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白换好正装后,就惆怅若失地孤零一人走到外面,静坐于一处河滩,久久不语。
诚意早就注意到了,也跟了过来,十分关切道:“哥,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她在学校还辅修了中医病理,故有此询问习惯。
“只是心里闷得慌,出来走走,你怎么也来了?”龙白直觉诚意银铃般的声音令其愉悦不已,就像甘霖润过旱田。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你这几天状态看起来很萎靡,这样下去可不行,下次诚意要是又走不动了,可就没人管了喔。”诚意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视龙白。
“不是还有致远吗,他可是立志要参军的人,更何况你这个体型怎么看也没有他以前扛的木桩重。”龙白说完又突然狡黠地看了看诚意问:“你几位数了?”
“两位。”诚意得意地伸出两只手指头。
“看来你还是那么自律。”龙白嘴角微微上扬。
“那为什么一让你背我,你就总是嫌弃的表情?”诚意又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有吗,这话可就冤死我了。”龙白依旧笑答。
“跟你开玩笑的了,我只是挺怀念你背我的那段时光。记得小时候那会儿,每逢雨天,我就不爱走路,都是你背的我,你的白帆布鞋也总是脏得不成样子。”诚意面露愧色。
“这有什么,以前少凌也背过你啊。”
“有区别的,以前别人老爱欺负我,扯我头发时,都是你把我护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和其他几位哥哥不一样。”诚意原本白皙的脸颊突然开始有些泛红。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和我说这些?”
“因为……”诚意欲言又止。
龙白“嗯”着疑问。
诚意不由忸怩害羞,把耳朵凑到龙白耳边:“我心里有你。”原本泛红的脸更红了。
“我心里也有你呀。”
“真的吗?”
“是啊,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心里怎么可能没你。”
“仅此而已吗?难道你真不明白吗?”
“不明白!”
“喔。”
“诚意,不管是什么,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天太晚了,该回去了。”
“噢,但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我。”
“上来吧。”说着间龙白已蹲下身,并问起了再次相见以来的疑惑,“你们为什么会在控制中心?”
诚意知道龙白不喜欢推脱,故说得简明扼要。正心诚意之所以会在那里,是跟杨林霄与林紫怡突然离婚有关。当初林紫怡刚生下他们兄妹不久,就与杨林霄闪离了。杨林霄出于个人身份隐秘的考虑,只能把他们兄妹送回四夕老家,托由家族养育。后来,龙祖陈与车旻出于教育资源的考虑,也把他们兄妹两接到了阳城。当他们问起父母为什么突然离婚时,车旻只说等他们考上了总部科技大学,并将程序控制得非常精准后,就会告诉他们。兄妹两求知心切,夜以继日苦学,加之从小就有天赋,故提前毕业。兄妹得知原因后,愿意坚守竹林,每天按照车旻留下的记录要求,不断修改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程序。龙白众人到来时,就刚好完成。
“说真的,从小到大,每次你背我的时候,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诚意自然地把手挽到龙白的淡黄脖子,渐渐横放于下巴之下,自然笑着。
“你开心就好,别乱动啊,要不然我扔你喂鱼信不信?”
“我不信,你才不会呢,哼。”诚意近似撒娇。
“这可是你说的喔,那可就怪不得我了。”龙白说着间一溜烟地跑。
“慢点啊,我快要掉下来了。”
“不!”
“哎呀,你太坏了。”
“哈哈,你现在才知道啊。”
随着二人一阵欢声笑语,很快就回到了宿舍,恰见车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来了,起来了,开饭了没有?”见到眼前情景突然惊叫,似乎极不乐意,“咦,诚意,你怎么挽着晓焕的脖子啊,还那么紧。”
“你怎么净瞎说!反应还那么强烈,难道?嗯?”龙白放下诚意的同时故意把声音抬高。
“呀,什么跟什么呀,不和你说了,你小子最爱鸡蛋里挑骨头。对了,刚才谁不是说开饭了吗?我怎么连碗面条的影子都不见?”车鹜急着扯开这个话题。
“想吃啊,自个儿做去。”冉宁比他们起得都早,正在地上做平板支撑。
“自己做就自己做,你以为我不会啊,切,小瞧我。”车鹜不服,尤其是冉宁这种挑衅的语气。
“没有小瞧你,明明是你自己叫的。”冉宁依旧平板支撑,总是那副淡漠眼神。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振琦一样不讲理了。”车鹜也做起平板支撑,和冉宁四目相对。
“你不讲我会死啊!”振琦的嗅觉可谓最为灵敏,突然又陶醉般惊呼:“哇,这味道,好香啊。”
“怎么样,香吧,这可是我和一景费了老大劲儿收集的雨水煮的面条,厨房还有些鹿骨料,我索性全放了。”车旻乐呵呵地端着面条慢慢走出。
“真香,伯,真没想到,原来你厨艺也不赖嘛。干脆你以后专门为我们做早餐得了。”诚意边吃着面条边调皮说,“你本会做的,可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不说实话?旻蜀黍,你不老实喔。”
“少贫嘴,这可都是一景的功劳,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下次要吃啊,找他吧,你这丫头真是的,和你老爸一个样,都属吃货的。”车旻说着间已经躺到了沙发上,“清直,一会儿你请教一下致远怎么按摩,也好帮他分担分担。”
“收到。”正心睡眼朦胧。
“咦,怎么不见焕哥,刚刚还在。”诚意着急问。
“他这人,一天天的,做事都不按章法的,不会有事的,别多想了。”车旻对龙白还是很了解的。
正心似乎学习按摩很有天赋,很快就实习上了。
“诶,对了,往右,噢,往左,再往左,噢,舒服,往下,诶,这就对了,真安逸啊。”只听车旻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舒缓声。
“那他会去哪呢?诶,振琦,据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去哪?”车鹜言。
“你说他啊,说不定又去哪逗姑娘去了呢。”振琦笑嘻嘻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和你说正经的呢,快说,我找他有事。”车鹜有些不满。
“有啥事啊,和我说不可以啊。”振琦好像并没有读懂车鹜的表情。
“这事呐,还真不行,只能和他说。”车鹜也不想理他,正要去问别人。
“以我对他的了解,该是又跑到河边散步去了,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这附近好像就有条清水河,离这不远,他应该就在那,你去那或许能找到,来,干一碗。”振琦拿起一碗汤。
“走开,谁要跟你干!”车鹜听完,不耐烦地推开那碗汤,转头看了看冉宁,“如果他提前回来了,就打电话告诉我,免得我还在那傻找。”
“你要是找到了,也叫他早点回来,或者通知我们一声。”冉宁已经改做仰卧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