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一个灵魂闯乱世

第4章 离府

  窦府的人都知道窦家发迹于行伍,府内规矩如同军营一般,令行禁止。

  窦子楚下达的任何命令所有人都不会去询问理由而是直接选择执行哪怕是亲儿子也是一样。

  如果说窦府有人可以质疑窦子楚的命令那么有可能的就是那位三十几年与他形影不离的老仆人了,但是无论府内府外都知道这位窦府元老从不违逆窦子楚的命令。

  今天有些例外,在窦子楚要下令杖毙窦亥时,老仆有些犹豫。

  邹了邹眉但是窦子楚没有开口询问,他知道老仆有话想对他说现在只是在组织语言罢了。

  想来是关于那孩子的身世吧,看来是那几人中的一个。

  行伍出身的老将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切以情报为准,尽可能的不已猜测做为行事准则的依据,所以虽然心里已有打算,但是窦子楚还在等老仆开口。

  虽然窦府里大大小小管家有好几个,府内大小事务也是由各房主事,但是整个窦府实际上都在老仆的掌控之中,毕竟老仆知道就等于窦子楚知道。

  果然老仆接下来的话和他猜测的一样。思考了片刻窦子楚再次开口:“此子如何?”

  老仆听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回到:“尚可。”

  窦子楚侧头撇了老仆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后下令。

  “封锁消息,逐出府外。”

  “是。”老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出门传令,这时身后再次来窦子楚的命令。

  “除名发往吴地,让他以后就不必回来了。”

  老仆有些诧异,转头看着主人那张虽然仍旧威严但是却日渐衰老的脸,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讲武堂内。

  一众少年正听着教学先生讲课,今日还是文课,还是昨天那个老夫子。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些窦府守卫停在讲武堂门口。

  夫子皱眉问道:“何事?此时是早课时间。”

  领头的上前答到“打扰先生,府内令卑职来此捉拿窦亥。”听到这个消息,堂下的众人都惊呆了,而窦亥更是被吓傻了。

  堂上的老夫子却在此时怒道。“吾不论是何人下令拿人,吾传道之时都不得打扰。”

  “先生今日可是将军亲自下令捉拿,请先生莫要自误。”领头的人威胁道。

  夫子重重的将戒尺拍在桌上,怒喝。

  “此些人虽与我无弟子之名,却有弟子之实,天地君亲师。今日在我学堂内,若都无法保其周全,吾枉为人师,难见先贤。有任何事,待课后在说。请回将军,恕不远送。”

  “请先生莫要为难卑职。”两人僵持不下,气氛越发凝重。

  堂下缓过神来的窦亥,看着眼前的形式也不愿连累夫子,便起身上前对夫子说道。

  “夫子莫要气恼,既然将军有令,窦亥自当前往。莫要因为窦亥一人,耽误其他人。”

  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等会。”老夫子喊住窦亥。“虽你生性愚钝,心性却是不错。今日起你便是我屈伯庸的弟子了,望日后能勤学苦读。”

  窦府为了这些少年的成长,请的老师很多楚国一些大贤。而这位便是楚国大贤屈伯庸,也是后来的楚国忠臣屈原的父亲。

  屈伯庸不知道窦亥犯了什么事,但心有不忍想帮帮这个少年,今日收徒也是希望窦氏能够看在他和屈氏的面子对此子从轻发落。

  窦亥也明白夫子的苦心,顿时热泪盈眶。拜倒在地,哽咽道:“窦亥叩谢师恩。”

  守卫们把窦亥带到窦府门外,一老者在门口等候。

  老者看到窦亥直接开口说道:“日后你便非窦府之人。”

  “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要将我逐出窦府?”窦亥难以自信的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他继续说:“这一乘兵士会将你送到吴地,往后他们便跟着你了。去吧。”说完便进府只留下一脸迷茫的窦亥,手在不知觉的抖动。

  这时门内又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小女孩上前摇了摇窦亥的胳膊“小虎哥,小虎哥。”

  这女孩虽然稍显稚嫩,但肌肤细腻骨肉均匀,眉梢眼角还藏者些许秀气,真可称得上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真是好一个美人胚子。

  窦亥转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熟悉。但是现在脑袋像一坨浆糊,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看到窦亥还不记得自己是谁,女孩顿时急了:“是我啊。豆子啊,不记得了吗。”

  这时窦亥才记起来,小时候的记忆也一下涌入脑海。

  窦亥襁褓之时被窦府收养,与此同时窦府二小姐窦诗也在那时出生了,当时窦亥和被奶妈一起住在窦府后院,两人便自小相识。

  很小的时候因为窦诗还有一个大六岁的哥哥窦苏所以一直叫窦亥小哥哥,等到两人5岁的时候,窦高已经离开后院进入前院后。只剩下两人一起玩耍,所以关系越发要好。

  而窦诗喊窦亥“小虎哥”的缘故,是因为窦亥小时候听说老虎是百兽之王虽然不知道老虎长什么样,但是自己身上有一块胎记便诓窦诗说是老虎让她喊自己小虎哥,而自己因为小时候的奶娘来自越地窦亥牙牙学语的时候口音被带跑偏了“窦诗”一直念成“豆子”。

  但后来随着窦亥年满十岁离开后院后两人已经四五年没有联系了。

  突然见到自己的儿时玩伴兼心上人,窦亥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强颜欢笑道:“是二小姐啊,您怎么来了?”

  “小虎哥,我是豆子啊。这几年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这么生分。”窦诗一下子急了。

  窦亥心里一下苦涩了许多,曾几何时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奢望,能够娶到眼前的女子。但是如今自己被窦府逐出,连窦氏子弟的身份都没人,如何能配得上眼前的女子。只能强忍心酸生硬的说道。

  “尊卑有别,小人不敢冒犯二小姐,望请见谅。”

  窦诗听完一下子抱住窦亥呜咽着说道:“不,我不是二小姐,小虎哥你不要这样说。我好难受。小时候你不是还一直说要娶我吗?”

  窦亥侧过头仰起脸尽量不让眼睛的眼泪流下来,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了一口气才苦涩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已经不在是窦府子弟。不日便要前去吴地。二小姐忘了我吧。”

  窦诗捧着窦亥的脸抿着嘴说道:“我不管。不管你今天是什么身份,我都相信你能够在站起来的,回来娶我。我相信你。”

  人在受挫时最容易被感动,窦诗一番话让窦亥感动得热了眼眶。情不自禁的说了句:“你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脚踏七色祥云来娶你。等着我。”

  “嗯。”窦诗狠狠的点点头,抱着窦亥说道。

  两人又腻歪一阵子,这时在一旁等候的护卫队长嗯哼的一声。提醒窦亥该上路了。

  “我得走了,回去吧。”窦亥抚摸着窦诗的发丝不舍的说道。

  窦诗一下涨红了眼,却知道没有办法,窦府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祖父的命令包括自己在内。只能把手上的包裹递给窦亥。

  “这是什么?”窦亥疑惑道。

  “上午给祖父送点心的时候听守卫们祖父要把小虎哥放逐到吴地。怕小虎哥路上饿着就把点心打包起来让小虎哥路上吃。”窦诗解释道。

  窦亥收了包裹,一狠心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哭得梨花代雨的窦诗。

  路上,窦亥脑中传来声音。

  “刚才你们俩在那搂搂抱抱那些人怎么不阻止你们啊?”

  “说话啊。刚剽窃了老子的话,就不理老子了啊。好一个卸磨杀驴。”

  窦亥撇撇嘴低声解释道。

  “窦府已将这一乘将士赐于我,所以我便是他们的主上。窦府规矩森严,他们自然不会阻我。”

  “卧槽,那你不就是这三十个人的头头了,好一个可恶的奴隶主。”脑中传来惊讶的声音。

  (PS:古代军士一乘有四匹马,一辆战车,三名车上的甲士,七个车下的甲士(有盔甲和全套的武器),二十个杂役(只有简单武器和简陋的皮甲),但是战车在当时是战略物资所以窦亥一行人只有四匹马没有战车。)

  “他们不是奴隶,是将士。”窦亥不满的说道。

  脑中那精怪没有回应,半响才传来幽幽的叹息声。

  “她是窦府千金,你是无名之辈,两人差距之大犹如鸿沟。你应该明白,你们两个已经是一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造化弄人,两个注定不会在一起的人相遇,这不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对的人,而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错的人,那这一刻开始每一秒都是错的。”

  “我不信。”

  有道是: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这一年春天窦亥15岁,窦诗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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