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解开,我立即起身拉开与吻道求咸的距离,黑哥气急败坏一个猛子朝我抓来,他以为稳操胜券,殊不知早已打通奇经八脉的我比想象中强千百倍。
吻道求咸只顾冲锋完全不防备,我一个高抬腿当头给他下颚一脚,顿时就听“嘎嘣”一声脆,黑哥下巴歪在一边,痛得跪地嚎叫,刚刚的凶狠之气荡然无存。我只使了二分力,否则整个下颌骨都不保。见他跪地,我也不惯着,绕到其背后就是一个标准肘击,直接打在后颈椎上,黑哥闷哼一声趴下,昏厥过去。
我重新坐靠在墙脚,虽然度过了眼前的难关,可依然被困在神殿无法脱身。只能静静地耗着时间……
又一轮日出日落,再次迎来黑夜,今晚不像昨晚一片漆黑,整个大地被银白色月光照亮,月光精准地透过神殿屋顶的空隙射在石棺上,神殿内充满诡异气氛,仿佛连炉火都在兴奋雀跃,烧得更加旺盛。
突然,一阵摩擦声传入耳朵,我侧目望去,吻道求咸慢慢爬起来了,他摇晃着身体,剧烈地喘息。
“臭婊子!”他歪着头,骂骂咧咧,由于下巴歪了嘴巴合不拢说话漏风,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站起来:“还没打够吗?”
吻道求咸二话不说挥拳向我冲来,我发挥灵巧优势闪躲避其锋芒,接着反身一脚狠狠踹他后腰,“嘭”地一声,黑哥整个人撞在墙壁上,肋骨断裂,痛苦万状翻倒在地,虽伤得不轻,可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比他厉害不止一点点。吻道求咸放弃敌对,睁着眼睛盯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走近,问道:“你想说什么?”
吻道求咸木愕地说道:“妳为什么这么厉害?”
我猜到有此一问,回道:“我打通了奇经八脉。”
可能是没听懂,但他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认输,妳把我烧了吧。”
我摇摇头:“我可做不出那种事。”
吻道求咸:“妳说的,谁输谁做祭品。”
我:“我随便说的。”
黑哥抬头望了望明月,语气焦急:“没时间了,现在正是祭祀的窗口期,必须烧了我,快。”
我纳闷:“你这么想死?”
吻道求咸以一种被信仰激励的坚定口气说道:“我是来完成终局祭祀的,一万年了,如今只差最后一个祭品,冥界圣灵就能现身,我绝对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哪怕付出一切也要改写历史。”
我不屑道:“你们这群野人,愚昧无知了一万年,烧死别人就能召唤出冥界圣灵,这样的鬼话狗都不信。想死就跳金字塔,化作春泥更护花。”
吻道求咸鼓足全部气力,一点点朝火炉爬去:“臭娘们儿,我天不怕地不怕,最佩服的就是妳这张破嘴。”
我看着他强忍住胸口剧痛慢慢靠近火炉,难不成想自焚?一瞬间我产生了阻止他的本能冲动,可我没有那么做,对一个为了信仰一心赴死的勇者,不阻止是最好的尊重。话说就算阻止了又能如何,我俩困在神殿早晚是死,只是黑哥早一步而已,只要有胆量,早解脱未必不好。让我目送他最后一程吧。
吻道求咸爬到火炉下,扒着炉壁站直身体………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咚咚跳,几乎不敢看下去。最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吻道求咸突然大喊一声,说了一句毒肠族的土语,然后义无反顾一头栽入火炉。我连忙将脸埋进衣服,不忍再看这一幕。
就在悲壮恐怖的情愫萦绕在心头之际,四周陷入一片阴寒,温度骤降,我抬脸一瞧,哎呀,炉火居然熄灭了,神殿内一片昏黑,唯有被月光照射的石棺反射着诡异的白光。
猛然间,石棺剧烈抖动,棺材盖轰隆一下爆裂,一股极度阴寒之气串起,仿佛一百台空调同时开启,使得气温瞬间降低了数十摄氏度,原本热带炎热气候转眼成了西伯利亚刺骨寒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有强大的能量充斥着整个神殿。
“是妳完成的祭祀吗?”
空气中一个幽幻的音频在说话。
我浑身抖如筛糠,反应慢了半拍,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应该是问我,毕竟神殿就我一个人。
我说道:“不是…”
幽幻的音频:“那没事了。”
四周的温度在升高,能量在消退。卧槽完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救星被我傻乎乎说走了。
我扯开嗓子鬼叫:“哎,别走,我话没说完呢,不是我是谁呀,你眼瞎啊,这里就我一个人。”
气温重新降下来,一冷一热交替让我难受得要裂开。
幽幻的音频:“不要调皮,既然是妳完成了终局祭祀,那么按照宇宙契约,我就给予妳圣灵的福利。在此之前,我可以回答妳三个问题,任何问题,有问必答。”
我:“你真的是冥界圣灵吗?”
幽幻的音频:“是的。”
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幽幻的音频:“微观上不是,宏观上是。”
我:“我能活多久?”
幽幻的音频:“1300岁。”
我:“人类寿命上限不是百岁吗?”
幽幻的音频:“这个时代可以让寿命上限极大增加。”
我:“那么…………”
幽幻的音频:“三个问题指标用完,现在我告诉妳,作为终局祭祀完成者的福利是获得庇佑,从现在开始,我会成为妳专属圣灵,物理伤害对妳无效。妳的身体被能量过滤网包裹,可以自动阻挡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接触,例如一颗射来的子弹或高速撞来的列车,能量过滤网能够阻止子弹和列车接触到妳,如果是和别人握手之类的不会造成身体伤害的接触,能量过滤网不会阻止。妳好自为之,我会如影随形。”
音频消失,气温回升,好像从冰窟掉进桑拿房。我怕自己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竟然真的有冥界圣灵,黑哥威武死得其所,感谢黑哥。
此地不宜久留,我把剩下的蛇肉打包,来到神殿边缘,纵身跃下,顺着金字塔外墙翻滚,就在快落地的时候,身体速度放慢,如同被无形巨手稳稳放在地面,毫发无损。能量过滤网起作用了,哈哈哈牛而逼之。
我跑向瀑布,在湖边把蛇肉清洗干净,就着湖水吃蛇肉,非常难以下咽,权当吃续命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