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观星周边查投放
天刚蒙蒙亮,许亦晨就带着雀翎和四名大理寺巡捕,拿着加拉尔丁画的标记图,向观星台周边的客栈出发。清晨的观星台笼罩在薄雾中,祭天台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巨人,守护着长安的安宁。
“郡主,咱们先去哪家客栈?”雀翎背着长弓,箭囊里插着几支沾了硫磺的箭——这是苏清沅特意为她准备的,硫磺能克制蛊虫,一旦遇到飞翼蛊,箭就能派上用场。
许亦晨看着标记图,指着不远处的“悦来客栈”:“先去这家,加拉尔丁说这家客栈的水井在院子中央,位置显眼,最容易被黯组织利用。”
悦来客栈的门刚开,老板正拿着扫帚打扫门前的青石板。见许亦晨一行人走来,老板连忙放下扫帚,脸上堆起笑容:“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我们店里的胡饼和羊肉汤可是长安有名的。”
许亦晨亮出大理寺的令牌,语气严肃:“我们是大理寺的,奉命排查客栈的水井,麻烦老板配合一下。”
老板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几位跟我来。”他转身走进客栈,脚步有些迟疑。
客栈的院子不大,中央有一口水井,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面架着一个木制的辘轳。许亦晨走到井边,俯身看向井里——井水很清澈,却泛着淡淡的荧光,在清晨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这水不对劲。”许亦晨从怀里掏出一张试纸——这是阿雅留下的蛊虫试纸,只要遇到蛊虫卵,试纸就会变成蓝色。她将试纸轻轻放入水中,没过多久,试纸就慢慢变蓝,颜色越来越深。
“果然有蛊虫卵!”许亦晨脸色一沉,转身看向老板,“老板,这井水最近有没有陌生人碰过?或者有没有人向井里投放过东西?”
老板脸色发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井水一直是我和店小二打理,从来没有陌生人碰过。”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显然在说谎。
雀翎突然拔出长弓,箭尖对准客栈的后院:“谁在那里?出来!”她的听力极好,刚才听到后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躲着他们。
后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人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显然想逃跑。“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许亦晨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追了上去。
那人见被发现,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向许亦晨射来。许亦晨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毒针“嗖”地射进旁边的树干里,树干瞬间变得黑紫——毒性极强。
“你是黯组织的人!”许亦晨怒喝一声,短剑直刺那人的胸口。那人慌忙用陶罐抵挡,陶罐“哐当”一声碎了,里面的蛊虫卵散落在地上,像一颗颗白色的小珠子,在地上蠕动。
雀翎见状,立刻射出一支硫磺箭,箭尖落在蛊虫卵上,瞬间燃起小火苗,蛊虫卵很快就被烧得焦黑,发出刺鼻的气味。“郡主,小心他的毒针!”雀翎一边提醒,一边又射出几支箭,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许亦晨趁机上前,用周正阳教她的防身术,一脚踢中那人的膝盖,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毒针掉在地上。巡捕们立刻上前,将那人捆了起来,堵上嘴。
“把他带回大理寺,交给苏医官审问。”许亦晨吩咐道,又转头看向老板,“老板,现在你还敢说没人碰过井水吗?”
老板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饶命啊!是那人逼我的!他昨天来店里,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啊!”
许亦晨叹了口气,扶起老板:“你起来吧,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不会为难你。那人昨天来店里,除了让你不要声张,还说了什么?”
老板擦了擦冷汗,回忆道:“他说中秋夜那天,会有‘贵客’来店里,让我准备好房间,还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另外,他还在客栈的房梁上放了些东西,说是什么‘宝贝’,让我别碰。”
许亦晨和雀翎对视一眼,立刻让巡捕们搜查客栈的房梁。果然,在二楼的房梁上,搜出了几个黑色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飞翼蛊的虫卵,还有一些沾了毒的匕首。
“这些东西都带回大理寺,交给苏医官处理。”许亦晨吩咐道,又对老板说,“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不会让黯组织的人伤害你们。”
离开悦来客栈,许亦晨和雀翎又去了加拉尔丁标记的其他几家客栈和寺庙。幸运的是,其他地方的水井都没有发现蛊虫卵,只有一家寺庙的后院,发现了几个空的陶罐,显然黯组织的人还没来得及投放。
中午时分,两人正准备回大理寺,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救命”的喊声。雀翎立刻拉着许亦晨躲到旁边的巷子里,探头一看——一个穿着货郎衣服的人,正拿着一把匕首,劫持着一个小女孩,旁边围着几个百姓,却不敢上前。
“放开那个孩子!”许亦晨大喝一声,拔出短剑冲了过去。货郎见有人来,立刻将匕首架在小女孩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雀翎悄悄绕到货郎的身后,举起长弓,箭尖对准货郎的手腕:“放开孩子,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我的箭可不长眼!”
货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不肯放手:“我是黯组织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黑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就要向许亦晨射去。
雀翎眼疾手快,一箭射穿货郎的手腕,毒针掉在地上。许亦晨趁机上前,一把夺过小女孩,交给旁边的百姓,然后用短剑抵住货郎的脖子:“说!你是黯组织的谁?来长安做什么?”
货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
雀翎弯腰,从货郎的怀里搜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月”字,令牌的边缘还沾着些泥土,像是从巫州带来的。“郡主,你看这个!”
许亦晨接过令牌,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秦天川的随身令牌!“你是黑山的人?秦天川是不是已经死了?”
货郎听到“秦天川”三个字,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凶狠:“秦教主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等着,中秋夜那天,黑风大人和黑山大人会带着飞翼蛊,血洗观星台,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许亦晨冷哼一声:“就凭你们的这点伎俩,还想血洗观星台?真是痴心妄想!”她对巡捕们说,“把他带回大理寺,和之前抓的那个一起审问,一定要问出黑山和黑风的具体计划。”
回到大理寺时,苏清沅正在院子里晾晒驱蛊草。见许亦晨和雀翎回来,她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蛊虫卵?”
许亦晨点了点头,将令牌和蛊虫卵样本递给她:“在悦来客栈的水井里发现了蛊虫卵,还抓了两个黯组织的人。另外,我们还找到了秦天川的令牌,看来黑山已经派人来长安了,中秋夜的祭祀,咱们得更加小心。”
苏清沅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这令牌上有巫州的泥土,说明是刚从巫州带来的。周正阳他们现在还在巫州找蛊母,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许亦晨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担心,周大哥有阿雅和捉影在,肯定能找到蛊母,平安回来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等他们回来,一起粉碎太平公主的阴谋。”
苏清沅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你说得对,咱们不能让他们在前面拼命,咱们在后面担心。我这就去研究蛊虫卵的样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解蛊方法。”
夕阳西下,大理寺的院子里,驱蛊草的淡香飘在空气中。许亦晨、苏清沅和雀翎围在案前,看着蛊虫卵的样本,讨论着中秋夜的应对计划。她们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做好准备,才能守护好长安,守护好她们在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