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太医院内防暗算
清晨的太医院药圃,露水沾在草药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苏清沅蹲在地里,仔细采摘着解蛊草——这种草药是克制飞翼蛊的关键,必须新鲜采摘,才能保证药效。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草叶,动作温柔,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清沅,你来得真早。”太医院的李医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篮,“今天要做多少驱蛊香囊?我让徒弟们帮你一起做。”
苏清沅抬起头,笑着说:“多谢李医官,今天要做三百个香囊,还要熬两百服解蛊汤药,确实需要帮忙。”她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几株解蛊草,“李医官,你看这几株解蛊草,叶子的颜色好像比其他的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医官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这几株解蛊草的叶脉比正常的粗,颜色也深,像是被人替换过。最近太医院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过?”
苏清沅心里一沉——太医院的药圃只有太医院的人才能进入,外人根本进不来。难道是太医院里有太平公主的人?她不动声色地说:“昨天下午,太平公主府的王医女来过,说想借些草药,我带她来过药圃一趟。”
李医官脸色一变:“是太平公主府的人?那肯定是她搞的鬼!清沅,你可得小心,太平公主最近在朝堂上和太子殿下对着干,说不定会对你下手,破坏解蛊药的制作。”
苏清沅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警惕:“我知道了,多谢李医官提醒。这些被替换的解蛊草,我会处理掉,再重新采摘新鲜的。另外,汤药和香囊制作好后,我会亲自检查,确保没有问题。”
正说着,太医院的小吏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苏医官,太平公主府的李医女来了,说有要事找你,现在就在前厅等着。”
苏清沅心里一动——太平公主府的医女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肯定没好事。她对李医官说:“李医官,麻烦你帮我盯着药圃,别让任何人碰里面的草药。我去前厅看看,很快就回来。”
前厅里,李医女穿着一身粉色襦裙,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见苏清沅进来,立刻起身行礼,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苏医官,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昨天借的草药用完了,今天特来再借一些,另外,公主殿下最近偶感风寒,想请苏医官帮忙看看,开个药方。”
苏清沅心里冷笑——太平公主身强体健,怎么会突然风寒?分明是想借机打探解蛊药的情况。她表面却不动声色,笑着说:“李医女客气了,借草药没问题,只是我今天要赶制驱蛊香囊和解药,怕是没时间给公主殿下看诊。不如我给李医女写个常用的风寒药方,你带回府给公主殿下试试?”
李医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苏医官了。”
苏清沅转身去写药方,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如何才能既不暴露解蛊药的配方,又能误导李医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药方?她灵机一动,在药方里加入了“腐心木”这味药——腐心木只生长在巫州的万蛊谷,长安根本没有,就算李医女拿着药方回去,也找不到这味药,自然无法配制出真正的解蛊药。
写完药方,苏清沅递给李医女,又让小吏去取草药。李医女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苏医官,这‘腐心木’是什么草药?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苏清沅笑着说:“这是巫州特有的草药,药效很好,尤其是治疗风寒,效果显著。只是长安没有,需要从巫州运来,公主殿下要是急需,我可以让人帮忙联系巫州的药商。”
李医女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和公主殿下说一声,看看要不要买。”她心里暗暗记下“腐心木”这个名字,打算回去后立刻告诉太平公主,让她派人去巫州寻找。
苏清沅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这下太平公主的人肯定会去巫州找腐心木,正好可以拖延时间,为制作解蛊药争取更多机会。
小吏取来草药,李医女接过,又装作无意地问:“苏医官,最近长安有蛊虫作乱,听说你在制作解蛊药,不知道这解蛊药需要哪些草药?我也好向公主殿下禀报,让公主府也准备一些,帮忙分发百姓。”
苏清沅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故意说:“解蛊药的配方很复杂,需要十几种草药,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解蛊草和腐心木,其他的都是常用草药,没什么特别的。”她顿了顿,又故意压低声音,“不过这配方是大理寺卿周棘卿特意嘱咐保密的,不能外传,还请李医女谅解。”
李医女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解蛊草”和“腐心木”,笑着说:“我明白,我不会外传的。那我就不打扰苏医官了,告辞。”
送走李医女,苏清沅立刻回到药圃,对李医官说:“李医官,太平公主府的人果然在打探解蛊药的配方,我故意误导她们,说需要腐心木,她们肯定会去巫州寻找,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做好准备。”
李医官笑着说:“你做得好!太平公主的人狡猾得很,就该这样对付她们。对了,我刚才让徒弟们检查了药圃里的所有草药,发现有十几株都被替换过,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你可以放心采摘。”
苏清沅感激地说:“多谢李医官,要是没有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两人正说着,苏清沅的徒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师父,这是你昨天熬的解蛊汤药,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问题,你快看看。”
苏清沅接过瓷瓶,打开一闻,脸色瞬间变了——汤药里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这是“断魂散”的味道!“断魂散”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后不会立刻发作,却会慢慢破坏人的五脏六腑,最终不治身亡。
“是谁动了汤药?”苏清沅的声音带着愤怒——这汤药是要给太子卫队的士兵服用的,要是被人下了毒,后果不堪设想。
徒弟害怕地说:“昨天熬好后,我放在了药房的架子上,只有太医院的人能进去。刚才我去取的时候,发现瓶盖是开着的,就觉得不对劲,闻了闻,发现有断魂散的味道。”
李医官脸色一变:“肯定是太平公主府的人干的!她们刚才来的时候,肯定趁机在汤药里下了毒!清沅,你快把所有的汤药和香囊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被动手脚。”
苏清沅立刻点头,和李医官、徒弟一起,仔细检查了所有的汤药和香囊。幸运的是,只有这一瓶汤药被下了毒,其他的都完好无损。苏清沅将那瓶有毒的汤药收好,打算以后作为指证太平公主的证据。
“看来太平公主是铁了心要破坏解蛊药的制作,咱们得更加小心。”苏清沅严肃地说,“从今天起,汤药和香囊的制作、存放,都由咱们自己人负责,不让任何外人靠近。另外,制作好的汤药和香囊,我会亲自检查,确保没有问题。”
李医官和徒弟点了点头,心里都充满了斗志——他们虽然只是太医院的医官,却也明白,守护解蛊药,就是守护长安的百姓,绝不能让太平公主的阴谋得逞。
下午,许亦晨和加拉尔丁来到太医院,帮忙制作驱蛊香囊。四人围在案前,一边缝制香囊,一边讨论着中秋夜的计划。
“清沅,汤药和香囊都准备好了吗?中秋夜就要用了,可不能出任何差错。”许亦晨担心地问。
苏清沅笑着说:“放心吧,都准备好了。虽然太平公主府的人来捣乱,还在汤药里下毒,但都被我们识破了,没有造成损失。另外,我还在解药里加入了哑药成分,要是黯组织的人误服,会暂时失声,无法传递消息。”
加拉尔丁竖起大拇指:“苏医官真厉害!这样一来,就算黯组织的人拿到解药,也没用了。对了,曹去疾那边,我昨天发现他和黑风的信使又接触了,说中秋夜会在观星台的祭天台附近投放蛊虫,咱们得在祭天台周围布置硫磺盆,防止蛊虫靠近。”
许亦晨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硫磺盆了,中秋夜那天,会在祭天台周围摆满,再安排弓箭手,一旦有蛊虫靠近,就用火箭射杀。另外,雀翎会带着一队人,守护在‘备用解药库’附近,等黯组织的人上钩,再用诱蛊香吸引蛊虫,一网打尽。”
四人相视一笑,心里都充满了信心。他们知道,虽然太平公主和黯组织的阴谋狠毒,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粉碎阴谋,守护好长安的安宁。
夕阳西下,太医院的药圃里,驱蛊草的淡香飘向远方。苏清沅、许亦晨、加拉尔丁和李医官站在药圃边,看着满院的草药,心里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中秋夜的决战即将到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而远在巫州的周正阳、阿雅和捉影,也正在努力寻找蛊母,为长安的安宁而奋斗。两条战线,一颗初心,都在为守护大唐的和平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