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男的必修课——画饼!
马车徐徐离去,姗姗来迟的监察司巡卫被秋娘拦下。
祝星遥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放下车窗的帷裳,把眸光转回了马车内。
对面的贵公子正靠着车窗发呆,一双眸子古井无波,无甚神采,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祝星遥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奇怪。
她本以为像陆玄知这种京都出了名的大色胚,见到她这种美人,肯定进了马车就会极其猴急地对她动手动脚。
她都想好了要怎么应付,结果男人竟然出奇的规矩、安静,反常的很。
祝星遥斟酌片刻,觉得陆玄知是把她当作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嗤笑一声,本想闭上眸子假寐。
但略一琢磨,还是出声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陆玄知也没故作高深,颇为无奈地搓了把脸,有气无力道:“我在想...我上一世到底开没开无痕浏览......”
“什么?”祝星遥眉头轻蹙,听不明白:“上一世?你还信轮回之说不成?”
被少女这么一打岔,陆玄知心里头的尴尬倒是缓解不少。
毕竟寄都已经寄了,再社死也社不到这辈子来吧。
陆玄知重重叹了口气,把脚朝少女跟前一伸,懒懒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过来给本世子捶捶腿吧。”
祝星遥眸子眯起,幽幽开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给本世子捶腿,别怪本世子把你扭送给咱们的魏掌司。”
陆玄知说着,就叩了叩车厢。
前边驾车的暗卫当即勒住缰绳,停下马车。
祝星遥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察觉到了她在躲人,眸子先是下意识偏转,随后又立刻移回,四目相对,语气冷冷:
“你是在威胁我吗?”
陆玄知见状只是笑笑,转身从车窗探出头去,对着正和秋娘交谈的英气女子高喊道:“魏大人——”
魏轻闻声,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车架。
只见一个俊美无铸的贵公子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正对她笑着挥手。
“魏大人!别太为难我们家秋娘!那人是我叫她杀的!”
魏轻一眼就认出了陆玄知,只是心里头对于这整日胡作非为的纨绔并无多少好感,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没得到的回应的陆玄知也不恼。
毕竟魏轻不仅是圣后跟前第一红人,朝堂第一鹰犬,执掌整个监察司的实权人物,还是风云榜仅有的二十二位天罡星之一,个人武力已达俗世之巅。
这种大人物看不上他这个游手好闲、仗势欺人的色胚世子实属正常。
笑呵呵缩回身子,陆玄知看向抓着他袖袍的少女:
“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祝星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起伏伏,恶狠狠盯着男子可恶的笑脸,冷声道:
“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啧!”陆玄知大大咧咧靠着车厢:
“我用马车帮你躲开魏轻,你帮我捶捶腿当报酬有问题么?”
“怎么弄得好像我在逼迫你似的......”
?
什么叫你用马车帮我躲开魏姨?
不是你这个混账差人拦着我不让走,我会上你这贼船?!
祝星遥没想到男人脸皮这么厚,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脸都不红一下。
要不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独自逃出皇宫,绝不能轻易就被魏姨抓回去,她非得跟这个混蛋爆了不可!
“行了,别傻坐着了,赶紧的吧,在吟风楼待一天,本世子都快被榨干了。”
陆玄知说着便去到少女身侧躺下。
祝星遥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脚就已经放到了她腿上。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姓呢。”陆玄知双手枕在脑后,模样很是悠闲,丝毫没有“欺辱民女”的觉悟。
祝星遥不停吸气、呼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住心中怒焰。
手儿平铺在男人腿上,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脸儿微扬,平静道:
“你可以叫我阿遥,遥远的遥。”
“想让我帮你捏腿也可以,但是你得教我你习武的独门秘法。”
独门秘法?
从祝星遥口中听到这个词儿,陆玄知眉头不由微挑。
在京都,有一则关于他的隐秘:
【众所周知,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从古至今所有武有所成者,就没有一个是流连烟柳,纵情欢场的纨绔。】
【而镇北王世子陆玄知,夜夜笙歌之下不光没被掏空体魄,甚至武道进境之快世间罕有。】
【显然并不全是他根骨绝佳的缘故,更因为他有着独有的习武秘法!】
【只要掌握这等秘法,哪怕天资一般,但只要勤修苦练,不说留名风云榜,至少能成就一代武道宗师!】
自从这则传闻半个月前在京都不胫而走,立即引来了诸多江湖人士的窥伺。
一时间夜闯镇北王府的贼人宵小数不胜数。
但所有闯入者无一例外尽数折在了里头,连个浪花都没能激起。
这一下也算是给那些头脑发热,心有贪欲的江湖人浇了盆冷水,夜闯王府之事慢慢变得稀少。
然而...世人不知道的是......
这个针对陆玄知的隐秘,始作俑者其实就是陆玄知本人。
陆玄知自幼便展露出了惊世骇俗的习武天赋,随着年岁渐长,父亲镇北王就开始领着他随军出关,与关外蛮夷厮杀。
既是为了进一步锤炼陆玄知,也是为了早早帮他奠定军中地位、提升军中威望。
陆玄知也没辜负家中老父亲的期待,十七那年孤身入阵,一人一马一枪,万军丛中连斩北元朝廷三员大将,披甲兵士无算。
待他打马回营,军中将士无不敬服。
可以说,陆玄知前面十几年,都是在铁与血的洗礼下成长,手中刀兵没有一日不曾饱饮敌血。
可自从圣后一道懿旨,命他前来京都读书后,陆玄知为了藏拙自污,每日只能装作浑浑噩噩,青楼、王府两点一线。
偶尔为了抢花魁,跟那些纨绔同行们动手,也都得收着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人揍死了。
久而久之,陆玄知自然就手痒难耐,怀念边关岁月。
于是,他就放了个假消息...开始钓鱼执法......
将那些江湖人骗进王府,然后尽数抓捕关押。
再遣人大致调查一番这些江湖人的背景与旧事。
若是往日从未作恶,只是一时利欲熏心,便略施小惩,责令其三缄其口,远离京都。
而那些劣迹斑斑,穷凶极恶之辈,则需要与陆玄知来一场十死无生的角斗。
很残忍。
但,那些恶徒往日行凶之际,就该想到有朝一日,会有比他更恶之人诛罚其身。
是以此刻听到祝星遥想学那子虚乌有的‘独门秘法’时,陆玄知表情霎时间变得颇为古怪。
祝星遥见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蹙得更深:“怎么?你不愿教?”
教什么呀教!
我有个屁的独门秘法,我就是单纯根骨好罢了!
陆玄知心中有些好笑,嘴上却接话道:
“倒不是不愿,只是你准备拿什么来换我的秘法?总不能让我白教吧?”
“不白教,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捶一次腿。”
“笑话!”陆玄知对此嗤之以鼻:“先不说你作为本世子的暖床丫鬟,替本世子捶肩捏腿乃是本分。”
“就说我帮你甩开魏轻,难道还换不来你一次服侍?”
祝星遥小脸浮现一抹愠色,娇嗔道:
“你今日目无法纪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少说这些无赖之言!”
“你到底怎样才肯指点一二?不妨开个价码出来!”
陆玄知眸子微阖故作沉吟,半晌后才幽幽道:
“嗯...独门秘法事关重大......”
“这样吧,你先好好给我捏捏,让我安心思虑一番。”
“若能叫本世子满意,说不定本世子可以无偿调教调教你。”
祝星遥眸光闪烁:“不是指教吗?”
陆玄知哈哈一笑:
“意思不都差不多吗?”
“哼!不学无术的纨绔!”
“呵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