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郑屠夫驰马平州,周如松据理力争
在阳州,郑山得知湖州府衙抓住了郑立,他在接到相关简报的时候,猜想平州方面可能已经行动了,这即将钓上岸的也许是一条大鱼啊,想到这里,他由于激动,双手就禁不住地颤抖,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盖震落,滚到地上摔碎,连道了三个好:“好,好。好!”他又问向一边的郑强:“你说,这个郑立是什么鬼人?”
郑强把声音压低了,悄悄地告诉他:“听说是梅花会的联系人员。说白了,就是一个跑腿的,负责各堂口之间的联系。他是个中间人,按说知道的应该挺多。”
郑山一想,嘿!那这个郑立。还真是一条不小的鱼啊。
“大人,那可是,他供出了平州的一个人,此人就是繁林镇里院里的莫兴旺,人唤莫老爷。”
郑山对此一无所知啊,他不知道这个莫兴旺是何许人也。于是郑强就说了,这个莫兴旺是30多年前就来到平州的,是长期潜伏下来的一个大商人。你想一想,去捉这条鱼,就会引出了多少大鱼,小鱼小虾。那平州这个地方的梅花会组织岂不是被一网打尽了吗。大人您这次你的功劳,真是太大,皇上一定会重重有赏,到时候您就等着入朝廷内阁吧。
“嗯。本官想一想,本官还是不放心哪,不放心那帮兔崽子办事的能耐,本该想亲自到到平州走一趟,去瞧瞧。”
郑强竖起大拇指说:“大人高明,这事关系到东华国家安全,马虎不得,您必须亲自出马才行。”
这盘岭郡抚刘钦刘大人得知郑山郑屠夫去平州以后,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屠夫,看来平州也在劫难逃了。莫兴旺死了也就死了,他是罪有应得。什么叫株连?难道连他的邻居,乡亲父老都要抓起来吗?莫兴旺在平州生活了三十多年,认识的人成干上万,都发生过关系,莫非都要抓起来?这么说来,那世上还有一个好人么?刘钦大人吩咐那个快马:“等一下,那个快马,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立刻告诉我。”快马道:“是,大人”
刘大人给郑屠夫自从来到盘岭郡以来所作所为,列举了十大罪状。现在这个郑屠夫又去了平州,要插手平州府衙的事情,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已经派出了人马对郑屠夫进行监视,监视郑屠夫接下来要做什么,把这些事情全部给记录下来,好让当今皇上隆武帝知道,皇上一旦知他的行为后,会离开制止他的行动,这样的人如果继续留在官场上只会贻害无穷。
按说这个郑屠夫现在的身份是文官的,他不是武官,应该坐轿子来享受享受,可是这个郑屠夫仍然是武将的状态,他觉得骑马跑得比较快,于是就选择了骑马,他的随从们也选择了骑行,就像边关再冒烽火狼烟,远远的看着就像一队官兵。从阳州到平州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中途还要经过几座山呢,路不太好走,偶尔郑屠夫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吃一点东西,然后马不停蹄的接着赶路。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平州,到达平州后就直奔平州府衙。
平州府衙周大人在接到快马报来的消息说:“前方快马接报,郑山郑大人已到平州。”
他感到诧异,这个郑山郑屠夫到平州来干什么呢?
站在一旁的吴师爷思考着说:“他是来监督您办案子的。”
周大人的鼻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睛里挂着明显的不屑:“监督我?我看是来替我办案的吧。”
吴师爷说:“大人所虑极是,那那郑山是官场上的屠夫,恐怕此次平州凶多吉少。”
周大人想起盘岭郡连日来所发生的种种恐怖的事情,不禁让人毛骨悚然。难道类似的情形又要在平州这里上演吗?恐怕是的。
想到这里,周大人手里紧紧地捏紧了拳头。甭管谁官大官小,他不管怎么样,就是拼掉性命,不要头上的这顶乌纱,也要保证平州群众百姓的生命安全,绝不让这个屠夫肆意妄为。
吴师爷感佩地说:“大人为了平州百姓,不顾自己的生命安慰,这正是大人您的高风亮节,大人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首先要保全自己,才能保证百姓的性命。”
周大人忧心忡忡地来到了后院,周夫人看着满脸的忧愁,一脸的不开心的样子,不禁关心地问:“老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哪。"周大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忧愁依然没有解开,“夫人哪,恐怕你也知道前些日子阳州所发生的事情吧,现在这个郑屠夫公然跑到平州要来替我办差了,前不久,湖州方面来了一个案子,要求抓一个人就是莫兴旺,是梅花会的高层人员,我亲自带人前去抓捕,结果不巧莫兴旺他自杀啦,死在他城南的一个房子里。人死了就死了吧。我想大约是郑屠夫得到了消息,当然了,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莫兴旺已经死了,这个郑大人如此好奇,这次究竟会钓出了一条多大的鱼?也许他要替我办差,他很快就会知道莫兴旺死的消息,他会勃然大怒。”
周夫人的眉头也锁起来:“老爷,那您看怎么办呢?不过我又想,咱们是下级,恐怕干不过他呀!”
自从这个郑屠夫来到盘岭郡以来,不仅督府所在地阳州闹得鸡飞狗跳,盘岭郡其他州县也十分惧怕郑屠夫,他一来整个郡都闹得人心惶惶,上上下下人人自危。周大人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就在平州附近,刘钦刘大人一定会将这些事情面呈圣上,当今圣上乃一代明君,他知道后便会立即赶往平州。只不过眼下要保持本性,要受一段时间的煎熬,本官就是拼掉性命也要保护平州百姓的生命安全,绝不让他胡作非为。”
这是一个衙役进来禀报,郑山郑大人已经到十里亭了。周大人心里一凛,手里的茶水差点跌落在地,不是他害怕,而是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
又探马来报:“郑大人已经到了五里桥,我们是否在五里迎接?”
“快,备马!咱们骑马去。去五里桥迎接郑大人。”
周大人来到北城五里桥,并没有在五里桥,他都怀疑消息的准确性。正在手搭凉棚,举手眺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官兵排着一支长蛇阵,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跑过来,就像一阵风席卷过来似的。周大人目瞪口呆,这是哪里来的官兵呢?
转眼间那队官兵就跑到了眼前,周大人并不认识郑屠夫,走在前面的二品顶戴文官打扮,武官相貌与气质,那人应该就是郑屠夫了。周大人弯着腰,躬身深施一礼道:“下官周如松见过郡督大人。”
郑屠夫既没有下马,也没有还礼,他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指着他说:“原来你就是周如松?”
周如松周大人觉得好笑,这个人连起码的礼节都不懂,还做什么官,他还到处乱蹿,不过,周大人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仍一如既往:“下官正是周如松。”
郑屠夫道:“前面带路。”
到了平州府衙,喝完茶,郑屠夫提起莫兴旺的事,周大人直视着他,详细地将何时接到湖州方面的协查通知,立即着手后,迟了一步,莫府人去楼空,不知所踪,莫兴旺在城南益轩居服毒自尽。
“这么说,我们是一无所获了?”郑屠夫问。
“确实是一无所获,我们去时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一具尸体躺在棺材里。”周如松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的反应。
郑山看了一下他说,不免有些懊恼地说:“他什么时候死的?”
“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据杵作查验尸体介绍,莫兴旺已经死了有两天了。”
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也就是说,两天之前莫家的人就已经走了,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郑屠夫有一点想不明白,就问周大人:“那莫兴旺,为什么不一起走了,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死在家里?”
周大人把一封信交到郑屠夫的手中,说:“这也是下官一直迷糊不解的地方,家人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自己不跟着一块跑走,而偏偏要留下来呢?郑大人你再看看,是他留下来的。”
郑大人文化不高,认识的字有一个箩筐,他把信看了一遍,脸上阴晴不定地闪烁着,他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一双鹰眼斜眯了周大人一下,道:“与莫兴旺平时有联系有往来之人都调查了吗?”
“都调查过了,没有发现一个是梅花会分子。我们在莫兴旺的尸体上检查时发现,黑梅花烙印在他的脚掌下面,所以平州府衙三番两次使用各种方法,但谁也不会想到梅花会的黑梅花烙印如此隐密,让人防不胜防!”
周大人在发现莫兴旺陈尸益轩居的同时,也扩大范围进行了侦缉,结果正如莫兴旺所说,他不想连累任何人,平时与莫家往来频繁之人上百人,他都认真调查了,结果没有一个人是梅花会的成员。
郑屠夫有些沮丧,他兴致勃勃地从阳州一路辛苦来到平州,本想这一次他抢功成功,又一次立下大功,皇上定会对他恩宠有加,不料碰了一个冷钉子。想到这里,郑屠夫恨恨地:”那是你们平时有疏漏,没有把事情做到位,知道吗?你看看我,光阳州的梅花会成员就抓了几千,老子动大刑,就供出很多人出来了。就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做不好,我对你们感到失望,周如松大人。”
周大人进士出身,当然也瞧不起粗鲁的郑屠夫。当下他就有些不满:“大人言之差矣!下官虽位卑官小,当恪守儒家思想而不渝,绝不昧天地良心,当以仁爱之心待人,何错之有?再说,那莫兴旺在平州定居三十多年,接触到的人成千上万,难不成把他们都抓起来?当今圣上以仁爱治国,本府已闻你在阳州所为,你就等着皇上治你的罪吧,郑大人!”
郑屠夫在周如松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被一番话怼得满面通红,他不由恼羞成怒,当场就把刀给抽了出来,喝道:“来人!”
郑屠夫的那些人马一起涌了进来。
周大人的眼神凛然地向这些人逼了过来,又冷冷地盯着郑屠夫:“只有刘钦刘大人,和都察院御史,当今圣上才能摘掉我的顶戴。你还不行!”
二人的眼神就这么长久地盯着对方,周大人的话无疑对的,郑屠夫恨不得一刀杀了他,眼下却又无可奈何,阴沉着脸,只好一拱手道:“告辞!”周大人道:“不送!”郑屠夫只好气急败坏地率领手下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