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战后余波查党羽

　　中秋夜的观星台决战结束后，长安渐渐恢复了平静。朱雀大街上的商铺重新开张，百姓们又开始了往日的生活，只是茶余饭后，多了些讨论太平公主阴谋和周正阳破案的话题。

　　大理寺的正堂里，周正阳正在翻阅曹去疾的供词。供词上详细记录了太平公主与黯组织的勾结——从圣历二年杀害袁评事和黑云，到利用秦天川的黯组织对付太子，再到中秋夜的观星台阴谋，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曹去疾招了，太平公主在岭南有个党羽，叫林士元，是岭南道的节度使，手里握有兵权。”周正阳将供词递给许亦晨，“太平公主在被软禁前，给林士元送了密信，让他在岭南待命，随时准备叛乱。”

　　许亦晨接过供词，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林士元？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太平公主的亲信，当年太平公主推荐他做的岭南道节度使。要是他真的叛乱，岭南就危险了——岭南离长安远，消息传递慢，等我们派兵过去，他可能已经控制了岭南的大部分地区。”

　　苏清沅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药草清单：“我刚从太医院回来，李医官说，太平公主府里的医女已经招了，她们之前在太医院的药圃里替换的解蛊草，是林士元从岭南送来的，里面加了慢性毒药，要是人吃了，会慢慢失去力气，最后全身瘫痪。”

　　“看来林士元不仅握有兵权，还在暗中研究毒药，准备配合太平公主的阴谋。”周正阳的眼神变得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去岭南，监视林士元的动向，防止他叛乱。”

　　阿雅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铜盒，里面装着被封印的蛊母：“我已经把蛊母销毁了，飞翼蛊没有了蛊母，再也不能繁殖了。另外，我从黑山的嘴里问出，黯组织在岭南还有个秘密据点，藏在桂林的一座山里，里面有不少黯组织的残余成员，还有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蛊虫和毒药。”

　　“桂林？”周正阳眼前一亮，“桂林离岭南道的治所广州不远，说不定林士元的叛乱，会和黯组织的残余成员合作。我们派去岭南的人，不仅要监视林士元，还要去桂林，摧毁黯组织的秘密据点。”

　　加拉尔丁笑着说：“我去岭南吧！我熟悉易容，能混进林士元的身边，监视他的动向。另外，我在岭南有几个胡商朋友，能帮我们打探消息，找到黯组织的秘密据点。”

　　周正阳点了点头：“好！加拉尔丁，你去岭南，一定要小心。我会给你写一封密信，你交给岭南道的监察御史，让他配合你的行动。”

　　加拉尔丁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等我把林士元和黯组织的残余成员都抓住，就回来和你们一起喝桂花酒。”

　　雀翎也走了过来，背着长弓：“我和加拉尔丁一起去！我的箭术能帮上忙，要是遇到黯组织的人，我能保护加拉尔丁。”

　　周正阳想了想，点头同意：“好，你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事情，多商量，别冲动。”

　　捉影这时也对着周正阳比划了几下，意思是“我也想去岭南，帮忙保护加拉尔丁和雀翎”。

　　周正阳笑着说：“捉影，你就留在长安吧。太平公主虽然被软禁了，但她的党羽还有很多，需要有人保护圣人、太子和长安的百姓。你武功高，留在长安，我放心。”

　　捉影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安排好去岭南的事，周正阳又开始处理曹去疾、黑风、黑山的案子。按照大唐的律法，曹去疾勾结公主，意图谋逆，杀害忠臣，罪该处死；黑风、黑山作为黯组织的成员，杀害百姓，用蛊虫作乱，也该处死。周正阳将判决结果呈给圣人，圣人很快就批准了，下令三日后在长安的西市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三日后的西市，挤满了百姓。曹去疾、黑风、黑山被押上刑场，百姓们纷纷扔出菜叶和石头，骂声不断。周正阳作为监斩官，站在刑台上，看着三人被斩首，心里没有丝毫怜悯——他们做了太多坏事，害死了太多人，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斩首结束后，周正阳回到大理寺，却接到了太子的旨意，让他立刻去东宫。他不知道太子找他有什么事，连忙整理好官服，赶往东宫。

　　东宫的书房里，太子正在看岭南的地图。见周正阳进来，太子连忙起身：“正阳，你来了。我刚接到岭南监察御史的密信，林士元最近动作频繁，不仅在扩充军队，还在和桂林的黯组织残余成员联系，看样子，他很快就要叛乱了。”

　　周正阳接过密信，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林士元动作这么快，看来我们得尽快派兵去岭南，不然就来不及了。”

　　太子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向父皇请旨，任命你为岭南道黜陟使，率领五千超乘军，去岭南监视林士元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变，立即将他拿下，同时，摧毁黯组织的秘密据点。另外，我还让许钦明将军率领三千右威卫，从荆州出发，配合你的行动。旨意这会应该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外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唱喏声：“陛下有旨——大理寺卿周正阳接旨！”

　　周正阳与太子连忙起身，整理好官服，快步走到书房正厅。只见一名身着绯红色宫装的宦官，手捧一卷用明黄绫缎包裹的圣旨，缓步走了进来。这宦官面白无须，眼神恭敬，走到厅中站定，将圣旨捧在胸前，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岭南道节度使林士元暗通逆党，图谋不轨，危及南疆安定。特擢大理寺卿周正阳为岭南道黜陟使，统五千超乘军，监察岭南。右威卫大将军许钦明任岭南道黜陟副使，率三千部众自荆州出，策应正阳行事。周正阳此行，所到之处，如朕躬亲。遇不决之事，不必请奏，可行便宜之权。务平逆党，安靖南疆，钦此！”

　　周正阳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圣旨，声音铿锵：“臣周正阳接旨！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圣望，荡平逆党，守护岭南百姓！”抬起头来的时候，见这个传旨的宦官眼熟，他猛然想起，这好像是当时他刚穿越过来以后，跟随李知棠他们去就周怀远的时候，那个接应自己的小黄门，高力士！

　　高力士将圣旨交到周正阳手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周大使，陛下对你寄予厚望，此行可要多加保重。咱家这就回禀陛下了。”

　　周正阳起身，对着高力士拱手：“有劳高公公了。”

　　高力士点头应下，又对着太子行了一礼，才转身退出书房。

　　太子走上前，看着周正阳手中的圣旨，眼神中满是欣慰：“父皇竟给了你便宜之权，可见对你的信任。有了这道旨意，你在岭南行事就不必束手束脚，若是林士元真的叛乱，你可直接调兵平叛，无需等长安的批复。”

　　周正阳握紧手中的圣旨，圣旨的绫缎触感细腻，却似有千钧之重——这不仅是陛下的信任，更是岭南百姓的安危。他躬身对太子道：“殿下放心，臣定不会辜负陛下与殿下的信任。此行若遇逆党，臣必尽全力，不让叛乱蔓延，不让岭南百姓受战火之苦。”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正阳，岭南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记住，林士元握有兵权，黯组织的残余成员又会用蛊虫和毒药，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敌。要是遇到困难，就立刻给我写信，我会派兵支援你。”

　　“多谢殿下关心，臣会小心的。”周正阳感激地说。

　　离开东宫后，周正阳立刻回到大理寺，开始准备去岭南的事宜。许亦晨和苏清沅听说他要去岭南，都很担心。

　　“周大哥，岭南很危险，林士元有兵权，黯组织的人又会用蛊虫，你一定要小心啊。”许亦晨眼里满是担忧，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这是我在长安的大慈恩寺求的，能保佑你平安，你带着。”

　　苏清沅也从药篓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和解药：“这里面有治瘴气的药、解蛊毒的药、还有止血的药，你都带上。岭南多瘴气，多毒蛇猛兽，要是生病了，就立刻吃药，别硬撑。”

　　周正阳接过平安符和布包，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等我平定了叛乱，就回来和你们一起喝桂花酒，去洛阳看龙门石窟。”

　　阿雅对许亦晨和苏清沅说：“你们放心吧，我跟着他一起去，我帮你们监督他，别在岭南又找个新‘恩人’带回来。”

　　周正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看你，说的我好像很花心似的。”

　　收拾好行李，周正阳带着五千超乘军，和阿雅一起离开了长安。许亦晨、苏清沅、捉影等人站在城门下，挥着手送别。周正阳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平定岭南的叛乱，尽快回来，不让他们担心。

　　马队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安城外的大道上。许亦晨看着周正阳的背影，眼里满是期待：“周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等着他。”

　　苏清沅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长安，等他回来。”

　　众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希望。他们知道，虽然周正阳去了岭南，虽然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大唐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