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交友,非才学或心性过人者不结,平日里书信来往之友,也只那水镜先生,荆州崔州平,徐元直,襄阳庞士元几人。
今日能够得一好友,还让夫君如此推崇,想来那人必定才学过人抑或是心志高洁坚定之辈。”
黄月英自与诸葛亮结为夫妇以来,二人素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即便夫妻二人数年间并未诞下子女,可依旧没有影响二人夫妻恩爱。
“心志高洁与否,非一面之缘可下定论,但才学过人这方面,那颜渊颜宗甲的学问,确实独树一帜,令人叹服。”
“夫君上知天文,下明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一不精,不知那颜宗甲身负何等才学,能让夫君叹服?”
孔明听到妻子的话,微微一笑。
“夫人谬赞,为夫虽有些许才学,但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代代无穷尽,能让为夫叹服者,属实多矣。
只不过如那颜宗甲身负所学,为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便是翻遍百家典籍,也难寻踪迹,所以才会令人生叹。
自古以来,无论是百家学说,还是论述典籍,都是无数人辛苦积累而成,而那颜渊所负学问,古今不曾见,大有一人成宗之势,如此才让人喟叹。”
诸葛亮说着,取过两份书信,然后吩咐书童交由信差。
“不瞒夫人,为夫方才书信两份,其一是书与荆州崔州平。崔州平乃博陵崔氏之后,曾与袁本初共同起兵山东,讨伐董卓。
后袁本初与曹孟德战而败之,崔州平便隐退博陵,不问世事。
此番书信与他,我倒是想知道凭借崔州平的家族见识,能否洞悉颜宗甲此人来历。便是不成,能让他二人结识,也是一桩美事。”
黄月英听到此话,微微点头。
聪慧如她,自然知晓自家夫君这般名士,大多数都是有着自己的‘好友圈’,为自己的好友介绍新的朋友,最寻常不过。
“那夫君的第二封书信是书与何人?”
“无他,乃是徐庶徐元直。前番时间,我收到元直书信,他现在正和崔州平同处荆州,此番顺道,便一同邀请他二人来我南阳。”
与此同时,卧龙岗之下的村落中,刚盖上被子的颜渊,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给他安排好了十数日后的宴席。
第二天一早,颜渊早早醒来。
这时代贫民百姓的夜生活单调的可怜,尤其是像颜渊这样的单身青年,简直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夜生活。
所以只能早早睡下,早早醒来并起床。
不过同样带来的好处,则是让颜渊有了一个非常规格并健康的作息时间,对于这一点,颜渊倒是很满意。
早饭是不用吃的。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百姓,绝大多数也都是一天两顿饭,能够吃得起三顿饭的人家,并不多见。
不过即便是一天只吃两顿饭,颜渊也并不觉得饿。
对于这一点,颜渊自己觉得自己把所有的自由属性点全部加点在了‘身体素质’这上面,实在是太机智了。
“如果将来要是把‘身体素质’这个属性栏点满,是不是就用不着吃饭了?”
人不吃饭怎么能维持身体能量运转?
这明显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嘛!
颜渊想了想,很快又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数日后,颜渊草庐的课堂之内,又多了一群孩童。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不到十三岁,再小的还有被哥哥姐姐们背在身上的小家伙,睡得正香。
对于这点,颜渊已然习惯了。
再大点的孩子,在家里都能算得上半个成人劳动力了,自然也没有什么时间来这里听课。
“先生,按照您的说法,刮风、鸣雷、下雨、落雪都是自然发生的景象,那么天上也就是没有雷公电母这些神仙了?”
听到这个问题,颜渊课堂中所有的孩子都将目光汇聚到了颜渊的身上,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看向台下一众期待的目光,颜渊略一思索。
“关于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神仙鬼怪,这件事情的本身,先生不会给出你们答案,而是希望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课业之中,结合自己所学,慢慢的去寻找这个答案。”
对于这个回答,台下很多孩童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对接下的课业更加期待。
下午时分,颜渊授课同时,发现草庐窗外多了两位文士模样打扮的两人。
关于这一点,颜渊并未在意。
毕竟此前也有不少游学之人路过此地,见到颜渊授课,不少出于好奇亦或是同为文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人观望一番。
不过这些人都是略一观望,了解到颜渊所授并非四书五经和儒门经典,立即便没了兴趣。
正因如此,颜渊早已经见怪不怪,同时也更加明白当日孔明能够主动前来结交,可见其眼光非同凡响。
不多时,下午课业已然完成。
“好了,今天的课业到此结束,你们回去之后,结合我今日教给你们的知识,各自寻找几个相关的问题,明天课堂我再统一回复。”
随着一声放学,所有孩童一哄而散。
颜渊略微整理下课堂,再看看系统内这些天增长的进度条,微微点头。
“看来还是这些学生天赋一般,要是人人都像孔明那般,那我的属性点不得拿到手软啊!更不用辛辛苦苦这么多天,连一个属性点都没攒出来。”
正胡思乱想着,刚踏出门,颜渊就听到了门外的争吵声。
“孔明信中所提,言过其实甚矣!”
“什么一人成宗之势,非同百家之学,此人不通四书五经,不教君子礼仪,反倒是拿着一些自然之景,添加一些胡乱论述,当做学问。
在我看来,这种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徒断然不能允之继续误人子弟!”
崔州平说得起劲,并未发现身后从草庐里走出一位身高八尺,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
徐庶站在崔州平对面,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刚出草庐的颜渊,随即离立刻开口。
“崔兄慎言,慎言啊!”
“慎言?吾为何慎言?如此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徒,吾辈君子自然不能视而不……”
颜渊起初并不在意,直到听出对方口中所言,顿时双眼一眯。
好哇,我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原来是找事的来了。
“阁下口中的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徒,莫不正是在下?”
听闻此言,崔州平顿时身子一紧,身后似乎略微有些刺痛感,这是怎么个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