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名为蓬莱客栈,此时招牌下面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正指着客栈内的掌柜骂着。
掌柜见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便拉着此人进店再说,此人也没拒绝便跟着进去了。
听过黑店,却没见过,刘渝觉着好奇,也跟着进了去,掌柜本想阻止,刘渝出示了腰牌后便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那个白面书生看了眼刘渝后,继续跟掌柜的交涉了起来。
刘渝听了一会就觉得很奇怪,这个书生总是说丢了包裹,里面有很多银两和值钱的古董,还说有很重要的信件在里面。
可是却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而且只是一个劲的要掌柜赔偿,也不提找包裹,既然有重要的信件,那平常人应该只会先想着找信件呀。
刘渝正想开口,突然从门口的桌子上传来了质疑声。
屋内众人都向门口望去,只见门口桌子边,坐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也是个书生打扮,白净的脸,看上去文文弱弱的:
“诸位抱歉,鄙人在此坐了多时,并未有意相听各位言论。”
说完拱了拱手后,犹豫了片刻:“鄙人本不应该插嘴,可实在看不过去。”
接着,感觉此人又在做内心挣扎,过了片刻,像做了重要决策一般,对着要赔偿的书生说道:
“你撒谎。”
要赔偿的那个书生急了,对他破口大骂了起来。
被骂之后他也不在意,喝了口桌上凉透了的茶:
“你说你包裹被客栈的人偷了,那包裹里面都有些什么,你说的清吗?里面到底有多少银两,你说的清吗?还有那信既然对你很重要,你却不急着找包裹,反而一直要掌柜的赔偿,这又是为何?”
连着几个反问,让对方哑口无言,对方见势不妙,便欲逃走,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们给老子等着。”
没等刘渝吩咐,严贺一掌便将他击晕了过去。
刘渝没想到在这客栈中,居然能遇见有才之人,便拱手走了上去: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刚才见阁下分析的如此有条有理,莫非阁下是探案之人?”
“回刘大人,小人于安,也是润安县之人。”
这回刘渝吃惊了,润安县有这等人才,自己居然不清楚。
“于安,莫非是于家人?”
“回禀大人,正是。小民本次前来镇安城,是为了采办些学院的教学用具。”
于家也是之前投诚的家族,没想到事情竟如此之巧,刘渝心中便有了打算:
“嗯,不错,不知你可否等本官办完事后,一同回润安县?”
“小民愿意为大人效劳!”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刘渝一阵激动。
段德诚管理财务还行,断案治县却是弱项,孟义跟严贺更不用提了,只会打架抓人。
这回如果能把于安招入麾下做师爷,刘渝今后会舒服很多。
掌柜为了感谢于安,将他这几日住宿费用全部免了,还给他们上了一壶好茶以示感谢。
刘渝今日无事,又对于安感到好奇,便令严贺将行骗之人送去府衙,自己则跟于安喝茶聊起了天。
在聊天过程中,没想到于安的思想如此先进,刘渝一度以为他也是穿越者,还试探了几次,这就让刘渝更坚定了收下他的信念。
两人简直相见恨晚,就这样,一直从早聊到华灯初上,就连用膳也没停止过。
晚膳过后,刘渝看看天色已不早,对着于安问道:“明日去府衙陪本官一起审案,为乔贵申冤,你可愿意?”
于安之前就很敬佩刘渝,通过此次的交流,除了敬佩,同时也被刘渝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大人不辞辛劳,为民申冤,小民定当会去,届时大人如需协助,请大人直言。”
刘渝拍了拍于安的肩膀:
“那就明日傍晚时分,府衙见!”
刘渝刚走到客栈门口,突然转过身来,很严肃的问道:
“于安,润安县需要你这样为民办事的人才,可否愿意来县衙做本官的师爷?”
于安早就有此打算:“大人,小民愿为大人及润安县百姓,效犬马之劳!”
刘渝欣慰的点点头,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
第二日傍晚,费闵才派出去的人,终于将相关人等带了过来,丹道县宋县令与于安也准时到了府衙。
费闵才为了早日结束此案,早已准备就绪,坐在了案桌之后:
“堂下乔老翁,有何冤情尽管说来。”
乔老翁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一遍。
“带犯人!”费闵才命令道。
乔贵头戴枷锁,手脚锁着铁链,走了过来,每走一步一阵哗啦声。
时隔四个多月,乔老翁终于是见着儿子了,又是一阵哭泣。
费闵才也着急:
“乔家父子,让本官先问完话,待案情结束,你们再聚也不迟。”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乔贵,你将当日的事情原原本本从头讲一遍,中间不得有假。”
心爱之人惨死于自己的面前,乔贵本想一死了之,可这四个月来,每当想到害她的人还活在这世上,他又如此的不甘心,这次终于有了申冤的机会。
他忍着心中的伤疤被撕裂的痛,将当时的事情讲了一遍:
“大人,小民与慧娟早已相识,一直偷偷摸摸的在夜里约会,我们原本约着四月十六日那晚,商量怎么跟父母说这事,结果,当我到了跟慧娟约定的地点时,只见丁小卯掐着慧娟的脖子,那时慧娟已经气绝身亡了,丁小卯那个畜生看到我后,赶忙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杀人了,小民实在心痛难舍,抱着慧娟的尸体没做任何挣扎,便被按上了杀人之罪,大人,小民可以已死为证,只望大人抓了那畜生,还慧娟一个公道!”
说完后,乔贵早已泣不成声,这悲愤之情让众人心中一紧。
丹道县宋县令一阵诧异,之前审他时,他并未做任何反驳,在认罪书上按手印时也并未做任何挣扎,如今却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宋县令感觉不妙:
“府尹大人,下官之前审问他时,他并未做任何的反驳呀,甚至一句话也未说,如下官真判错了,还请费大人能够理解呀!”
“嗯,乔贵当初应该是抱着求死的态度,本官不怪罪你。”
“不过,案件却是在你县内发生,定你个治县不力,不冤枉吧?”
说完也不再理睬宋县令,转头对衙役命令道:“带丁小卯上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