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又欲为何?”教习把窦亥带到房内怒斥道。
窦亥低着头,不知怎么回答。
校场内,其他少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老十九这两日是怎么了。”和窦亥关系最好的窦苏不解道。
“十九这两日脸色怪怪的莫不是真偷喝酒了。”一向口无遮拦的窦虎说道。
“阿虎,莫要胡说,偷喝酒可是要被府内惩罚的。”窦苏却是担心窦亥真偷饮酒被教习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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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突然有一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
“十九哥,莫不是被鬼上身了。”说话的是年纪最小排行第二十一的窦廉。
“不要胡说。”人群中有人训斥道。
窦廉有些不服,辩解道。
“小时候听阿娘说,山中有精怪会附在人身上。吸人的精气,被附身的人终日无精打采。十九哥这两日都无精打采的,可不是像被精怪附体吸了精气嘛。”
众人大多出生在乡野,小时候也听说过精怪附身的传闻,在联想到窦亥这两日的表现竟然真的有些相似,不由有些信了。
“阿廉,那若是被精怪附身后该如何是好?”窦苏担心的问道。
还未等窦廉回答,其他人纷纷说道。
“我知道,用黑狗血。”
“对了对了,村里老人还说用公鸡头。”
“听说,虎骨磨粉泡水喝了也能驱鬼怪。”
说啥的都有,窦苏听得头昏脑胀,拍了拍头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对的。
“众兄弟莫吵,既然二十一弟听闻此事便知破解之法。让啊廉来说。”
窦苏安抚完其他人后看向窦廉,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人希望窦亥被精怪附身,在传闻中被精怪附身后都会被吸干精气而死。
“我好像,听阿娘说过。我们村此前有一人被精怪附体后,村里老人请了巫女驱鬼,后便好了。”窦廉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是极是极,我听说那些巫女都是上天派来的,有通天彻地之能。口能喷火,不惧蛇蚁。”
“特别是祝融氏的巫女,听说乃祝融大巫直系后裔,乃大王坐上之宾。护我大楚国运昌盛。”
“还有那共工氏....”
“共工氏早已没落,况且祝融大巫乃我楚地先祖其能必超过共工大巫。”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此时,教习带着窦亥已经返回校场。
“十九归阵。”
众人见窦亥回来后还是一脸疲态,心里都甚是担心。可此时处于校场也没人敢做多问。
“往后不得在府内谈论神鬼之事,窦亥之事亦不得外出。此事到此为止。”教习警告众人道。
“那十九怎办?”窦苏再也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窦五,莫不是以为你是四爷之子我便不敢严惩?”教习喝道。
“不敢。只是窦五不知教习相邀怎么处理十九弟之事?”平日里窦苏绝对不敢如此。
“窦十九无事。”
“怎么会没事,十九弟这两日来。好似被人抽空精气,每日昏昏沉沉。请教习禀告府内,请医师或是巫女为其治疗。”窦苏急了,如果真如传闻所说,精怪附体几次便能将人掏空精气。
“我说过,不得在言神鬼。”
“教习。十九弟分明是被精怪附体,恳请教习救救他。”窦苏单膝跪下,请求道。
“恳请教习,救救十九弟。”
“恳请教习,救救十九哥。”
其他众兄弟也纷纷跪地求情。
“我说无鬼便是无鬼。训练!”教习怒道,命令所有人继续操练。
众人无奈。
“阿亥,身体如何?”
“十九弟,到底出何事了?”
晚饭时,众人围着窦亥关心到。
“无事。”窦亥无奈的苦笑道。
这时脑中又传来那令人烦躁的声音。
“兄弟情深啊。”
此时窦苏一把揪住窦亥的衣领,骂道:“怎会无事,快跟五哥说。到底出了何事?”
窦亥望着窦高眼里流露出的关切,也不愿在隐瞒了。
“五哥,我好似被鬼附身了。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十九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罢便转过头用手臂挡住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人一旦将心中隐藏的秘密说出来,就特别容易情绪失控,窦亥毕竟年少,又出了这种事情一时竟然忍不住哭了。
窦苏揽住窦亥,心疼的安慰道:“莫哭莫哭,有事五哥会帮你的。”其他人也赶忙上前安慰。
“十九,那精怪平日都何时出现?又都与你讲了些什么?”毕竟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窦苏迫切想把窦亥体内的精怪驱走。继续问道。
“那鬼怪一直在,刚刚脑海中就传了什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力去疲惫’。”窦亥痛苦的抱着头。
“可恶,一会我就去找大父禀报此事,我就算拼着被大父训斥也要请来巫女将这精怪除去。”窦苏怒道。
“五哥不可,府内规矩未行冠礼。不得出南院半步。”
“那然道就看着十九如此吗?”
“五哥你就去求将军救救十九吧。”
众人有劝说的有求情的。
“什么事?这么热闹。对了我有好消息告诉大家。”一群人议论纷纷时,窦礼走了进来。窦礼虽然这几日不用与其他人一起训练,但是吃饭还是都在一个地方的。
“四哥......”众人忙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窦礼。
听完事情的经过,窦礼沉思了片刻。
“十九此事当真?”窦礼询问道。
“四哥当然事真的了,难道我们兄弟还会联合起来诓你不成。”窦虎本来性子就急,一下子打断窦礼。
窦礼看着窦亥痛苦的样子不似做伪,沉声道。
“这事确实古怪,兄弟们都别急。特别是老五,我知你和十九关系好。但是违反府内规矩可是要受责罚的,这样吧。刚好管事今日通知我这几日便跟随四爷出征。明日将军必会在次见我,我找一机会禀报将军。看将军如何处置。”
“出征?”窦高心里一沉。嘴上问说“那就有劳四哥了,却不知四哥可知此次出兵何地?”
“这却不知。想来明日便会知晓。四爷白日已至军营,整顿兵务。”窦礼回答道。
此时众人纷纷向窦礼道贺,在场每个少年都有一股为窦府杀敌报恩的决心。所以上战场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最好此次是去征伐杨越,希望父亲大人能够凯旋而归。”窦苏心里默默地想着。
次日,管家通知窦礼前往北苑议事堂。
进入议事堂后,窦礼看着堂内老者激动万分,跪倒在地。
“小的拜见将军。”
“今日起你便是军中将士,改个称谓吧。”窦子楚淡淡的说道。
“是将军。”
“起来吧。”
“谢将军。”
“本想等过几日为你行冠礼后,在命你出征。但王令已下,今日你便去军营报道。熟悉熟悉军务,大军三日后启程。”
“卑职领命。”
“往后窦政便是你的父亲,希望你日后能尽力辅佐。”
窦府的众多少年,除了各房子嗣外。其他人在行冠礼后便会拜一人为父,现如今窦府二代只剩下老四窦政所以往后的少年成年后都是窦政的门下。
“窦礼必当竭尽全力辅助义父。”窦礼跪倒在地。
“去吧。”
窦礼想到昨日的事情,有些纠结不知从何开口。
“还有何事?”听到窦子楚开口询问,窦礼心里松了一口气赶忙将昨日之事告之。
听完后窦子楚淡淡的说了一句:“此事我已知晓,去吧。”
窦礼赶忙退下。
待窦礼离去后,窦子楚对从不离身的老仆吩咐道:“晚些遣管家到库房取钱千斤,粮百担送去那孩子原籍。”
“那孩子呢?”老仆这次没有直接答应,迟疑了片刻询问道。
窦子楚有些诧异,这老仆跟了他几十年从来不会对他的任何指令有所迟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两个冰冷而又残酷的字眼。
“杖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