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钓鱼
“杨兄,你跟了我这么久,也没能给你个名分,实在惭愧……”
大街上人来人往,高柄突然站住,满目情深。
惹得一众好事人侧目,更有些妙龄少女一脸八卦的驻足观望。
杨志。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高柄说完后,也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对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画大饼,高柄连忙把重点说出来。
“我给你找了户好人家……”
卧槽!
始乱终弃?
少女眼冒金光,侧耳倾听。
“美女,你贴这么近干嘛?我都看到你的耳屎了!”
“呸!变态!流氓!渣男!”
女子羞红了双颊,委屈跑开,留下高柄在原地懵逼。
我认识她?
以前还渣过她?
嘶……
长相没看清,身材还是不错的。
怎么就想不起来过程了呢?
太亏了!
“姑娘休跑!吃俺老高……”
杨志连忙拦下,高柄惹事,别人寻仇,吃苦受累的还不是自己?
“衙内,有话请直说。”
杨志实在是心累。
“哦,也没什么,就是给你在郓王府寻摸个差事。”
杨志听了,喜从天降。
他在殿帅府无官无职,好听点说是门客,其实就是高柄的私人保镖。
本来已经认命,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如此机遇。
正要说谢。
高柄开口说道。
“我恶了那林冲,仇家狠厉,不得不防……”
“杨兄弟的本事我是知道的,窝在殿帅府作一门客,却是太过屈才。”
“可究其根本,我高柄,还是贪生怕死的,离不开杨兄啊……”
高柄说得动情,泪眼汪汪,杨志没什么反应。
高柄还在等。
他还在等!
算了。
杨志跟个憨批一样,他也在等高柄接着往下说。
俩人拉扯的像个麻瓜一样。
还是高柄沉不住气。
……我跳出来啦……
“又不敢误了杨兄仕途。”
“便自作主张,去求了郓王殿下,为杨兄讨了一份闲差,免得日后杨兄为我所累……”
杨志目光闪烁,欣喜若狂。
可还是矜持着按捺下性子。
“哎呦,我在衙内身边干得好好的,衙内何至于此啊?”
“真是谢谢衙内了!放心嗷!我不会给衙内丢脸的!”
“是什么官啊?明天就去报名会不会有点晚了……”
我可娶李奶奶的吧!
高柄邪魅一笑。
“嘿嘿!郓王身边缺个武艺高强的内侍,我便特地举荐杨兄。”
“高某已是阉人了,我们这辈子,难成兄弟。”
“但可以做姐妹的呀!”
“杨姐姐,你不会怪我的吧?”
杨志闻言,怒不可遏。高呼,士可杀不可辱。
拔刀劈向高柄。
高柄卒。
全书完。
……你打我呀笨蛋……
当然不是了!
杨志还没憨批到这种程度,高柄自然没理由对他下手。
“不敢误了杨兄前程。”
“便自作主张,去求了郓王殿下,为杨兄讨了一份闲职。”
“郓王殿下领荆南节度使,手下倒是恰巧有个提辖的空缺。不过也是虚职,不需杨兄亲至,只挂个名头便可。”
“虽是小官,但好歹吃上皇粮。日后倒是也算有个保障。还望杨兄不要嫌弃才是……”
“不会不会!杨某有负圣望失了花石纲,本以为今生无缘仕途,使祖宗蒙羞。”
“衙内能如此待我,杨某真,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杨兄不必在意。”
“只是近几日还需要杨兄动身去一趟荆南,述职走个过场才是。”
“杨某若是去了,衙内安全可当如何?”
“左右不过个把个月的功夫,大不了我这些时日躲在府里不出来也无妨……”
“杨兄不需要挂念我,先把官位定下也不迟……”
“高某可一直未曾忘记,杨兄凌云之志。”
杨志这回是真的有点感动了,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莫名情绪涌上心头。
翌日。
杨志离京后。
郓王府。
“你把那个杨志骗走了,林冲不来怎么办?”
问话的,便是这王府的主人赵楷。
“你这人讲话真好难听的,什么叫骗啊?”
读书人的事儿,那能叫骗吗?
郓王斜着眼睛看他。
高柄还是脸面功夫没修炼到家。
这厮竟然不敢对视。
真的。
肮脏的蠢货。
“杨志这个人吧,心不在我。只是迫于无奈才在我身旁护卫,总感觉当真出了大事,他不会真心拼命护我。”
“只有他守着不太心安……”
“不若放他出京,给个甜枣,稳一稳他心性,顺便钓一钓林冲。”
“若是能上钩最好,不能上钩,我也没多大损失。”
郓王闻言,被气的直乐。
“是啊,合着您老人家倒是没损失了,吃亏的是我!”
“十个人押送太湖花石纲,出了事故,九个回京领罪受罚。偏偏就他一个逃了!”
“逃了也就罢了,落草为寇,本王还当他是条汉子。”
“鼠辈一般躲躲藏藏,逢蒙大赦了,倒是去做了那打家劫舍的贼人,为的,竟只是上京送礼求官!”
“这种人物,高俅都不稀罕要。你竟让他到本王帐下当差?”
“也就是你了!换做别人,你看本王不骂他个狗血喷头!”
郓王确实恼怒,碰见这种人心里本就膈应,又遇到这种事儿,像是被人强喂了只苍蝇似的恶心。
“那你现在不还是在骂我嘛,如此看来,我跟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嘛?”
“你!”
“骂累了就消消气,我当时不也是没人可用,才只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么……”
高柄倒了一盏茶水,呲着大板牙,舔脸笑着递给郓王。
“你忘了我是谁?”
“我是高衙内啊!”
“家父高俅!”
“若是说起做坏人,我是有家学在的好吧?”
“只等这个月,林冲若是还不上当。”
“大不了就让杨志去抓林冲好了……”
“他是死是活,不就咱一句话的事儿?”
笑死。
能把林冲都逼得落草,还搞不定一个杨志了?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那个……”
“叫什么来着?”
“火绳枪。”
“对!就这么点个小玩意儿,能打倒林冲?”
郓王倒是见过,但还是有点不信邪。
“哼哼!这么跟你说吧,有它在手,十步之内,我无敌!”
郓王沉吟了半晌,还是说道。
“我身边的护卫,都是母妃亲自挑选的,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我倒是问过一嘴。”
“他们说,如你我这般常人,遇到林冲持械近身至十步内,若是他当真不畏生死,拼着性命也要强杀。非两三个顶尖高手,是拦不住的。”
“你可别因为自大,倒在这小玩意上面,亏不亏啊?”
“呃……殿下言之有理,要不把侍卫借我几个?”
“那你还是去死吧!”
高柄不正经,郓王自然没好气。
他的侍卫都是用来护命的,只受父皇节制,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怎么借给高柄?
“放心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去年不还一枪打死一只兔子了么?”
“只要不炸膛,这玩意还是靠得住的。”
“炸膛?那若是炸膛呢?”
“这就需要一位不怕死的勇士了……”
高柄看郓王脸色不对。
连忙服软。
“嘿嘿!开个玩笑。”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这一年来啥都没做,就敢搏命吧?”
“看,这个位置叫枪管,纯铜制作,手工打磨,内壁光滑的如同新生儿皮肤一般娇嫩……”
“说人话。”
“用了这种工艺,炸膛的概率百不存一,若是这我都不敢放手一搏,那我也别出门了,老老实实窝在殿帅府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