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酒中仙:我是李白亲弟弟

第11章 男儿至死是少年(求追读!)

  李小白、杜环和颜真卿寻个僻静处坐了下来。

  三人互传着把哥舒翰的纸团看了一遍。

  “少白兄,这都是怎么回事?”杜环问道,“那个叫哥舒翰的恶霸不是你的仇人?”

  李小白便把那日如何识得颜真卿、哥舒翰,三人又如何商定共同匡扶正气、整顿豪强的事情跟杜环细说了一遍。

  “少白兄你骗得人好辛苦!枉我还真的以为你向刘成奇屈服,抛弃琼娘,看淡功名了呢!原来你竟在搞这样的把戏!”

  “大丈夫既然为苍生立志,我便当坚持到底,怎么可能向区区刘成奇轻易低头?”

  “可是刘成奇背后的人真的深不可测啊!哥舒兄信上说,刘成奇正在为他畜养死士、筹划阴谋呢。

  这样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可不止是强抢乐伎这么简单!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杜兄,你方才不是说过,你有意远游,却恨自己不能生在四海升平之时吗?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四海升平的时代是怎么来的?

  难道我们只能祈祷仁慈的圣天子,或者是庙堂之上的垂垂朽木,和殿陛之间的汹汹禽兽,大发善心为我们施舍太平吗?

  你希望肉食者谋之,但是肉食者何其鄙陋!诚如你所言,如今的长安、何处不是暗潮涌动,大唐的四境、哪里不是胡夷蠢蠢?

  如果我们不挺身而出,今日是豪强凌辱我们,明日便是异族凌辱我们。真到大唐衰落的那一天,我们的女子下场如何能比突骑施女子更好?”

  李小白想起大唐安史乱后,藩镇割据,天下连年征战、百姓流离的惨景,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所说全是唐人所未曾想过、也不敢想过的话,却句句在理,深深震动了杜环。

  “我和哥舒兄便是极佩服少白兄这番见识和胸襟,所以才应允全力配合他的。”颜真卿感叹道,“成大事者,正当有此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胆气。”

  “我却不算什么。目下最危险的人是哥舒兄。”李小白又看了一眼哥舒翰的纸团,“刘成奇这人防范太严,哥舒兄还接触不到真正的机密。以后我们再不能在西市相见了,好在哥舒兄约定了新的会面地点和时间。”

  “我能加入你们吗?”杜环沉思良久,终于说道,“我虽然没有武力,也不会经世文章;但我家世代高门,在朝中颇有姻戚,我交游亦甚广,必能为你们探听到更多消息。”

  “杜兄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啊!”

  李小白举杯大笑,三人痛饮一处。

  ~~

  自和杜环成了真正的知己之后,李小白再次坚定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真正的使命。

  世事便是如此。英雄得遇英雄,相互激荡,心志便会越走越高,眼界也会越发开阔。

  哥舒翰如此,颜真卿如此,杜环如此,李小白亦是如此。

  功成名就,达成李客和李白的志向,固然重要;救出琼娘,收获爱情,亦是当然;但是人生在世,更重要的是承担责任,自己既然来自未来、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便当更有意识、更加主动地去改变它。

  当务之急是识英雄,识更多的英雄。

  李小白更频繁地出入长安士子文人密集之地。

  这日,小白携着蓝奴到长乐坊的旗亭酒楼赏景。

  这里便是传闻中王昌龄、高适、王之涣冬日赛诗,留下一段“旗亭画壁”佳话的地方。

  晴空一鹤,碧天如洗。

  “长安的秋天真美啊!”蓝奴感叹道,“要是蓝奴能和小郎君多出来玩就好了。”

  蓝奴头梳双鬟,系着蓝帕,甚是动人。

  “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的。”醇酒音乐,美酒佳人,李小白更有少年英雄飘飘然的感觉。

  “蓝奴还要照顾阿郎呢。今天要不是阿郎坚持让仲哥儿替蓝奴一天,蓝奴还出不来的。”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家中仆人走光,一应细务全落到你肩上了。”小白柔声道。

  “这是应该的嘛。阿郎和夫人待蓝奴如女儿,阿郎还说要蓝奴和小郎君……”

  “要你和我做什么?”

  蓝奴脸上忽泛起一阵红晕,低头嗔道:“小郎君真坏,故意欺负蓝奴。”

  李小白只当蓝奴是妹妹,见她如此反应,方醒悟过来,脸上一阵燥热,忙端起乌梅饮壶遮掩窘色。

  “你酒量真浅啊,才喝两口,脸便红成这样了。来喝些乌梅饮吧。”

  “小郎君也是啊。我听仲哥儿说,小郎君喝一点点酒就会发狂?”蓝奴偷眼看小白,“刚才小郎君哄蓝奴,说什么‘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的’,该不会是狂语吧?”

  “那自然是真心实意。”

  “可是小郎君和阿琼姑娘……”蓝奴有些扭捏。

  蓝奴自知道李小白给琼娘写了封言辞决裂的绝交书后,对李小白的感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不知道。”小白避开蓝奴的目光。

  他从来就不是滥情之人,自坚定志向后更无余心。

  蓝奴突然就生气了,噘嘴问道:“阿琼姑娘的琵琶弹得真有那么好吗?小郎君给她写了首那么肉麻的诗。”

  “我真不知道。”

  “那你给我也写一首。”

  蓝奴轻提罗裙,踮脚疾跑到奏乐的白发伶人跟前,一把抢过伶人手中的琵琶。

  琵琶骤停,众舞女不知所措。

  “再起!”蓝奴手拢琵琶,放声唱道:“斗酒歌行破十千,陈王昔时最流连。梦回还嗔洛神笑,男儿至死是少年。”

  竟是李小白新填的《男儿行》,蓝奴却不知何时为它做了曲。曲调浪漫激昂,歌声曼妙美悦。

  众舞女随乐再起。

  “好词好曲!果是绝配!”邻座身着青色襕袍的士子起身鼓掌。

  “小郎君我专门为你做了曲,你就不能专门为我填回词吗?”蓝奴眼神一挑,含羞带怨,指法却是越弹越乱。

  “铮”的一声清响,琵琶弦断。

  饶是铁石之人,也听出来断弦声里的哀怨之意了,李小白心绪大乱。

  青袍士子绕壁缓步,出口成诗:

  “弦断碧空意未央,玉指轻颤恨犹长。琵琶女子情何限,一曲西风泪满裳。

  翠袖颠飞流婉约,细腰款摆舞轻狂。凝眸处,鸳侣梦,断弦声里为情郎。”

  蓝奴桃腮带雨,嘴角微垂,定定地看着李小白,颤声道:“这位素不相识的公子都给蓝奴写了首诗呢。”

  李小白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小兄弟,轮到你了。”青袍士子似是有意玉成二人,摇着纸扇便来怂恿小白,“不要让小娘子伤心。”

  李小白仔细打量眼前士子,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双丹凤眼似含风露,明亮深澈,身材如翠竹挺拔,清丽俊逸。

  他心中一动。真是人才绝伦!必定又是一少年英雄!

  李小白当即转窘为喜,拱手揖道:“在下碎叶李皦,字少白,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南阳岑参。”士子应道,“小兄弟是碎叶李少白?可与诗仙李太白有甚亲连?”

  小白心下狂喜不已。岑参,与高适并称大唐边塞诗人双壁,不但文采卓绝,而且军略精深,在后来的安西和北庭军幕府中都是核心幕僚,倘得与其结交,乱世中必称英雄!

  李小白喜不自胜,感慨道:“李太白正是家兄。原来兄台便是‘国家六叶,一门三相’的大诗人岑参!少白何其有幸,得识岑兄,久仰岑兄大名!”

  岑参早年奔走京师,曾向朝廷献《感旧赋》自述家世、谋取进身,但是满朝公卿识者寥寥,岑参更是在长安久不得志;如今小白当面点出岑参家世,并称其为大诗人,当真使他感动不已。

  “太白文采丰神卓绝,少白也是诗道中人,一门双杰,令人佩服!”

  “岑兄何不入座,与小弟同饮数杯,细叙诗话?”小白踌躇满志,便要投其所好。

  “正有此意!恭敬不如从命!”

  蓝奴见二人如此,只得回到席上为二人斟酒,却是一直沉默不语。

  李小白饮得兴起,诗意泉涌,倒主动撩拨起蓝奴:“好蓝奴,你为我的《男儿行》专门做了首曲,我便再专门为你的曲填首《男儿行》可好?”

  蓝奴闻言“噗”地笑出声来,“算你还有良心!”

  “我做了诗,你可不能再生气!”

  “嗯呐。”蓝奴点头道。

  李小白饮酒入肚,即成一首诗,“白马金羁驰汉边,银枪黑甲耀祁连。匈奴未灭何为家,男儿至死是少年。”

  实话说,小白这诗很是一般,但是冠军侯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典故却用得很恰当,“男儿至死是少年”的意气更是动人。

  岑参哈哈大笑道:“少白公子胸襟豪迈,不以小儿女之情挂怀,岑参佩服!”

  蓝奴脸色本来带笑,听得小白的诗却气得脸都青了。

  “你之前给琼娘写的是‘梦回还嗔洛神笑,男儿至死是少年’!”

  “此一时,彼一时嘛。”小白肃然道:“以前我太自私,只想着区区儿女之情。但是大丈夫生逢盛世,难道不应当奋发向上,为国家建功业,为万姓谋太平吗?”

  “你这是此一人,彼一人!”蓝奴眼中噙泪,又答应过不生气,只得狠狠咬住下唇。

  “好一个为国家建功业,为万姓谋太平!少白公子意气非凡,可否再以此意,再填一首《男儿行》?”

  岑参正当年少,寂然无名,奔走数载,一事无成;早已生出远游之志,却茫然不知去处。如今听到李小白一首《男儿行》,却是触动心弦,深有感动。

  好男儿当横刀立马,卫国戍边。

  “好!”李小白昂然而立,再饮尽一杯酒,又吟成一首诗。

  “沧海碣石度关山,蒿里短歌哀世难。戎马岂为多三县,男儿至死是少年。”

  苍凉激越,咏的却是魏武王曹操。

  曹操在汉末乱世削平群雄,统一北方,献帝要加封他三个县。其时天下舆论汹汹,皆指曹操“托名汉相,实为汉贼”。曹操遂写下千古流传的名篇《让县自明本志令》,剖白自己至死是少年的本心。

  一句“男儿至死是少年”,真真道尽古今英雄气。

  岑参眼前已然现出曹操官渡鏖战、赤壁横槊、铜雀高歌的情景。

  伶人早已换过琵琶,却奏着不合时宜的艳曲。

  “你到底会不会弹琵琶,玷污了我家小郎君的诗!”蓝奴又疾跑到伶人跟前,一把抢过琵琶。

  “叮叮咚咚”,雄浑苍劲的乐音流动而出。

  岑参在乐音中神游邺城,唯见荒草野火,昔日英雄淹没于历史的滚滚尘埃之中,年年春色依旧,似在呼唤新一代的英雄横空出世。

  他忙呼店僮送来笔墨,在酒家壁上泼墨书就:

  “下马登邺城,城空复何见。东风吹野火,暮入飞云殿。城隅南对望陵台,漳水东流不复回。武帝宫中人去尽,年年春色为谁来。”

  馆内众人俱围到壁前细看,啧啧称赞。

  白首伶人更是激动不已,对众乐师说道:“昔日王昌龄、高适、王之涣三人在旗馆画壁赌胜,已成佳话。不想我今日竟复得见李少白、岑参二人在此画壁!幸甚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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