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妖孽哪里跑
“连珠对弈,成败在乎滴水不漏的布局,以及严丝合缝的细节。”
高柄百无聊赖,正值长乐坊装修,自己从御香楼挖来的那些姑娘也没地方可去。
高柄便厚着脸皮,把人聚在一起,开会做心理建设。
会议主旨。
不要在乎工资,只要你努力了,股份分红都会有的。
就算没有,不是还留下一份成长的经历吗?
现在就安排这么点活儿,你就嫌累?成长是需要阵痛的,你不努力,哪来的成长?不成长,怎么好意思要升职加薪?
凭工龄吗?别逗了,御香楼又没有事业编……
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去爱护。
家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巴拉巴拉讲半天。
姑娘们没一个当真的。
高柄只能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她们的眼神,不再清澈了。
高柄觉得自己是得了企业家才会有的通病。
重金挖来的技术骨干,眼睛里只有工资,没有梦想。
而且这群老油条还不像应届生一般好忽悠。
让他们干那么一点点活,竟然还要五险一金,更离谱的,有人甚至敢要加班费!
真是,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誒。
企业不好做啊,企业家难当!
眼看着这群打工仔跟自己不是一条心,高柄不由的心头一紧。
我能给你我所有,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除了工资!
鸡汤不管用,便想了另一招。
团建,谈钱有点难,只好提感情了。
当然,员工团建是要考虑成本的,只是为了些搞技术的一线员工,团建的行程,肯定不能选择租游艇出海啦……
于是,新奇的五子连珠玩法,便在御香楼这群姑娘当中,风行起来。
主要还是便宜,一副围棋的棋子,能凑出好几副五子棋。
而且高柄教学起来,总有不经意间摸摸小手,搭搭肩膀的习惯。
言传身教嘛,边动嘴,边动手,很符合逻辑的啦!
“嗯嗯!”
“公子说的对!”
“我这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高公子玩的这几把,是真的细!”
高柄正在闭目享受捏肩捶腿。
美夭换了新老板,马屁连忙送上。
呃。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算了!
细就细吧,总比没有要强。
高柄却是没出言反驳,点点头示意,朕心甚悦,我看好你呦。
岁月静好的一天就这么悄然流逝,高柄对这种葡萄美女夜光杯的平平无奇的生活很是心满意足。
除了没有小鸡鸡……
算了,这种东西就像是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高柄侧躺着,不再想这些无聊的事。
他无聊时,脑子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譬如。
据本台一线战地记者喻文波报导:
京中搜查盗匪已经接连好几日,硕果颇丰。
虽然没查出来那个妖道来路,但是抓了不少隐姓埋名的贼偷,也算是为民除害。
有此政绩在手,开封府的几位奋斗在一线的领导层干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起码抓到了人,对上面是有了份交代。
至于那两起当街杀人的案子……
林冲是朝廷叛将,出身殿帅府,被老种经略相公门下,来京述职的小将捉拿归案,案件有头有尾交代的清楚明白,算是有始有终。
皇帝看到被润色过的奏折,知道事有蹊跷,但朝议时也没说什么,此事毕竟是有着高俅的脸面在,便得过且过了。
毕竟皇帝只是贪玩,又不傻。你趁着早上出门吃碗豆腐脑的功夫,给我抓个叛将试试?
那么问题来了,脑花是该吃生的还是吃熟的?
咳咳!
有传闻说,皇帝在宫中组织国家队踢球的时候,高俅累的半死,接连助攻,皇帝连连进球,这才脸色转怒为喜,当真放过他这一场。
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当然是假的了!
市井闲谈是做不得数的,京中人皆憎恨高氏父子,高俅出了这么大笑话,自然把他贬低的不成样子。
谣言止于智者。
有人传,就有人听,有人听,自然就有人不信。
当时在场上踢球的小黄门们,便都纷纷站出来吸引热度,为高俅辟谣。
怎么可能?
没有的事!
高太尉被皇帝当成球踢?
诽谤!我要告你诽谤啊!
反正越说传的越玄乎,直到天桥下说书的先生,明显感觉创作遇到瓶颈了,此事才算作罢。
另一起道士杀人案……
开封府验了尸身,没有外伤也没中毒迹象,只算作是老人突发疾病死亡,不予立案。
便将上司糊弄了过去。
上司破案也是为了舆情嘛。
舆论这边就交给林灵素来搞定。
开封府请了林灵素前去查勘,京中百姓可以围观。
林灵素不愧是道教领袖,到了巷口便祭出七星罗盘,立马开始做法。
做法许久,正值晌午阳光渐浓,林灵素累的满头大汗,方才弄清缘由。
告与众人听。
原来,是巷内的大杨树成了精,迷惑那张老汉心智,吸食其骨血灵魄,才能生长的枝繁叶茂。
之前那个道士也是在做好事,降妖斩邪,除魔卫道,已然灭了这树妖。
只不过其人道行尚浅,灭了树妖,却身负重伤,草人遁逃,也只是急忙赶回山中修养。已经留下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察觉的口信,已被林灵素所获悉。
至于张老汉之死,却冤枉不得那个道士。乃是被大杨树吸光了精魄,早早便身死了。
只是彼时杨树妖未灭,众人当日见得老汉,不过是只剩下一副躯壳,为鬼作伥的伥鬼罢了。
林灵素此番前来作法,便是为张老汉亡魂超度而来。
超度时还从张老汉口中得了段辛密。
原来他女儿竟也是早早便被树妖迷惑致死,就埋在树下化作养分吸收。
林灵素说道这里,观众才有了反应。
毕竟,只隔了一条街的小巷下,竟然埋着死人。
搭上了一辈子的辛苦钱才买套房,邻居却在家里开灵堂,膈应不膈应啊……
围观百姓闻言哗然。
这时候便有人跳出来,说林灵素妖言惑众,树下怎么可能埋着死人?
大家都知道张家女儿是被高衙内逼死的,尸身也早早葬在京郊乱葬岗了。
你这老道,怎好信口胡咧咧?
林灵素见状,早有预备。
便遣观内道童掠阵,找来力士,将杨树挖开,其下,果真藏着一副棺材。
开棺验尸,正是张家女无疑。
这下子,刚刚跳出来说高衙内逼死张家女儿的那人便不做声了。
林灵素正了名声,正欲就此作罢。
哪想到,那人竟然高声痛哭起来。
“我真是恨呐!我恨我自己有眼无珠,还常与街坊四邻一同编排高公子,没想到全是那树妖作恶,却冤枉到了高公子头上!真是冤枉好人了啊!我对不住高公子啊……”
“呃,会不会表现的有点浮夸了。”
“不会!公子不知道,在场时的效果老好了,奴才眼睁睁的看着有好几个老头儿都面露思索之色,怕是在心里也觉着是愧对公子。”
“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后悔不已,想要撞墙以死谢罪,却被林灵素一道拂尘仙术击飞,倒地昏迷……”
“击飞?怎么击飞的?”
高柄听了眼睛一亮,林灵素又有新招式了?我都不会!
连忙表示想要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刚刚说话那男子,正是前些时日为高公子牵引马车的胡人。
那胡人听了高柄发话,也不顾及场合,连忙挪动桌椅,将周围收拾出一片空地出来。
然后站在中央,沉着吐出一口浊气。
只见他双臂前展,腹背凹陷,腿部肌肉用力绷紧,突地,浑身发力,向后跃起。
惊声大喊一声:“啊~”
便倒地不起。
活像是被人一脚踢飞了一般,丈量一二,甚至能有数米之距。
高柄看的目瞪口呆,口中直呼,人才啊。
胡人听了高柄感叹,立马起身,拍拍屁股上灰尘后。
上前抱拳。
“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在胡人眼里,长乐坊的薪资待遇福利都不错,听说那个赵元奴,甚至都有分红可以拿呢!
这是一家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企业。
高柄当然接纳了。
毕竟懂英语的人,全大宋也挑不出来几个。
于是,二人惺惺相惜,手牵手,肩并肩,放下床头帘缦。
一夜秉烛,长谈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