时还有段颎,以往那些并州边将,在草珲任刺史时,甚至可以说是他曹家的家奴,怎会有胆检举曹珲,若不是段颎,他今日定无此劫。

  一步错,步步错,早知当初就不该放段颎一命,如今出了事,这狗娘养的远在并州,毫无顾忌。

  散朝后,有的官员火急火燎的准备去灭火,有的则是忍俊不禁,打算隔岸观火,看看火势到底能达到何种地步,走在前头的官员不多,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曹节,若是并州沦陷,使鲜卑涂毒一州百姓,这天大的罪,他一人,根本担不起。

  在如今的局势下,纵使是曹节,也不得不效仿那攀附在屋舍之上的守宫般,落个断尾求活的下场。

  …………

  曹府

  “父亲救我!父亲定要救孩儿啊!”

  曹节还未下车,便听见府门处刚从西园归来的曹珲的喊叫声,听到呼唤,曹节下意识一愣,他本以为曹珲已经阳球押入大牢,未曾想到他能来到自己府邸。

  曹府虽大,可不是谁人都能进的,曹节膝下的养子,数不胜数,曹珲在并州任职,能捞得的油水比起其他“兄弟”,算不得多,甚至对曹节来说,已经算最少的那一档,,因此,往日曹珲想要进府,都是要通报一声,不得擅自入内。

  曹节在侍卫的搀扶下,下了车,他那灰白的发鬓,比以往都更要苍白,即使曹节每日都让侍婢为自己染发,可终究是经不住外力的摧残。

  见到曹珲的哭喊求救的声响引来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曹节没有多言,径直走入府中。

  “父亲!”

  见到义父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曹珲彻底的失了智,以膝盖拖地,一点一点接近曹节。

  “父亲!阳球会要儿一家老小的命呐!您不能看着儿死啊!”

  曹节不打算理他,步伐不急不缓的走入府中,可谁知曹珲突然使力,不顾双腿的疼痛,轻轻一跳,抱住了那略微弯曲的大腿,泪水止不住的涌出,让那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官袍湿了一片。

  “放开。”

  曹节冷声一句,可曹珲哭喊声洪亮,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抱着曹节的大腿的双手更紧了几分。

  “放开!”

  曹节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猛地一脚踢向曹珲的小腹,后者吃痛,整个人瘫在那高高的台阶之上,但双手依然没有松开。

  不知是曹节为了泄气,一脚接着一脚,让曹珲都喊不出声来,只能无声的哀嚎。

  正在“父子”二人多日未曾相见的温馨场面下,街头处,传来阵阵推搡的声响。

  “让开!都让开!”

  一名名腰间配上刀剑的吏卒往曹府涌来,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避让,两旁的摊贩也停止了吆喝,纷纷开始收拾售卖的物件,连驻足观望的打算都没有,一心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阳球为民除害是不错,百姓对他有感恩,也有畏惧,特别是这数百名吏卒全部出动的状况,总是要见些血,上一次出现这么大的动员,还是因为王党倒台,阳球亲自领吏卒上王府抄家。

  曹府奢华,连王府都难望尘莫及,更何况其府邸的位置离南宫非常近,不管是上朝还是出宫都便捷的很,根本用不着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够抵达百官朝会殿上。

  相比洛阳的大牢,便有些远了,等府外的百姓都散的差不多了,曹节停下了脚上的动作,看向了从那一列吏卒之中走出来的中年人。

  “陛下刚下的旨,大牢离宫城可不近,阳校尉动作这么快,我想问问,你带这些吏卒来,是何意?”

  曹节止住了怒气,质问阳球道。

  “陛下命我彻查曹珲贪赃之事,曹长秋身为他的义父,自然脱不了干系,我今日奉旨查案,此乃公事公办。”

  阳球说完,挥手示意身旁的吏卒上前,打算将纠缠在曹节大腿上的曹珲捉拿审问。

  整个洛阳,甚至整个司隶,无官不知这位司隶校尉用刑有多重,有多么让人生不如死,犯了大罪小罪者,一旦被捉入牢狱,轻则脱一层皮,重则牵连全族,要论品德,阳球算不上有德行的人,这也正是刘宏将他平调的原因。

  在阳球任职司隶校尉时,甚至一度让洛阳不少人以为自己是在暴秦的统治下生活,平日里都要谨言慎行,生怕不小心犯了罪。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当阳球的威名传遍司隶后,一些男人出门也不用戴上各式各样的帽子。

  当数名吏卒上前拉扯曹珲时,这位将作大匠,全无往日身为曹节养子的趾高气昂,瞳孔中唯有惊恐和绝望。

  “先带他进去。”

  曹节对府门处的几位带刀侍卫下令道。

  “是。”

  这几名侍卫,丝毫不惧阳球的威名,在得到曹节的命令后,也加入掰扯的“大战”之中。

  曹珲就这样被两方人拉着,身躯呈一字型,几乎要撕裂开来。

  阳球见曹节的态度,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亲自上前。

  当他越过麾下的几名吏卒后,挥剑砍向曹珲的双手。

  “唰!”的一声,鲜血从双臂激射而出,溅了曹节一身,且还在往外流血,将曹府外的台阶染红了大半。

  “父…父亲!儿可不敢花啊!全…拿来孝敬您了,儿……”

  未等曹珲说完,他便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两只手掌还紧紧的握着曹节的官袍,始终松不下来。

  “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今晚我要亲自审。”

  等阳球说完,几名吏卒当场撕下曹珲的衣袍,将其的断臂处包成球状,曹府侍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脸上沾了不少血渍的曹节,二话不说,迅速抽出身旁侍卫的剑,往曹珲的头颅刺去。

  阳球一时得意,刚准备擦掉佩剑血迹的他,反应迅速,急忙提剑抵挡。

  “砰”声没有传入阳球耳中,转而带之的则是刀剑撕裂血肉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百姓,见到这一幕,也是张大了嘴,差点惊出声来。

  “父……”

  曹珲再也喊不出声来,意识已经消散,他之所以临死之际还在求曹节相救,便是因为那贪墨大半的赃款,几乎都进了曹节的囊中,他根本就没有花多少,在并州这样贫瘠的大州担任刺史,若是不狠下心来,恐怕连每年的“孝敬”都难以达标,他至死,都觉得冤。

  贪来的钱,也不是自己花的,天大的罪名,却由自己来担。

  随着意识彻底抹去,曹珲一双眼还在盯着曹节,没有先前的无助,反而带着怨毒的神色。

  曹节当即将那一对手掌甩下,深深看了一眼曹珲,便不再留意。

  阳球向曹节怒道:“虎毒尚且不食子!”

  因为他疏忽,让曹珲这个主要当事人死了,能使曹党落罪的把柄不知少了多少。

  阳球审讯上刑的手段再广大,也只能撬开活人的嘴,撬不开死人的嘴,要想撬开死人的嘴,也就唯独在担任“地府校尉”的阎王爷一人。

  “阳校尉说笑了,我是阉人,哪来的子嗣?”

  曹节对于阳球怒言,脸色没有丝毫动摇,就算他心中有畏惧,此刻也不能表露出来,如今,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互换,若是被阳球这样的鹰犬察觉出自己的恐惧,对方只会变本加厉的蹬鼻子上脸。

  “哼。”

  阳球听他一番话,也是笑了笑,阉人无子是没错,可当今天子都只有史侯一个儿子,他曹节的养子就有数十人,比起“儿子”的多寡,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刘宏都比不上。

  有些人,越缺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

  王甫如此,曹节亦如此。

  相比于曹节一怒之下杀了曹珲,阳球并无太大的怒气,要想搜罗曹党的罪证,他需要的不是曹珲,而是时间,曹党犯下的罪行,数不胜数,只要刘宏下定决心任用阳球这把利刃,曹党倒台,也根本用不了多久时日。

  但曹党的势力党羽,如同一颗参天大树,天下各州郡都有与其勾结的官员,牵一发而动全身,刘宏怎会不知曹节所做的那些勾当,为了享受太平时日,他宁愿让曹节放手去贪,将贪赃得来一部分充入自己的私库。

  多年以来,曹节一直是这么做的,不止是他,常侍当中,除了吕强,所有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曹珲恨他不愿搭救,曹节也同样对刘宏有恨意,但因为所恨之人是万人之上的大汉天子,恨,也就变成了畏。

  如今并州事发,情势危急,身为天子的刘宏当然不会下罪己诏,这天下谁都可能有罪,但当天子掌权时,便不可能有罪,有罪的不是天子,罪的是他们这些奸臣。

  曹府再奢华,又怎能比得上那新建的西园?

  阳球看着头颅成一团浆糊的曹珲,示意身后的吏卒入府,彻查曹家。

  还没等吏卒入府,那几名曹家侍卫已经拔出刀剑,毫不退缩,拦在府门前。

  “曹长秋这是何意?长秋这是要违抗圣旨不成!”

  阳球这一吼,声如洪钟,额头上的疤痕还未恢复完全,在这竭力的质问下,竟有点滴血液从中渗出,阳球没有伸手去擦,任其从额头滴落在台阶上,与原在血水相融。

  而面对歇斯底里的曹节,脸上也浮现出惧色,这一刻,他已经看见阳球那毫不畏死的疯样,这是一条真正的猎犬,不,应该是狼,一条有主人在身后的狼!

  “陛下可未曾下旨让阳校尉查我的府邸,怎会有抗旨一说,校尉要查,也应该往将作大匠的府邸查去。我听闻法家之人,最重视的便是法律,我说错了吗?”

  阳球见他还在辩解,不由的冷笑一声:“往日官员落罪,连同曾祖,不同祖父的兄弟都要一并查办,曹珲姓曹,且是你曹节的养子,陛下让我彻查曹珲,我今日要进曹府搜查,你若敢拦,便是抗旨!”

  说着,阳球提剑上前,用身躯抵着最前面侍卫的刀剑,几名侍卫见阳球的气势,握着兵器的手都略微颤抖,脚步缓缓的往后撤,几乎都要撤到曹节的身后。

  到了此刻,曹节还在据理力争:“阳校尉也说了,同曾祖不同祖父兄弟要一并查办,但我与曹珲,可并未有半点血脉,所谓的父子,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我与他毫无关系,又怎受其牵连?阳校尉替陛下办事,难道都是如此这般先斩后奏,全然不顾陛下的圣名?将陛下信任当作陷害他人的资本?”

  阳球几乎要止不住笑意,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回道。

  “陷害?我陷害你曹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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