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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矫诏定西域

真假穿越者 豪杰门 3204 2024-11-15 07:06

  “陈汤以副校尉之职,到底是怎么平定北匈奴的?”王莽追问。在他看来,以副职统筹战事、攻克强敌,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奇迹。刘歆虽知晓最终战果,却不了解详细过程,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王邑身上——他对陈汤的战事早摸得一清二楚,见状挺直腰板,高声讲了起来。

  “建昭三年(前36),陈汤与甘延寿带着护卫兵出使西域,刚出汉朝边境,陈汤就对甘延寿说:‘郅支单于残暴成性,在西域称雄,若再放任他发展,迟早会成为大汉西陲的大患。如今他居无坚固城池,手下也无善用强弩的兵士,咱们若召集屯田戍边的兵卒,再调乌孙等西域诸国的兵力突袭,他既守不住驻地,也无处可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建功机会!’”

  “好一个眼光独到!”王舜忍不住赞叹,他虽不通军事,却也明白“趁弱击之”的道理。王邑继续道:“甘延寿也觉得这计策可行,可他偏要坚持奏请朝廷批准。陈汤急了,直言:‘这计划太过大胆,朝中公卿多是求稳的凡庸之辈,一旦讨论起来,必定会以‘风险太大’否决!’”众人闻言都默默点头——朝堂上文臣素来忌惮武将掌兵,这般“先斩后奏”的提议,确实难被通过。

  “那甘延寿没答应,陈汤怎么调的兵?”王舜又问,语气里满是好奇。王邑压低声音,似在说什么机密事:“也是巧了,甘延寿正琢磨着写奏折,突然病倒在床,连起身都困难。陈汤等了几日,见战机可能延误,竟直接假传朝廷圣旨,调集了汉朝在西域的屯田兵,还有车师国的兵马,一共四万多人!”

  “矫诏?”王莽、刘歆同时蹙眉。要知道,假传圣旨是灭族重罪,即便功成,也可能因“目无君上”获罪;若战败,更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众人面面相觑,都暗叹陈汤的胆子之大,简直是赌上了全族性命。

  “甘延寿病中听说这事,肯定急得要阻止吧?”王舜追问,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副职竟敢如此“以下犯上”。“可不是!”王邑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甘延寿刚撑着病体从床上坐起来,陈汤就握着剑柄闯进去,呵斥道:‘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将士们都等着为国效力,你现在想解散军队,是要寒了众人的心,让西域诸国看大汉的笑话吗?不敢抓住战机,还算什么将领!’甘延寿被他的气势震慑,再想想郅支单于的恶行,只能点头同意,跟着他整编兵马,分路向北进发。”听到这,众人也懂了——灭北匈奴这一战,从谋划到调兵,从头到尾都是陈汤主导,也难怪后世只知陈汤,少提甘延寿。

  “可就四万多人,怎么打赢郅支的?”王莽还是疑惑,他穿越前听过不少以少胜多的战役,却不知这一战的关键在哪。王邑笑道:“巨君你忘了?匈奴早被卫青、霍去病打残了,郅支不过是匈奴的一个分支,兵力本就不强!再说陈汤会用兵——他把四万大军分成六校,三校走南道,越过葱岭(今喀喇昆仑山脉西部),经大宛(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另外三校走北道,进入赤谷城(今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东南),穿过乌孙国境,两路大军约定在康居边界汇合。”

  王邑喝了口酒,继续道:“陈汤还特别细心,沿途抓获了康居副王的亲属和几个贵族。那些人本就恨郅支单于在康居作威作福,杀了康居王的女儿和数百贵族,一听说汉军是来讨伐郅支的,立刻愿意当向导,把郅支的驻地、兵力部署全说了——连郅支城只有木栅和土城,没有坚固防御都讲得明明白白!”

  没几日,汉军就抵达了都赖水边的郅支城下,在距城三里远的地方安营布阵。王邑故意顿了顿,卖起了关子。王舜急得催:“快说!接下来怎么打的?是不是直接攻城了?”

  “哪能这么急!”王邑笑了笑,“当时城楼上插满了匈奴的彩旗,几百个披甲兵士站在上面,还有人朝汉军喊‘斗来’,故意挑衅。甘延寿和陈汤没被激怒,先令士兵四面包围城池,用弓箭射杀守城的匈奴兵,先挫挫他们的锐气。郅支单于一开始想逃跑,可他又怕康居人趁机反水——毕竟他在康居杀了不少人,担心康居人做汉军的内应,自己的底细又被摸清,犹豫半天,竟又返回城里,说‘汉兵远道而来,粮草肯定不够,撑不了多久,不如坚守城池’。”

  “蠢货!”王莽忍不住吐槽,“匈奴人本就不擅长守城,突围还有一线生机,竟又回去等死,简直是自寻死路!”王舜也跟着笑:“可不是嘛,这郅支单于的脑子,怕是被驴踢了,活该他被杀!”

  “接下来才叫痛快!”王邑眼睛发亮,讲得越发投入,“汉军猛攻的时候,郅支单于穿着甲衣,带着几十个妻妾登上城楼,连他的老婆都拿起弓箭射汉军。结果飞箭射死了好几个他的妻妾,还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鼻子!郅支疼得嗷嗷叫,抱着头跑下城楼,躲进了宫室里不敢出来。第二天一早,陈汤下令四面火攻,士兵们冒着烟火突破了城外的木栅,趁机冲进土城。郅支身边当时只剩几百个男女和一些官吏,根本没有抵抗能力,汉军一冲进去,当场就把郅支刺死了。”

  “后来呢?”王舜追问,听得热血沸腾。“后来军候杜勋割下了郅支单于的首级,还从监狱里救出了两个被关押的汉朝使者,从宫里搜出了当年使者谷吉带的文书信件——算是把旧账一起清了!”王邑提高声音,“最后清点战果,一共杀了郅支的妻妾、太子、王公等一千五百一十八人,生擒了一百四十五个官吏,还有一千多匈奴兵投降,算是把郅支的势力彻底铲除了!”

  “威武大汉!壮哉陈汤!”王莽率先举起酒杯,语气里满是赞叹。刘歆、王舜、王邑也跟着举杯,四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都透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大汉的威严,终究是靠这样的将士挣来的。

  “可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还有人诋毁他们?”王舜放下酒杯,语气突然发冷,想起之前刘歆说的“文臣打压武将”,心里就替陈汤不平。王邑摇了摇头,他只懂陈汤的军事壮举,却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只能看向刘歆。

  刘歆叹了口气,缓缓道:“丞相匡衡之所以要诋毁他们,说到底是怕武将的地位超过文臣。当时朝堂上文臣势力大,匡衡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便以‘矫诏是死罪’为借口,说‘若不处罚陈汤、甘延寿,以后人人效仿,朝廷的规矩就乱了’。其实他心里清楚,陈汤此举是为了大汉,可他不能容忍武将功高盖主。”

  顿了顿,刘歆又补充:“你们可能不知道,甘延寿本是元帝特意派去西域的人。元帝早就想收拾郅支单于,可文臣一直以‘国库空虚、百姓劳苦’反对出兵,元帝没办法,才派甘延寿去当西域都护校尉,暗中给他授权,让他见机行事。只是元帝也没料到,最后帮他完成心愿的,不是他选中的甘延寿,而是主动请缨、求功心切的副校尉陈汤。”

  “甘延寿是元帝的亲信,怎么还会有人敢诋毁他?”王邑摸了摸脑袋,还是没弄明白其中的门道。王莽和王舜却隐约明白——甘延寿做事中规中矩,凡事都要奏请朝廷,没陈汤的魄力,可陈汤矫诏弄出这般“失控”的局面,元帝既欢喜于“灭郅支、扬国威”,又担忧陈汤这般“胆大妄为”的人不受控制,才故意让朝堂争论,借机敲打两人,平衡文臣与武将的势力。这么算来,元帝也算是个有手腕的皇帝,毕竟灭北匈奴、昭君和亲拉拢南匈奴,都是在他手上完成的,让大汉的西陲安稳了数十年。

  刘歆见状,又详细解释:“甘延寿出身名门,从小就擅长骑射,力气大得能举起几百斤的重物,轻功也特别好,据传能飞跃御林军营地里的亭台楼阁。后来因为表现出色,被元帝选入御林军,提拔成郎官,再后来升为辽东太守,只是后来因为一件小事被免了官。谷吉被杀后,元帝又急又怒,可文臣还是拒战,他便重新启用甘延寿,派他去西域当都护校尉,盼着他能解决郅支的问题。谁知道,最后帮他了却心愿的,竟是陈汤这匹半路杀出的黑马。”

  “这么说,元帝是想拉住陈汤这匹黑马的缰绳,不让他跑得太快、太野?”王邑终于反应过来,小声问道。众人都点了点头——甘延寿是元帝的“自己人”,听话、可控;陈汤却是个变数,有才却也桀骜,元帝既要用他的才能,又要防他不受约束,这才有了后来“先争论赏罚,再封爵却又暗中打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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