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叫马儿跑,不给马儿草?
镇北王府所在的问沧街也算有些距离,两匹马儿拉着车架慢慢悠悠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
“殿下,王府到了。”
暗卫的声音传入,陆玄知揉了揉略显惺忪的眸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抬头。
自己的双腿依然搭在少女的腿上。
而自己的暖床丫鬟正面无表情揉揉捏捏,敲敲打打。
小模样儿很是认真,丝毫没因他入睡而有所怠慢。
只是手法着实稀松,力道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和秋娘完全没得比。
不过陆玄知也清楚对方平日就不是个伺候人的主,倒也没有挑三拣四。
“行了行了,别捏了,到地方了,把衣裳拾掇一下,准备下去吧。”
祝星遥闻言,当即把男人的腿一推,颇为嫌弃的拍了拍衣摆:“这下可以教我秘法了吧?”
陆玄知坐直身子,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
“急什么?本世子有些累了,明日再看吧。”
“什么意思?你想抵赖?”祝星遥斜视男子,眸子微凝,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陆玄知,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这世上能让我捶肩捏腿之人不过一手,你若是敢耍我......”
听着少女的威胁,陆玄知没有发怒,只是笑呵呵打断:
“你看!又急!”
“我又没说不教,这不是还得考虑考虑吗?”
“我知道你想进步,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了,我现在教你,你敢学吗?”
祝星遥本欲接口说“敢!”,但迎着男人满是促狭的眸子,终究是把话头强行咽下。
说实话,她还真不太敢。
毕竟陆玄知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顽劣,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她如今没有坦白身份,谁知道这混蛋会不会给她使手段捉弄她......
陆玄知嘴角勾了勾,不再理会吃瘪的少女,率先起身钻出马车。
他起初只是觉得归程太久,为了解闷故意逗一逗阿遥,顺便试探一番。
却没想到阿遥这个圣后的身边人,为了学会子虚乌有的‘独门秘法’,竟然真愿意放下身段给他捏腿。
陆玄知不理解少女为何会对武道如此执着,但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似乎知道怎么拿捏这自持身份,无惧龙潭的臭妹妹了......
陆玄知领着祝星遥顺着弯弯曲曲的花径穿廊过榭,最后停在王府西南方的一间院落外。
此时天上霞光已散,宛如墨染,但院子周遭具是灯笼火烛,将一切照得分明。
院子的门檐下挂有一块牌匾——“摘星”,院门开着,不时有侍女进进出出。
“看来秋娘是先咱们一步回来了。”
陆玄知摆摆手打发走向他请安的侍女,大步进入院内。
绕过影壁,果见一身段丰腴的熟美女子正指挥着女婢们忙前忙后,收拾着东耳房。
秋娘瞧见陆玄知,连忙上前见礼:“殿下。”
陆玄知随口应了声,眸光看向东耳房:“如何了?”
“回殿下,灰尘已经扫过,被褥也已换新。”秋娘笑吟吟将眸子转向祝星遥,“这位妹妹随时可以入住。”
?
什么意思?
你们敢让我住耳房?!
祝星遥柳眉紧拧,唇儿一张就要吐出几段锦绣文章。
可惜却被陆玄知提前打断了施法:
“嗯,不错,阿遥啊,你初来乍到,这几日就暂时不用考虑侍寝的事了,先习惯一下。”
“然后,你不是要学秘法吗?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寻个空闲,先摸摸你的底蕴如何。”
“......”祝星遥唇儿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半晌才堪堪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嗯”字。
随后不再理会主仆二人,黑着脸自顾自步入东耳房。
把里头的侍女尽数赶出后,便“哐啷”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这等做派,简直毫无身陷龙潭,寄人篱下的觉悟。
陆玄知轻声笑笑,招呼秋娘一齐进入正房。
“咯吱——”
掩上房门的秋娘自觉爬上床榻,跪坐在男人身侧,温温柔柔为男子宽衣。
悉悉索索——
陆玄知外裳与内衬被解开,显出一身肌肉分明的健硕体魄。
感觉到身后的推搡,陆玄知顺势趴下。
“玄知,这位姑娘可不好招惹......”秋娘跨在陆玄知背后,手儿一下一下捏按着男子的双肩,“你平日不是一直对宫里人敬而远之么,今日怎么带回来这么个麻烦。”
陆玄知双眸微阖,安心享受着女子的服侍,好半晌后才淡淡开口:“今时不同往日。”
察觉到世子弟弟似乎藏着心思,秋娘水滟滟的眸子扑闪,柔声问道:“怎么了?”
陆玄知摇摇头,不愿多谈。
倒不是对秋娘放不下心,实在是此事过于匪夷所思。
托了先皇的福,圣后如今的统治正如日中天。
就算哪天废了小皇帝自立为女皇都不见得会掀起多大波澜。
这时候跑出来放话,说这位站在大虞权力场最顶峰的女人一年后会发疯自焚,只怕会先被人当疯子哦......
“秋娘,你近些时日多帮我寻些医师来。”陆玄知一只手垫着下巴,一只手轻抚着秋娘的腿儿,“最好是懂奇怪偏方的,越奇越好。”
“嗯。”秋娘微微颌首,轻声应下。
随后俯下身子,团儿紧贴在男子背后,幽幽道:“这是真被京城的姑娘们榨干了?”
温热的吐息勾得耳朵发痒,陆玄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臀浪轻漾。
“唔!”秋娘吃痛,咬着下唇有些幽怨的瞪了眼陆玄知,“打我作甚?”
“世人不知我,你还不知我?”陆玄知侧过脸,有些好笑,“我和她们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陆玄知找医师自然不是为了补什么身子。
他作为被懿旨请来京都的质子,虽说可以离开京城,但不能随意跑远,因此直接逃回北地显然不能作为最优解。
陆玄知准备先试着网罗一些奇医,看能不能研究出足以骗过宫中御医的假死之术,合理脱身。
“可哪有猫儿不偷腥的?”秋娘若有若无含吻着陆玄知的耳垂,“殿下本就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京城的花魁们个个模样可人,手段非凡,谁知道殿下能不能禁得住诱惑?”
陆玄知有些受不住,腰背一拧,强行翻过身子,双手把住秋娘的小腰,笑呵呵道:
“秋娘若是怕猫儿在外边偷吃,那就在家中将猫儿喂饱好了。”
秋娘一手按在陆玄知心口,一手抓着腰后的大手,不许男人乱摸:
“殿下莫要胡言......”
“啧,秋娘你真是......”
看着无言失笑的世子弟弟,秋娘咬了咬唇,神色略显不解:
“又...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一天天骚又骚得很,弄你又不肯。”
秋娘柔美的脸儿“唰”一下通红,急忙解释道:
“我又没说不肯,只是你还没成婚呢!我只是个奴儿,怎能抢在未来主母的前头?”
“又来了!”陆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奴不奴,主母不主母的!整个北地谁不知道你是我陆家的童养媳?”
男人的言语叫秋娘心喜,但她还是执拗的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玄知你是镇北王世子,未来的夫人也需有与你相当的身份方能叫人信服”
“而我不过是王府收养的孤女,是贱籍,你莫说是娶我为妻,就算是纳妾,也会被那些世家子弟笑话的......”
“玄知,我不贪的......”
“能像如今这样跟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陆玄知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可深知一个人的思维壁垒绝非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打破。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双臂用力,将女子拥入怀中。
耳鬓厮磨一阵后,被枪杆子戳了两下的秋娘红着脸翻身下榻,慌里慌张道:
“玄知,我去让下人烧水。”
陆安点点头,又多吩咐了一句:
“秋娘,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把府里的暗卫再筛一遍。”
“再找些聪敏嘴严的,试着往承平宫里渗......”
承平宫,也被大虞百姓称之为东宫。
里边住的女人,正是大虞如今真正的统治者。
要往承平宫安插暗线,先不说难度几何。
万一暗线暴露,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几乎只能弃车保帅。
闻言,秋娘愣了下,便躬身一礼,笑吟吟道:
“殿下,请放心交给我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