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家出事平州城,主仆远赴南闽国
莫兴旺是在30多年前就来到了平州城,那时候他也还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在平州安了家,他的夫人安氏就是平州本地人,起初当地街坊邻居不知道他是谁,他仿佛带来了不少的财富,好像他的路子也很广,做生意也很有一套,人缘也挺好,脸上总是笑呵呵的,一副佛祖的模样。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乘坐海船漂洋过海,去过海外很多的地方。年纪渐渐大了以后,儿子莫坤接过他的班。考了两届,考了两次,没有考上举人的陆尘羽,也跟着莫坤走过很多地方,学会了怎么做生意,怎么与人打交道。在很多人的印象中,他莫兴旺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商人,平州城里有名的富裕户,他经常烧香拜佛,扶危济困,修桥补路,爱老怜贫,不仅和平州府周大人关系好,而且和平州城许多的富裕户关系也不错,经常保持往来,同时还给他们介绍了许多的生意,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他就成了平州城里有名的士绅,有头有脸的人物。
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现在也出事了。莫老爷在郑立走了以后,他突然就心惊肉跳起来,一拍大腿!哎呀,坏啦!郑立有可能要出事了!他仿佛从梦中醒来似的。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出事,会连累家人,会牵连其他人,甚至他的干儿子陆尘羽。但是他不好跟陆尘羽说,我是梅花会的人,即使他说了自己是梅花会的人,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他的肩膀上根本没有梅花烙。
这可怎么办呢?
智者干虑,必有一失!
他忽略了郑立这个人的本性,好玩女人,郑立在离开平州,安全到达湖州后,一定会在蛰伏几天后,便放心大胆地出来游荡,逛窑子!
他决定提前行动,既然决定提前行动,就必须把自己的来历,以及自己的身份,告诉全家人并且要让他们保密。
在郑立还没有被暴露之前,他告诉自己的夫人安氏,告诉自己的儿子莫坤,当然这是在把家里的仆人全部支开以后,才这么做的。
他的夫人安氏大吃一惊,问你怎么是梅花会的人啊,他就把30年前来到平州的主要原因告诉了他们,说自己就是商堂的人,商堂的堂主。
之所以他肩上没有那朵梅花,主要的原因是,上面让他长期的潜伏下来,并且支持别人一切行动,所以让他千万不要暴露。可是斩断丝瓜连着筋,他还是被牵连了,暴露了出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不该救郑立,应该果断的把他杀了,但他做不到。所以他错了。
原来他并不是东华这个国家的人,他就是南闽国的人,梅花会的商堂堂主,梅花会重要核心成员之一。梅花会的核心成员是没有梅花这个明显标记的,多少年了,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东华这个国家的人,而忘记了自己还是南闽的人。但他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被牵连暴露,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在南闽那个国家就有自己的产业。南闽有自己的亲戚朋友,有商业社交的圈子。他经常去看看,别断了联系,知道这个地方有一天会用得上,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真的用得上,所以它吩咐自己的儿子赶快去那个地方。
那里有莫家不小的产业,这些产业包括丝绸,客栈,店铺,房子,当然还有他的仆人。都是在帮他打理那些产业,他让莫坤赶快过去,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他暂时还不能离开,除了他莫兴旺,其他人,包括他的安人,他的孙子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越早越好。
莫坤的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天,他没有想到老头子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是看不透啊。他长这么大真的不知道,老头子是梅花会的核心成员,他被骗得好惨,他有点仇恨他的父亲,尽管他把东华这个国家当了自己的祖国,但是他还是必须要离开,在一个黎明的早晨,他带走他的妻子,母亲,儿子,还有两个仆人,回头深情留恋望着这个生他养他多年的家乡,他熟悉的平州,他朝那片土地投去最后的一瞥。
他很想跟自己的好兄弟陆尘羽告个别,说说心里话,然而这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他也成了最被怀疑的人,所以他要离他们越远越好,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好兄弟,也许我们这一生再也不会见面了,那就来生再见吧!
他带走了几乎所有的金银细软,打好包,再伪装好,跟着几个家人仆人乘坐马车,一路往南,再往南,就这样离开了平州,然后再到湖州,从湖州走过官道穿过山路,又走一条青石铺成的巷道窄路,就来到了南闽这个国家。
从此以后他就要在这里打拼了。来贡献自己的一切了。
家里的仆人们并没有准备,莫坤就回来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这里有一座很好的他的大房子,那套房子有十几间,足够他和几个仆人在这里生活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离开。难道等着他们来抓吗?还要为梅花会做最后的牺牲吗?有这个必要吗?他不是梅花会成员,没有这个心理负担。确实他现在有些记恨他的父亲,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不早一点说,如果早一点说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被动,这么匆匆忙忙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什么都没有跟自己最好的兄弟说。
唉,这些都已经很晚了,来不及了,如果有缘,那就来生吧。
母亲安氏,他的妻子许氏,他的儿子莫长风很好奇的望着这个家,他们并没有来过,只有莫坤自己出门经常做生意的时候,带着仆人,来过很多次,对这里他很熟悉,似乎他觉得这样安全了。走进家门的时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是活。尽管他恨他的父亲,但是他还是希望他的父亲是安全的。
他的心里很不平静,也平静不下来。家仆莫英给他泡了一壶茶,道:“少爷,喝点水吧。不要想得太多,既来之则安之。”
莫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这个家安好,然后把生意做起来,以后这里就是家了,东华国家那个家是回不去了,陆尘羽他也不会上这里来呀。”
许氏:“公公他会不会被抓走了?”
莫坤不假思索地说:“父亲他恐怕是保不住了,这一次他不就害了我吗?也害了其他人,你们想一想,是不是把他自己也害了,说不定我的好兄弟陆尘羽会被牵连进去,他可是刚刚中了举人的能人哪。”
母亲擦了擦眼泪说:“这个死老头子把我们给害苦了,也把他自己给害死了。”
抛开南闽这边不说。再说平州方面,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呢,真的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吗?
接到湖州方面的协查通报之后的周大人,立刻召集衙役和士兵们:“去抓捕莫兴旺,还有他的家里人。”
但是去的人很快空手而回,一个衙役跑进来回报:“莫家没有一个人,连个仆人都没有。”
周大人挑了挑眉毛在想,难道莫家的人都跑了不成?都提前知道了消息?他们知不知道我们要抓他们呢,难道是湖州方面提前走漏的消息?你们这些人办事真不行,你们难道连他们的地道,你连他的密道都没有搜过吗?
周大人沉思了一下,想了想就说:“你们等一下,难道是说郑立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走,本府亲自带队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了莫府的门前,门是开着的,院子里外面没有关门。周大人开始指挥众人:“你,走那边,还有你,走那一边。我们从这个后门里进去,到后院去看看有没有人。”
众府兵查了半天,结果是一无所获。
确实,这里没有人没有能藏得住,可以确定,人就根本不在这里,不在这个家。
周大人的眉毛拧成一个结。
狡兔三窟,难道他在平州城,还有另外的家?如果藏在那里,咱们怎么才能知道呢?怎样才能知道他有多少个家?找谁去问?
周大人想了一个办法,对府兵说:“去,把莫家的邻居,请几个过来,注意是请,不是抓。”
乡民们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平时莫老爷对他们都很好,即使知道他也不会愿意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
一个府兵跑进来说:“大人,发现桌上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周大人说:“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信是用小楷写成的,平放在桌子上面,用一块小石头给压着,以防被风吹走。信上写着:周大人,我就是梅花会的人,我在肩上没有梅花烙,是因为我是核心成员。我在30多年前就已经在平州城潜伏下来了,30年年了,我没有暴露过自己,谁也不知道我是谁,有时候我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可以告诉大人的是,我不想牵连任何人,任何人跟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都不是梅花会的,只有我一个人是。
当然,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我也做好了准备,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你要问我究竟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我就在城南,偏僻地区的那一个小房子里,房子上写着三个字益轩居。
周大人道:“快!去城南益轩居”。
城南益轩居,一副棺材里躺着莫兴旺,周大人赶到时,他已经服毒自杀,自己睡在棺材里了。
周如松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原来莫兴旺确实只有两个人在家里,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灵猫儿。他之所以不跑,是因为他的目标太大了,如果他一走,势必引起很多人的怀疑,而不能掩护他的家人,让很多人白白牺牲。这几天他一直让灵猫儿在府衙附近打探消息。
灵猫儿的一个好友在府衙当捕快,所以很快得知了抓捕老爷的消息,他飞快的跑回家,对莫兴旺报告说:“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府衙来人了!”
莫兴旺把准备好的金银首饰打成了一个小包递给你猫儿,“赶快走!不要回头!也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灵猫儿哭着说“不,老爷!要死死在一块!”
莫兴旺催促道:“快走!”
莫兴旺平时待灵猫儿非常好,他不忍心这个时候扔下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赖在原地不走。
莫兴旺拿过桌子上一把刀子,威逼着说:“你走不走?不走,我杀了你!”
没办法,灵猫儿被逼着,哭着,离开了这里,回头他还望了一下莫家,穿过小巷就狠命的往前跑,他就这样离开了平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