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这几日王康平心中一直有些忐忑,总觉得心中不快。一来是因为亲兄长的事情,二来是因为那日谈话勾起了他被劫持的记忆。
这日黄昏,左安敏来王康平家中做客。
左安敏见王康平有些有些心事,便想找点法子开导一下他。她忽然想起李冬梅曾经说过寻找兰花草的事来。
想到这儿,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想:“康平哥有好几日都不曾出门放牧了,不如约上几个伙伴一起去山中放牧顺带探险一番。反正他家的牛羊也需要人照应,或许去那山中同伙伴们玩乐一番心情就会恢复了。”
想到这儿,便同王康平讲了。
在左安敏盛情相邀下,王康平没有犹豫便同意了。他也觉得总这样下去不行,也想去山中大吼几声发泄一番。
第二日,天色明丽。王康平一大早便赶上了牛羊来到一条上山的路口等候几人。因为心情有些步价值股,这日他并没有带上小侄儿王君仪,只带上了他心爱的宝剑。
不多时,左安敏与李冬梅便赶着牲畜前来会合。二人言道还有邓经霜与李嘉武欲同去。
没过一会儿,邓经霜与李嘉武二人便嬉皮笑脸的赶了来。
几人会齐之后便向山路上走去,牛羊已经先于人走了上去。这次还是去北面的山坡,不过走的是另一条上山的路。这条路相较而言更陡峭,也更狭窄,几乎只容许一人单身通过。
赶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便来到深山中一片草坪之中。
但见这草坪上草色丰美,似乎已有段时间没有牛羊来过了。青青的草地像镶嵌在群山之中的明珠一般,静静地垂在缓缓的斜坡上,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众人解放了牛羊,让它们自在地草地上撒着欢。忽明忽晴的天色也刚刚好。
左安敏与李冬梅歇息在一颗合抱之木下的草坪上。歇了有一会儿,李冬梅侧身道:“小敏妹,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过的兰花草那事吗?”
左安敏一双明丽的眸子转了几转,思忖了一会儿才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冬梅姐,你那日说道的地方便是这儿吧。”说着转身指向草坪北面的密林之中。
李冬梅顺势拉住左安敏的胳膊道:“对,也不知这许久过去了,还能不能闻见那香味?不如我们去碰一下运气吧。”
二人正聊得火热,王康平几人也凑了过来。
王康平在二人对面五六尺远的草地上盘坐下,饶有深意地望向李冬梅,道:“你们想去哪里?去那密林之中吗?”
邓经霜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着拨弄着自己手中的剑,戏谑地说道:“那里边可不是你们去的地方,你们二位还不够虎狼一餐。”
李嘉武盘坐着嘿嘿一笑,望向邓经霜道:“怕啥,有我在,来一只杀一只,一双杀一双。”说着便亮了亮自己手中的破刀。
左安敏笑着望了一眼众人,将去林内寻兰花之事与众人说了一番。
王康平盯着被微风轻拂着发丝的左安敏,只见她笑盈盈的面上若三月的桃花,一双动人的眼睛眨巴眨巴不停,全身上下无不萌动着青春的气息。
他只瞥了几眼,便赶忙收回了眼神,心中不由得一荡。他动情了,二八佳人在前,翩翩少年怎能无动于衷。从前,只碍着家中长辈都不愿意他过草陷入这昵昵儿女情中,总想让他多学一点本领。
然而究竟是天性使然,心中这一荡,他便有了接近左安敏之意。于是朗声道:“如此正好,我们正好可以去林中搜寻一番,看能不能碰到个野味什么的。”
左安敏听见王康平这么一说,心内也是很高兴,因为她的康平哥总算脸上绽放出了昔日的笑意容颜。
她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王康平,只见他正侧身与李嘉武打闹,俊朗的身板已然青春正好。
几人商量一番之后,便向密林中走去。
王康平与邓经霜在前面开路,时不时挥剑砍削羊肠道两旁的横生枝叶与荆棘。
左安敏与李冬梅走在中间,李嘉武跟在李冬梅殿后。
王康平走在最前面,大口大口呼吸着。他想嗅着一缕兰花香,然后寻着味道去采来赠与佳人。然而,任他怎么贪婪的呼吸,始终没有闻到兰香,扑鼻而来的只有林中树叶腐败的味道。
李嘉武望着前边李冬梅一头秀发扎成的发辫,心中不禁有些涟漪。面对青春的气息,恐怕少有人能心如止水。
他和李冬梅虽然同一个姓,但是两家祖先根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古代的同姓婚配几乎是被绝对禁止的,这么一想他便平复了心绪。
虽然李嘉武是年龄有些偏大的武痴,也并非是一个没有儿女之情的人。他曾经与村中一个王姓女子青梅竹马,两人更是情深意切。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那女子生了一场病便去世了。
那女子去世后,李嘉武受到了很大打击,从此便把一腔热血用在练武上。自此对武学更是痴迷,心中再也难以激起曾经的情意,父母亲邻也拿他没有办法。
曲曲折折走了十来丈左右,左安敏忽然叫了起来:“我闻到了,闻到了。”
王康平停下来回头笑道:“闻到兰花香味了吗?我怎么闻不见。”说着又深深吸了几口气。
邓经霜望着左安敏戏谑道:“我怎么也没有闻到,你这鼻子可比狗灵多了,哈哈。”
左安敏瞪了他一眼,骂道:“去你的,你才是狗鼻子。”
这时,在林中上蹿下跳的两条狗儿也跟着吠了几声。李冬梅笑道:“这狗儿应该也闻到了。”
王康平疑惑地问道:“我反正是闻不见,你说说在哪个方向,我们也好走过去。”
左安敏又仔细地深呼吸了几下。这兰花香若有若无的,她也有些拿捏不准,便回道:“应该在我们前边不远处。”
邓经霜见她也有些不确定,便想说:“狗鼻子也不灵了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嘿嘿笑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