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铸剑为犁!

第36章 远归人

铸剑为犁! 尘海牧心 3683 2024-11-15 07:38

  王康平仔细稳定了一下心神,这一次终于顺利爬了上去。

  左安敏接过羊儿,十分高兴地道:“康平哥,还是你厉害。”

  邓经霜在旁边,抚摸了一下抱在左安敏怀中的羊肚,调笑道:“不知道是谁早上说过只给冬梅找羊,哼哼。”

  左安敏和王康平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左安敏回过神,看中怀中那还未成年的羊儿,忽然感觉很生气,她心想:“你这臭羊,唤你也不回应一声,害我到处找。”这么一想,她恨恨地作势,欲把羊儿摔出去。

  王康平赶紧制止,道:“你再摔一下,估计就要摔死了,待会你回家还不被骂死。”接着又分析了一番羊儿落单的原因。

  一番话后,左安敏竟然有些自责起来。毕竟,照看好羊群本就是她这个牧羊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望着那雪白的羊毛,轻轻的抚摸着。突然看见,羊肚子空瘪瘪的。这才想到:“估计是脚被卡了许久了,一直都没有吃到青草。”

  她赶紧抱着羊儿赶下山去与另外二人汇合。

  这时李嘉武也寻到了落单的羊,笑问道:“你家羊是怎么了嘛?”

  接着王康平把来龙去脉仔细讲了一遍。

  左安敏放下羊儿后,见它被卡的那只脚一跛一跛的,心下大疼。她急忙转身去灌木丛中扯草,几人见状后都去帮着割青草了,不多会就割了许多青草,让羊儿吃了个饱。

  这么一折腾,太阳已经跑到了西边的山顶上,只怕要不了多会儿就要落下去了。

  众人再次清点数目后便赶着羊群向村中走去。

  这时,斜阳欲尽,晚风轻拂,蝉鸣阵阵。左安敏和李冬梅都朗声高唱着刚才学会的新曲,王康平拍着手掌赴节,口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附和着。

  邓经霜和李嘉武,一路讨论着武功招式,时不时挥起刀向灌木丛一顿乱砍。

  王君仪和李彦瑜两个小朋友,走在羊群中间,和羊群中那些个儿小的羊儿打闹个不停,几只猎狗前后左右窜个不停。

  迎着暮色,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很快就下了山坡。在山坡一个十字路口道了别之后,便各自赶着自家的牲畜回家了。

  王康平在距离家还有几时丈远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便自家的方向传了出来:“君仪、康平。。。快回来吃饭了。”

  王君仪刚一听见声音便向着家中奔了去,全然忘记了还跟在自己旁边的二叔,只听见他口中大喊道:“父亲,父亲,你回来了。。。”

  原来,王康平那外出办事的大哥王康静与大嫂左月英在午间的回来了。

  王康平心中也是一阵大喜,村中每次派人外出不仅会带回来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还回带回来一路的所见所闻,这些都是他十分喜欢的。

  他追赶着向羊儿向家中赶去。

  等他赶到家收拾一番之后,家人们已经在堂屋里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正等着他上桌吃饭。

  吃饭席间他大哥谈兴很高,大谈着他们在外边与人交易的事和沿途的见闻,王承志等人也是充满好奇地问东问西,王康静都一一作答。

  王康平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一直没有听见他大哥和大嫂谈起他亲哥哥的事情来,心下免不了有些失望与担忧,他忍耐不住,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康静哥,这次出去有打探到康宁哥的消息吗。”

  王康平这么一问,饭桌上的气氛便有些凝重了起来,只见王承志、王奶奶、娥妹等人都沉重的望着王康静而左月英二人。

  沉默了片刻,王康静才缓缓开口道:“这次我们询问了许多消息灵通的人士,也问了许多客栈,还有那些往来的客商,但是都没有大弟的消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唉。”

  众人听他这么说,心中都像堵着一块石头一般。

  王康静刚说完,左月英便接过话头道:“虽然没有关于康宁的好消息,不过也没有听有听见坏消息啊,或许他只是厌倦了村里的平凡生活,自己去了远处开始了新的生活呢?”

  王承志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但愿如此。”

  王奶奶看着一脸悲伤的王康平,摇了摇头,随即安慰道:“人各有志,也许他哪一天在外边闯出名堂了就会回来了。”

  王康平转头看着一脸慈祥的奶奶,心下虽然知道这是安稳的话,还是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王康静为了赶快转移这个悲伤的话题,便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距离村子百八十里的地方碰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也真是有趣,向我们问东问西,还不停夸下各种海口,似乎想骗我们的钱财,见我们警惕性十分高他才作罢。我们问他干啥来的,他却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可信的话来。”

  王承志看了看情绪依然有些低落的王康平,便追问道:“这人怎么个有趣法?他什么穿着打扮,有什么有趣的言行么?”

  王康静绘声绘色的说道:“那人啊,鬼鬼祟祟的,穿着一套大许多的衣裳,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了。他一会儿张扬舞爪的夸大话,一双贼一般的眼睛骨碌骨碌的。特别是右半边脸上一块硕大的胎记,凹凸不平,看了让人十分不舒服。”

  王承志道:“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对于这样言行怪异的人尽量不要过多搭话,免得惹事上身。”

  王康静笑道:“还好我们人多,有脾气暴躁的见此情形便将那人呵斥了一顿。期初他还是说一些暗示我们拿钱与他做交易的话,又被重重呵斥了一番,才罢休。”

  王承志有些凝重地望着王康静,抚了抚下颏下苍白的胡须,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对方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一定不要过分纠缠,及早离去便好。”

  就在这时,王康平突然抬起头来,脸上有些怪异的神色,他有些夸张的道:“康静哥,你刚才说什么?那人脸上有一块胎记是吗?”

  王康静见状,心内只觉莫名其妙,便随口答道:“对啊,那块黝黑的胎记长在他右脸上,看起来难看死了。”

  王康平突然来了精神,望向王承志,吃惊地道:“祖父,你还记得吴云飞事件吗?”

  王承志心下十分诧异,心想:“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村中之人都不愿在提起这桩不愉快的事,也从不见平儿提起过,这会他怎么突然提起?”

  他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康静由于刚从外地回来,对此事还是一无所知,所以心下很纳闷,便疑惑地问道:“吴云飞是谁啊?”

  王承志便将吴云飞事件的来龙去脉大概的讲了一遍。

  王康平这会儿一个劲儿沉思着,仿佛陷入了往事之中。

  王康静见状,拍了一下王康平肩膀,问道:“幼弟,你这是怎么了。”

  王康平道:“康静哥,你再仔细描述一下那人的形貌。”

  王承志等人都对王康平此时的状态大惑不解,王康静虽然很疑惑,还是仔细地将那人的形貌讲了一遍。

  王康平这时才缓缓道:“这人好像一个人。”

  王康静疑惑道:“像谁?”

  王康平道:“那日劫持我的李信。”

  众人闻言,皆被震撼了,心下想:“不会这么巧吧?”

  王承志询问地道:“你该不会是过分思念宁儿产生了错觉吧?”

  王康平道:“不会,那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听康静哥描述,我感觉有九成是那人,特别是那块胎记太明显了。”

  王承志心念电闪:“这伙人不是拿了钱粮之后离去了吗?怎么这会还有人这附近群山中转悠,他们在干嘛?还会对我们不利吗?”他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最后才望向王康平道:“你伯父今日去显仁老弟家帮忙去了,要是他在估计能更公正的做出判断。”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还是觉得是王康平心中出了错觉。

  王康平道:“我也希望不是这样的,吃饭吧,菜都凉了。”

  一家人便不再多说话,只顾吃饭。

  一席饭后,王承志独自一人坐在堂屋中喝闷茶。

  他心中思绪很乱,那李信的事扰得他心绪不宁。不过他也安稳自己道:“即便是那人又如何,多半是他与队伍产生不合,然后被丢弃了。亦或者,那伙人拿了钱粮离去后,找到合适的地方分了钱粮便散伙了。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多半也是这样。不然还能怎么样,我们这个耕田种地的村子里也没啥值得他们过分留恋的东西。”

  这么一想,他便逐渐平静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通知村子做一下防备,把此事当成一个突发事件来处理。但是此刻,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了,这么做只会让村子里充满了紧张气氛,完全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事,如果有大队人马靠近村子,一定会被村民们提前发现,因为每日都有人在各个入村方向的路上放牛羊。

  他想,除非他们能从山林中飞进来。

  心中宁静下来后,睡意便很快袭来。

  村民们都歇息后,村中也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日夜中,王康平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李信凶神恶煞地要治他于死地。

  这还是吴云飞事件过后,首次做与那件事相关的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