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鹜沿着人们踩出的泥路,往那条河的位置走去,沿途碰见了一景:“你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晓焕没?”
“没有,我一起来就一直在和大伯收集雨水,给你们煮完面条后,见你们还没起,就去河边捕鱼了,你看!”说着便把一条大草鱼举到车鹜眼前。
“我先去找他了。”车鹜无视一景举动,径直小跑。
“早去早回,要不然鱼汤凉了,那味儿可就变了,就不好喝了。”一景对着车鹜的背影喊道,并不由地笑了笑。
车鹜右手作“OK”状回应。
车鹜小跑至河边,就远远地看见,一人正在河滩草坪上盘膝静坐,脊背打挺,双眼微闭,一副罗汉坐姿。车鹜也才想起龙白打小就有每日晨昏静坐半小时的习惯。于是其轻步前走,不知不觉,生怕打扰了龙白。而龙白静坐时,最烦被人打扰。
“致远,你怎么来了?”龙白仍然微闭双眼。
“我有事找你。”车鹜同样屈膝盘坐于龙白对面。
“你是不是想说关于穿越的事?”龙白似乎早就料到。
“难道你就甘心来这只是为了见李姨一面吗?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车鹜单刀直入。
“我的确不甘心,可我父亲在信中一再强调,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外传。不论过往现代,我都必须谨遵遗命。你小子想干什么!”龙白看出了车鹜明显有其他想法。
“在不影响时空大范围轨迹变动的基础上,微微调整我们母亲人生的运行轨迹,以避过灾难。这样她们就可以正常地出现在我们的时空了。”车鹜说得很激动,似乎很有把握龙白会答应。
“致远!你简直胡闹!我都说了我父亲一再强调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打乱原本秩序!”龙白突然睁开双眼,紧视车鹜。
“可是。”
“没有可是,不行就是不行!我想我爸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守护好它,以绝他人邪念!你想过没有,一旦修改,就会改变历史,甚至改变世界,所带来的巨大隐患是不可想象的!你思念雪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一出生更是连妈都没见过,又何尝不想每天都能见到她!但人走不能复回,我们不能那么做,绝对不能!”龙白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说。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就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反正又不是只有你拥有启动能力。”车鹜也一下子跳站了起来,一气而去。
“致远,你那样做是有违天理的,你可千万别冲动啊!”龙白着急大喊。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又不是他们!我不想再和你争这些鸡毛蒜皮!”车鹜边说边走:“更何况你爸说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要不然李姨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你他妈给我站!”还没等龙白说完,车鹜已经跑得老远。
“这混球,看来老子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姥姥!”龙白气得爆粗,一边骂娘一边往来时的泥路跑去。可他又有个习惯,那就是一般早上都穿拖鞋出门,所以跑起来压根不快,堪比百岁老奶奶竞走,更何况是泥路。这老天也硬是和他过不去,偏在这个时候下起了大雨,连个前兆都没有,刹那间一阵滂沱,倾盆而下。雨是很快停了,只不过他也早已淋成了落汤鸡。
“好个闲情雅致,雨中漫步。”一景的调侃从不会迟到,也从不分场景。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熬鱼汤吗。”龙白脱下湿衣服用力扭出水。
“我让小妹看着火候呢,这不下雨了嘛,专来看你出洋相,你也真是,大早上的还穿个凉鞋,有病啊你。”一景就是喜欢这种纯粹的损。
“病,倒没有,病人,旁边倒有一个。”龙白洞察一景意图。
“噢,是吗,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给老子滚!你个驴毬马蛋玩意儿!”
“严肃点好不好。”说这句时连一景自己都不禁笑出声来。
“我怎么不严肃了,不就是骂你几句嘛。”龙白一股气没地撒。
“你倒是去骂晨晰啊。”一景一脸鄙夷。
“咱能不提她吗,赶快回家。”龙白突然只想扯开话题。
“走就是了,只是有的人啊,明明就是在想晨晰嘛,还净不承认,死要面子活受罪。”
“别说了,就那样吧,毕竟还不是时候,她也才17。”
“才17!那你要多大,27?37?还是47?”
“听说熟女的时候更有气质咧,要不一起。”龙白知道顺着一景的话才是最有效的还击。
“去,谁要和你一起,我心理健康得很。”
“好吧你正常,整天像个棒槌一样。”
“像就像吧,不像你,活得累。”
“说不过你,哎呀,你踩我脚了,痛啊!”
“该,叫你穿凉鞋。”
“诶,我穿凉鞋招你惹你了,痛死了!”
“痛啊,那下次穿布鞋啊,别老净跟自己过不去。”
“得,下次穿布鞋,”随后凑到一景耳边轻声细语,“还不是因为鞋都没洗嘛。”
“就知道你有这个习惯,一忙起来,鞋都不洗,幸好小妹都帮你洗好了,还帮你烘干了,唉,你可真享福。”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诚…意…帮我洗……鞋…………啊,那我还怎么要?”
“你之前能背着她走那么大段,看来她是真心喜欢你啊,帮你洗鞋也就不足为奇了。瞧你那点心思,像是要逼你娶了她一样,你才是个驴毬马蛋玩意儿。”
龙白没再说话,径直走去,却被一景死死拉住说:“你和致远的话我都听见了,别太坚持了,有时候适当改变一下,也是一种和谐。”
龙白直接甩开了一景,再次爆粗:“除非老天下榔头把我杠死!下刀把我戳死!”
一景不由叹了口长气:“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学会的骂人!”之后就紧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