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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拜师

铸剑为犁! 尘海牧心 3594 2024-11-15 07:38

  这午间一席饭几位长者都没有贪酒,在一种如微风熏染般的氛围中吃完了这席饭。

  饭后,乌云也渐渐散了开去,雨后初阳又露出了熟悉的面孔。这一照,泥土特有的芬芳更浓烈了,狗儿好像也十分欢快,时不时向着天空吠几声。但是经此一阵狂风暴雨,阳光终究不如上午那般烈了,伴着谷中的微风,照在湿润的大地上,照在人身上,只觉几分温暖,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酷热。

  碗筷收拾好后,王奶奶和娥妹说是要去摘菜,就带着王君仪出门了。

  王承志和唐归真等人依旧在堂屋内品尝着新茶,一边谈天说地。

  不知是谁先说出,边奏曲边演武绝对是一种享受。

  唐归真道:“小道的武艺恐怕都要荒废了,已经有些日子不曾演练过。”

  左明学捋了捋须,笑道:“不如我们奏奚琴,唐道长舞一段铁箫剑。正好也让我们见识一番这铁箫做兵器的妙处,这样的兵器世上可不多见。”

  王承志接话道:“如此甚好,还望唐道长成全才好。”

  唐归真笑道:“既然如此,那小道就只有献丑了。只是这屋中狭促,只得移步道屋前院中。”

  邓发道:“唐道长一会可得指点我那孙儿几招,也让他长长见识。”

  唐归真还是笑道:“指教可不敢,几位长老都是精武之人,调教出来的后辈想必也是功夫了得。”

  王承志起身去另一张桌子上拿自己的奚琴,拿到手后就桌前空位坐了下来,便朗声道:“这一把琴,伴我大半生岁月,多少平凡的日子,多少困难的日子,我都会拿它奏几曲,几曲奏过,便会心情舒畅。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说着竟有些动情。

  左明学也起身去拿琴,口中道:“尘世难逢开口笑,我们虽然隐居在这深山之中,但是日子依然过得小心翼翼。”

  唐归真端碗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吾宗感慨,一月之中开口而笑者难有二三,所以留下遗篇希望我们后辈能从中得到真正解脱,从而逍遥于天地之间。”

  王承志已经随手拉了起来,只听得有些哀伤的曲调自琴中汩汩流出,时而委婉,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又很超脱。

  左明学取琴后也自顾自的和着,二琴宫音有高低,竟然曲调也不尽相同。二者仿佛在一问一答,一琴超脱之时,一琴又把曲调拉回悲伤。一琴悲伤之时,一琴又引着曲调走向旷达。如此反复。

  唐归真、王逸、邓发几人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低着头,任万千思绪在心中缓缓流淌。

  王康平和邓经霜、左安敏饭后便继续抄录曲谱去了,几人这会儿听着琴音亦是一言不发。任琴音如水趟过身旁,各自都在心中感受着这曲中的悲欢离合。

  奏过这一趟之后,唐归真也起身去拿了自己的铁箫。

  王承志整理了一下情绪,道:“那我们便移步阶阳台上如何?”

  唐归真道:“好。”

  王承志拿着琴起身,顺手还掇了一条凳子在另一只手中,笑道:“那请吧。”

  王逸见状赶紧走过去接住王承志手中的凳子,又拿了一条凳子先众人走出堂屋门去,把凳子摆在堂屋门前靠近板壁的地方。摆好后又进屋拿了两条出来摆好。

  这时,屋外天色空明,斜阳映照。

  屋前的阶阳台下有一片是铺着石板的小型打麦场,这会儿平整的青石板上的雨水也被晒干了,只留下有些泛着光的整洁青石板在阳光下平躺着,这一躺恐怕便是数百年乃至千年,但无怨无悔。

  唐道长拿着铁箫下到打麦场上,把铁箫搁在场边的一块石头上。只见他,先在场中自由的跳了一会儿,随即又压腿压腰。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仍然比较轻松的压了个一字腿,下腰更是不在话下。

  这时,王承志缓缓奏起了《破阵乐》的曲调,场下的唐归真便先赤手空拳和着曲调的节拍挥舞起来。

  起先还是很柔和的拳脚,过了一会儿左明学也加入合奏。曲调渐渐的绵密了、也更刚健。唐归真走到石头边拿上自己的铁箫大步跃回场中。

  只见他一把铁箫在手,舞得虎虎生风,破空之声不绝如缕。一把精铁箫在阳光的映照之下精光闪闪。唐归真步伐稳健,时而前进格挡,时而后退斜打,时而双手捉箫硬推。。。一招一式皆中节拍。

  突然,王承志和左明学加快了节拍,密密麻麻的琴声如千军万马一般自琴弦中奔出来。唐归真亦加快了手脚的动作,这时他身子周围已经布满了精铁光影,不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铁箫此刻身在何处。

  到最急处,唐归真仿佛化作了一团光影,可想速度之急厉。

  千军万马终有退时,曲调渐渐地缓和了下来,随即如微风一般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痕。唐归真吐了一口气,缓缓收了铁箫立定。

  又缓缓放入唇边。刚接触到唇,一股空灵之音便自箫中传来,响彻云霄。

  接阳台上众人皆称赞不已,只道唐道长功夫了得。

  就在这时王康平也抄完了曲谱,他带着自己的陨铁宝剑与横箫出屋来到阶阳台上。邓经霜和左安敏跟也出得屋来,各自进屋掇了一条凳子坐下。

  几人出来之时只见唐归真依然在打麦场上吹箫,不多时箫声便淡淡地消失在了山谷之中。唐归真收箫走上阶阳台上,边走边拱手拜向众人,口中道:“小道献丑了。”

  王承志道:“唐道长好功夫,一把铁箫能使得出神入化、箫影不绝,当真了得。”

  唐归真拱手向王承志拜了一拜,轻笑着没有说话。

  唐归真自顾走到一条空凳子上坐下,刚坐下便听见邓发道:“趁此良机,还请道长指点一下我们后辈才好。”说着便向着邓经霜使了一个眼神。

  邓经霜见邓发那有些期待的眼神,当下会意,知道是他祖父让他回家取剑。他便飞一般的起身离去。

  唐归真听邓发如此说,当下道:“指点不敢当,不过小道倒是创了一套剑法,可以传与二位小侄。”说着饶有深意地望向王康平与离去的邓经霜。

  王逸见状,道:“道长绝学,轻易传与人恐怕不太好吧?”

  唐归真大笑道:“有何不好,这武学难道留着进了棺材才好吗?在小道眼中,武学之用有限,强身健体是一用,杀敌立功作用有限。而欲治国平天下,武学之用是在有限。”

  左明学接话道:“唐道长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唐归真依然笑道:“如果仅凭武功便能平定天下,为何这天下乱了数百年依旧?难道是当今之世,或者这数百年之中没有武学宗师吗?”

  邓发闻言,捋了捋银须,感慨道:“唐道长所想倒是和王大哥所做不谋而合,大哥亦持此见地,所以把毕生所学不分亲疏尽数传与村中后辈。”说着便钦佩地望向王承志。

  王承志心中不由得对唐归真啧啧赞叹,他绝没有想到唐归真竟会有这番言论,尽然与自己所持观点不谋而合。

  唐归真笑着起身,独自走进了堂屋中自己行囊边。他自行囊中取出一本密剑谱,只见封皮上正楷写着“归真剑法”四字。

  他带着剑谱出来走道王康平身边,便欲将剑谱递与王康平。

  王康平见状,突然呆坐在那里,不敢伸手去接,他疑惑地望向王承志。

  王承志朗声道:“平儿,唐道长欲传你剑法,还不跪下叫师父。”

  王康平闻言,噔的一下便从凳子上起身向着唐归真跪了下去,道:“师父再上,请受徒儿一拜。”边说边磕头。

  刚磕了一个头,唐归真便拉着他右手,欲把他拉起来,唐归真道:“康平小侄,你还是叫我唐大伯吧。我只是授你剑谱,而且这剑谱还得你自己如誊抄曲谱一般抄录下来。我并不曾亲身传剑与你,况且我也不太喜欢师徒这一套麻烦的规矩。”

  王康平自然是不管不顾,依旧要磕头。刚挣扎着又磕了一下,唐归真突然伸出两手自王康平双腋下穿过,把他给搂了起来。

  唐归真拉起王康平,大笑道:“康平小侄,不必再磕了。”

  王承志目睹这一切,他自然是和唐归真心意相通,明白唐归真不是故作哗众之举,只是天性使然。便朗声道:“平儿,既然唐道长如此说,你便依然称呼他大伯便是。”

  王康平听祖父这么一说,才立定了下来,有些发呆样。

  唐归真道:“康平小侄,这剑谱你先拿着随便翻看一下,晚上在誊录吧。趁此机会,我还将要此中机要说与你。”

  左明学目睹这一切,缓缓道:“唐道长,你可真是得了庄真人真传呀。刚才关于武学一的一席话,真是令我受益良多。”

  王康平接了剑谱,唐归真回到座位上,道:“左长老,小道虽然如此说,然而村中众前辈早已是如此做事。众位长老的行为,令小道佩服不已。”说着抱拳便拜。

  王承志心中十分感慨,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武功再高,终究是敌不过机关陷阱机。武功再高,终究敌不过千军万马。武功再高,还是敌不过阴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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