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郑立心累宿旧寺,马峰大喜破要案
郑立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加入了梅花会,成了梅花会的成员和一份子是他这一辈子最混账的决定。当初加入这个会的时候他们都是小屁孩,那是在平州城破之时,他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孩子被梅花会这个组织收养。才十几岁又知道什么,只觉得加入这个会挺好玩的。身上还绣着很刺激的梅花,于是这帮热血小青年就信誓旦旦的宣誓了。
从莫兴旺处出来后,他觉得自己跑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于是,他就把莫兴旺在郊外的这个房子当成了自己的临时的家,他在这里休息,吃饭,睡觉,打探消息,似乎除了莫兴旺没有人来到这个房子里,也不会有人探头看他一下,这样成了惊弓之鸟的他暂时把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他在这里吃饭睡觉,休息了三天,他很想过着这样的生活。安逸,自由,可是,一旦入了梅花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三天后,他把他的马喂得好好的,开始出发了,一路向南,一直到了一个叫湖州的地方,他才把心稍稍的安定下来,因为他在这里有一个小家,那是在一座山上。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寺院,这个寺院已经被废弃很久了,一个出家人也没,在他住进来以前,传闻这儿闹鬼闹得厉害,没有人敢接近这个寺院,他觉得这里很不错,他不怕鬼,别人怕鬼,越是有鬼的地方,对他来说越安全。于是他就住进来了,每次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屋子里还是老样子,这表明确实没有进来过,于是他就把这里当成了他在湖州的一个家,飘泊不定的人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点。
回到家的郑立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家也是临时的,从小长到这么大,他玩过的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妻子,没有妻室,就不算有家,不管你的家是豪华还是破旧。不是他不想成家,是被梅花会调来调去,无法叶落归根。他这种如同浮萍一样被风吹雨打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蹲大牢或丢掉性命,那岂不害了人家!有时他也想就这样在房子里永远待下去,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干,就这样。可是,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使他坐卧不安。他知道,会有人来监视他,盯住他的行动。
一个人的缺点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对于郑立来说也是这样。在那个破旧的寺院里待了几天后,他就熬不住了。湖州这个地方比较偏僻,离南闽已不是很远,受南闽的影响比较大,有夜生活,晚上比较热闹。在一个黄昏的下午,他悄悄地溜了出去,借着朦胧夜色的掩护,在一个叫春花楼的地方停了脚步,那里有一个叫小翠的烟花女子,是他的熟人,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说,这也叫重温旧梦吧。
那个叫小翠的烟花女子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使他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无奈之下,他找了另一个叫小欢的女子作替代品,尽管面貌不同,感觉不一样,效果也可能有差异,但有一点是殊途同归的,那就是寻欢作乐。
可是乐极生悲,当二人赤身裸体地搅在一起时,短暂的欢娱使他有点忘乎所以了,小欢却偶然发现了他胳肢窝里的黑梅花,那正是梅花会的标志,现在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哪个不尽人皆知?
那小欢借口上厕所,偷偷地跟老妈子说了,老妈子马上就去报案,小欢又重新回到了房里,目的就是为了稳住他。
“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郑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做了什么?”他厉声喝问。他一看自己光赤条条,像一头待宰的猪,他明白了,他的身份彻底暴露了。他两拳将这个女人打昏,快速地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奔跑着出门,他迅速地跑到大街上,穿过小胡同,却见一支城防巡逻队朝这里快步的跑过来,郑立恨不得自己变成小蚂蚁,将身体缩小一万倍,从容地隐藏起来。那些人跑得很快,这时老妈子也奔出来,指着前面那个正跑着那个人说,就是,他就是他。
郑立加快速度,拼命的往前赶。却听后面的人在吆喝着:“站住!再跑,老子就放箭啦!”
郑立不敢怠慢,明知他们真的会放箭,还是要继续往前跑,不然就会没命的。可是那人真的放箭了。嗖!一支箭射过来,很准确地扎在他身后一根木柱上。箭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郑立的头顶上扑了个空,他一时紧张,脚下一绊,身体往前一蹿,摔了个嘴啃泥,栽倒在地,他再也没有继续往前跑的力气和勇气,迟疑了那么一小会,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就这样他被捕获了。
湖州知府是马峰,曾老先生的七弟子,他身材不高,有点胖,脸上总是堆满那和善的笑脸,说话慢条斯理,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先笑了一下,问那个报案的人:“多大的鱼啊?”那个报案的人说:“鱼大鱼小不知道,那个混蛋叫郑立。”马峰说:“那就把他带上来吧。”
马峰坐在大堂上,江师爷坐在下首准备记录,郑立被带上来了。郑立很自觉地跪了下来。
马峰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此时此刻的郑立,已经把心平静了下来。郑立道:”小人是郑立。”马峰问:“你在梅花会所办何事?”郑立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只是一个跑腿的。”马峰冷笑道:“跑腿?”马峰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继续问道:“你自己说呢,还是要我用大刑伺候?”郑立道:“大刑伺候不舒服,我还是自己说吧。”马峰问:“你说你是一个跑腿的,我能相信你的话吗?看来你是要尝尝湖州衙门刑法的味道了!”郑立慌忙道:“大人,很疼,不用试了!”马峰幽默地说:“我这个夹棍的滋味很不错,我劝你试试。”郑立再次重复道:“大人不用试,那是很疼的!”马峰的脸上阴晴不定:“这么说,你试过这个夹棍的味道了?如果没有试过的话,那就现在试试看吧。”
郑立有点焦躁地说:“大人还是不要试了,小人现在就把话全部说出来。”
“那好吧,你说吧。”马峰道。
“我本来也是平州人,20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让我家破人亡,那时候我还小,我们一群没有父母的孩子被梅花会掳走了,我们在那里长大,由于灌输了错误的思想,年轻幼稚的我们就仇恨这个社会,这个朝廷。我们这些一帮所谓的热血青年在一起宣誓,一定要推翻东华王朝。可是,这些年我的年纪也大了,也累了,不想干了,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能够停下来,因为入了这个会,就得一条道走到黑。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也想成立一个家庭,也想有老婆孩子,可是这一切都是个梦。我想有一天我也会进监狱的,进大牢的。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的心里反倒安静下来,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大人。”
郑立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
“郑立,如果你能跟本府合作,我们会保障你的安全。”马峰保证地说。
他第一个供出的就是平州里院里的莫兴旺。
他还告诉马大人,京城有一个叫锋刀堂,锋刀堂有当世的四大高手,分别是滚天龙周中,霸地虎云康,草上飞叶豹,北方狼雷霆。
不仅如此,他还说出了这四个人的相貌,和他们常住的大致地点,他还告诉马大人,这四个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心狠手辣。
马大人笑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朝廷,皇上自会有办法来对付他们。”
郑立立功心切,索性一股脑地倒出来:“大人他们还一个叫伍桐的人。这个人是他们的军师,你们一定要注意。”
马峰说:“这个人是他们的狗头军师吗?”
“是的,大人。”
“我再问你,朝廷里有他们的人吗?”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因为我的级别不够。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不过我相信只要抓住这四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其他的人也能够迎刃而解。”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我比较满意。”
“那大人我今天的表现算立功赎罪吗?”
“你放心,任何跟我们合作的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带他下去吧。送一个单间,饭菜要好一点。”
“好的,大人。”衙役把郑立给带下去了。
郑立给带下去以后,马大人想,最近梅花会的事情越闹越大了,湖州跟平州的距离,还是比较近的,最起码比京城近。他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平州方面的府衙,告诉周大人,要立刻抓捕莫兴旺,以防他闻风而逃。另外,不要搞株连之罪。要坚决贯彻皇上的刚柔相济,区别对待,各个击破的原则。当然他也知道,自原任郡督走了以后,盘岭郡新调来了一个叫郑山郑屠夫,这个人是杀猪出身的,不可一世,他很担心现在阳州闹得这么凶,满城的血风腥雨,这不就是在搞株连之罪吗?但愿盘岭郡的刘钦刘大人能够坚决的抵制他。当然他也相信皇上已经开始知道了这方面的消息,会立刻着手去平州,去盘岭郡,去看看究竟。到时候郑屠夫就真的成了屠夫,不是他杀人,而是皇上要杀他,要他的脑袋。
想到这里,马大人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快马走了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骑一匹快马立刻赶往平州,把这封信交给周大人。路上要注意安全。
那个快马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从马厩里牵着一匹马。带走马大人的信。朝官道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