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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表哥淳于长

真假穿越者 豪杰门 4186 2024-11-15 07:06

  离太学院开门收徒还有半个月,王莽跟王舜、王邑三个半大小子,快把长安城的青石板路踩出包浆了。别人逛长安是看朱雀大街的繁华、未央宫的气派,王莽不一样——他每天雷打不动往两处钻:丁氏巧匠铺看老丁摆弄新玩意儿,元城烧饼铺买俩芝麻烧饼当夜宵。反观王舜和王邑,嘴上喊着“跟莽哥混长见识”,背地里却偷偷溜去喝了三回花酒,回来还嘴硬说“那是考察长安餐饮业配套服务”,气得王莽想把烧饼扣他俩脑门上。

  这日刚过巳时,王莽正蹲在巧匠铺看丁缓凿铜片,就被王舜拽着胳膊往外拖:“别瞅了别瞅了!大好事!堂哥王襄和你那表哥淳于长做东,在香满楼摆了酒,说是给咱们接风,还预祝咱们太学考得好——说白了就是蹭顿好的!”

  王莽一听“香满楼”,肚子先应和着叫了声。那可是长安城里数得着的酒楼,听说一道“驼峰炙”能抵寻常人家半个月嚼用,当下也不跟丁缓客气,擦了擦手上的铜屑就跟着走了。

  到了香满楼三楼雅间,王襄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他们进来,把瓜子皮一掸,摆出东道主的派头:“几位弟弟来长安这些天,哥忙着听曲儿(实则是逛赌坊),没好好招待。今儿跟子鸿(淳于长字)凑了这局,一来接风,二来盼着你们太学里别垫底——毕竟咱王家子弟,总不能输给那些穷酸书生!”说着举起青瓷小杯,仰头就干了。

  王莽三人忙跟着举杯,酒液入喉,一股子清甜,没什么烈劲儿,倒像加了酒曲的糖水。他心里暗笑:这汉朝的酒,度数怕是还没后世的啤酒高,王舜上次喝得脸红脖子粗,多半是装的,想显得自己“能喝”。

  刚放下杯,淳于长就接过话头。这位表哥生得人模狗样,穿的锦袍绣着暗纹,腰间挂着玉牌,说话时总不自觉地摸玉牌,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宫里当差。“上次舜弟、莽弟来京,我忙着给陛下递文书(实则是躲懒),没赶上接风。后来想补请,你们又回了阳平县——这杯我自罚,算赔罪!”话音落,他端着杯子猛灌,那架势不像喝酒,倒像跟杯子有仇。

  罚完酒,淳于长又挨着敬酒,先敬王舜,再敬王邑,最后才轮到王莽。王莽心里门儿清:王舜爹是侍中,王邑爹是虽无官职爵位,但远比自己这个父亲早亡的有底气,这敬酒顺序,是按家势排的,明摆着看不起他。可他也不恼,端着杯慢慢抿——反正酒不要钱,多喝两杯不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就飘到了“玩乐”上。王襄拍着桌子说:“长安好玩的地方,你们得听哥的!万顺坊赌坊得去,押大小最过瘾,上次我一把赢了三匹好布;还有万香阁,里面的姑娘唱曲儿比宫里的还好听——”

  话没说完,王舜和王邑眼睛都亮了,俩人头凑在一起嘀咕:“要不待会儿去看看?”王莽在旁边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俩货才十五六岁,就想着逛红楼,难怪古人平均寿命短,这是把身体当油灯烧啊!他偷偷掐了王舜一把,王舜疼得龇牙,却只当没看见,还冲他使眼色:“莽哥,待会儿一起去呗?开开眼界!”

  王莽刚想摇头,淳于长就插了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巨君(王莽字)怕是不喜欢那些地方吧?毕竟……”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跟扫叫花子似的,王莽心里冷笑:你小子现在是黄门侍郎,跟在皇帝身边混了几天,就忘了自己以前也是靠亲戚才进的宫?

  正说着,王襄又开始吹捧淳于长:“子鸿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黄门侍郎啊,天天能跟陛下说话,咱们王家以后还得靠你提携!”淳于长假意摆手:“这话可不敢说,还是王襄你好,大舅(王凤)是大司马,你以后想当什么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襄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当官呢!天天上朝多累,有那功夫不如遛遛狗、听听曲儿。只要有花不完的钱,有个虚职爵位撑场面,比什么都强!”这话一出,王舜和王邑眼睛更亮了,满是“学到了”的表情。王莽心里叹气:这一家子,除了自己,怕是没一个想正经做事的。

  一直喝到夕阳西下,雅间里的菜都凉了,王襄才拍着桌子起身:“走!接着去万香阁,我请客!”说着就拉王舜和王邑往外走。王舜回头看王莽,那眼神像是在说“别扫大家的兴”。

  王莽连忙摆手:“你们去,我去巧匠铺找丁大哥,看看他那游标卡尺做好没。”他可不想跟这群人去逛红楼,毕竟自己曾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王襄也不挽留,挥挥手就走了。倒是淳于长,走出门时回头瞟了王莽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像是在说“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王莽心里好笑:你现在看不起我,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毕竟现在他还惹不起这位表哥。

  刚转身要走,就听“哎呀”一声,王莽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折扇也掉了。

  王莽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看路!”说着就想去扶,却被一个仆从推开了。那仆从叉着腰骂:“哪来的醉汉?走路不长眼睛!撞坏我家公子,你赔得起吗?”

  这声音耳熟得很,王莽眯着眼一看——嘿,这不就是上次跟刘秀(白衣公子)一起的仆从刘燕吗?再看地上坐着的人,白衣飘飘,正是那位“刘秀兄”。

  刘秀刚被刘燕扶起来,揉着腰抬头,一看是王莽,也愣了:“王兄?这么巧?你这是刚从哪里喝酒回来?脸都红了。”

  王莽赶紧拱手:“刚才跟族里兄弟吃饭,喝了几杯。刚才撞到你,实在对不住。”

  “你的兄弟们呢?没跟你一起?”刘秀好奇地问。

  王莽脸一红,总不能说“他们去逛红楼了”,只能打哈哈:“他们还有别的事,我想着去巧匠铺,就跟他们分开了。”

  “巧匠铺?”刘秀眼睛一亮,“我也想去看看丁大师,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新玩意儿。不如咱们一起去?”

  刘燕在旁边急了:“公子!他喝了酒,万一……”

  刘秀瞪了刘燕一眼:“怕什么?王兄又不是坏人。”说着就拉着王莽往巧匠铺走,刘燕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跟着,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她二百文钱。

  路上,刘秀好奇地问:“王兄,你刚才跟哪些兄弟吃饭啊?”

  “有王舜,还有我表哥淳于长。”王莽随口答道。

  刘秀愣了一下:“淳于长?是不是在宫里当黄门侍郎的那位?”

  “对,你认识?”

  “我在家听父亲说起过,说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刘秀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王莽一眼,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王舜的仆从啊!我上次还以为……”

  王莽哭笑不得:“我跟王舜是族兄弟,就是家境差了点,穿得朴素,让你误会了。”

  刘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眼拙,还以为你……对不住啊。”她心里突然有点愧疚——上次见王莽跟着王舜,穿得不如王舜,就以为是仆从,现在才知道是族兄,还过得这么简朴,倒觉得王莽这人实在,不像其他王家子弟那样张扬。

  说话间就到了巧匠铺,门口的学徒正准备关门,一见王莽,连忙笑着迎上来:“莽哥来了!丁师傅正在里面做活呢,我这就去叫他!”

  进了铺子里,就见丁缓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铜制的架子,正用小锤敲敲打打。他头也不抬,嘴里嘟囔着:“你小子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来蹭我的茶水?”

  王莽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铜架子上刻着细密的刻度,正是他之前跟丁缓说的游标卡尺。他指着一处地方说:“丁大哥,这里的刻度再往左边挪一点,量东西更准。”

  丁缓抬头瞪了他一眼,按他说的改了改,试了试,还真准了。老丁叹了口气:“你这小子,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些古怪主意一套一套的。”

  刘秀和刘燕在旁边看着,刘秀突然被柜台上一个铜球吸引了。那铜球做得圆滚滚的,上面还刻着花纹,看着挺精致。她拿起铜球问:“丁大师,这是什么呀?看着像个摆件。”

  丁缓头也不抬:“香炉。”

  “香炉?”刘秀纳闷了,“香炉不都是敞口的吗?这个怎么是圆的?”

  王莽笑着走过来,拿过铜球转了转:“这叫香熏球,也叫卧褥香炉。里面放香料,冬天放被子里取暖,不管怎么翻身,香灰都不会洒出来。”这相当于汉朝版的暖手宝啦。

  刘秀眼睛都亮了:“这么神奇?”她拿着铜球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可一想到是孤品,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丁缓做了会儿活,抬头看看天:“行了,今天做不完了,明天再弄。你们要逛就自己逛,别烦我。”

  王莽知道老丁的脾气,也不打扰,跟刘秀说:“咱们也该走了,再晚店铺该关门了。”

  走到长安中街,眼看要分道扬镳,王莽突然想起刘秀刚才看香熏球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正是那个香熏球。

  刘秀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王兄,这不行!你说这是孤品,我不能要。”

  “什么孤品啊,”王莽笑着说,“丁大哥说这玩意儿好做,过几天就能批量做出来卖了。你喜欢就拿着,咱们也算朋友了,送你个小玩意儿不算什么。”

  刘秀还是犹豫,刘燕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这可是丁大师的东西,多贵重啊!可刘秀看着香熏球,又看看王莽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她把香熏球抱在怀里,脸突然红了,耳尖也透着粉,看着竟有几分娇俏。

  王莽一看这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刘秀兄”要是个姑娘,长得还真挺好看……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念头赶走:想什么呢!人家是公子,你又不是汉成帝,喜欢姑娘!

  当下也不敢多待,拱了拱手:“我家在那边,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走得还挺快,像是后面有狗追。

  刘秀站在原地,看着王莽的背影,抱着香熏球傻笑。刘燕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姐,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

  刘秀回过神,瞪了刘燕一眼:“什么小姐?叫公子!再乱叫,我扣你月钱!”

  刘燕撇撇嘴,心里却嘀咕:还公子呢,刚才脸红的样子,跟姑娘家似的……

  而另一边,王莽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忘了问刘秀,她一个“公子”,怎么总喜欢往巧匠铺跑?还有,她抱香熏球的时候,那手怎么那么细?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明天的计划上——得跟丁缓说说,香熏球赶紧量产,说不定能赚一笔好钱。至于淳于长的鄙夷、王舜的花酒,都先放一边,毕竟在这汉朝,没钱可是寸步难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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