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的活儿还在“慢工出细活”地熬着,王莽却已经按捺不住搞事业的心——他瞅着自家二十亩冬麦田,一拍大腿:“这四个月空窗期,不种点啥简直是浪费!”要知道,北方冬小麦十月下种、来年六月收割,中间整整四个月土地闲着,旁人都觉得“天经地义”,可在王莽这儿,这就是“放着钱不赚”。
说干就干,他立马扛起锄头当起“农业总监”,把现代化制肥的法子搬了过来。先是把家里的鸡鸭鹅赶到田里“上班”,让它们边啄虫边“带薪拉屎”,美其名曰“生态施肥”;又在田埂边挖了个大土坑,竖了块木牌写着“人民公厕”,其实就是简易沼气池,专门收集农家肥;还把吃剩的果皮、菜叶往田里盖,说是“秸秆还田”。可秸秆这东西对他来说是“宝贝疙瘩”——既能烧草木灰造纸,又能盖屋顶,实在舍不得多扔,只好拉着王光去树林里捡枯树叶。当然他也懂“可持续发展”,每片林子只捡一筐,够盖自家田就行,还跟王光念叨:“不能把树的‘被子’全扒了,不然树该冻着了。”
更绝的是,他还在田埂边挖了四个大缸,装满水养了鱼,说什么“鱼水浇田,肥力加倍”。王邑路过看见,凑过来挠头:“巨君兄,你这是种田还是开鱼塘啊?”王莽白了他一眼:“你懂啥?这叫‘稻鱼共生’的改良版,以后既能吃粮又能吃鱼,一举两得!”折腾了几天,地里的土果然黑了不少,王莽立马掏出半两黄金,跟风似的囤了一堆种子——西瓜、黄瓜、绿豆、亚麻、苜蓿草、棉花、桑树苗、绿竹籽,连观赏性花种都没落下,恨不得把田里种成“百花园”。
他还专门给二十亩田分了“KPI”:五亩种绿豆、苜蓿这些“绿肥”,说是每四年轮一茬,能让土地“休养生息”,关键绿豆能吃、苜蓿能喂牛羊,一点不浪费;五亩种西瓜、黄瓜,既能自己解馋,还能送人换人情,卖了换钱;五亩种亚麻,将来织布榨油,解决穿衣问题;剩下五亩种棉花,冬天好做棉袄棉被,再也不用裹着粗麻布挨冻。连田埂边都没放过,栽了十棵桑树苗,院墙外埋了一圈绿竹籽,屋里窗台、墙角摆的盆栽里,全撒了花种,就等开春开花。
“桑树将来能养蚕缫丝,织丝绸穿;竹子春能吃笋、夏能做竹器,关键是造纸不用再到处买原料了!”王莽对着王舜、王邑畅想未来,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满院花开、满仓粮食的景象。可畅想归畅想,现实很快给了他一巴掌——缺人!
王家就那么几口人,别说管二十亩田,光喂猪喂羊就够忙的了。总不能天天拉着王舜、王邑当免费劳力,再说来年开春他还要去长安读书,到时候家里更没人扛事。没办法,王莽只好揣着两匹绸缎当礼物,挨个去拜会三叔王谭、四叔王立、六叔王根、七叔王逢时,笑得一脸乖巧:“叔父,农闲时节,能不能借几个熟络的佃户给我用用?”
好在几位叔父见他懂礼节、办事靠谱,没多犹豫就答应了,把王牛、王马、王田、王粟四家借了过来。这四家跟王莽早就熟——之前王莽借推镰给他们用,一分租金没收,这会儿听说要帮忙,憨厚的庄稼汉想都没想就应了。王莽可没打算像其他地主那样“周扒皮”,直接拍板:“每人每月一两纹银!”
要知道,当时普通百姓月工钱也就一两左右,这待遇算是顶好了。王牛家有两个儿子,算三个劳力;王马家一个儿子(女儿还小不算),算两个劳力;王田家跟王牛家一样,三个劳力;王粟家两个劳力——加起来正好十个劳力,每月十两纹银,也就是一两黄金。四家一听,感激得差点跪下,一个劲说“给多了”。王莽却摆摆手:“你们不光帮我种田,还能顺便练编竹筐的手艺,多挣点家用,应该的!”
解决了人手,王莽的启动资金也快见底了——改善居住、搞养殖花了二两黄金,买造纸原料一两,买种子一两,买纺织机、学技术二两,再预留三个月工钱三两,算下来就剩一两黄金了。他摸了摸口袋,叹了口气:“好在该办的都办了,剩下的就看天吃饭了!”
接下来三个月,王莽成了“农业技术员”,每天扛着锄头在田里转悠,手把手教四家按他的法子种庄稼。庄稼汉们虽然听不懂“光合作用”“土壤肥力”这些新词,但架不住王莽会教——“你看这苗蔫了,就是缺水,得浇透”“这叶子黄了,就是缺肥,赶紧撒点草木灰”,照葫芦画瓢倒也学得有模有样。王邑偶尔来帮忙,看着田里的作物长得绿油油的,忍不住感叹:“巨君兄,你要是不当官,去当农官肯定也行!”
大概从长安回来一个月后,王音托人送来了两套好东西:推镰和曲辕犁。王莽立马拉着王牛四家,还有来凑热闹的王舜、王邑,去王牛家包种的田里试犁。当时大伙见惯了赵过发明的耦犁,得三个人拉两头牛,跟“拔河”似的,可王莽这曲辕犁,一个人牵着一头牛就能走,犁地又快又深,土块打得细碎,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犁也太神了吧?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王邑忍不住喊出声,王舜也连连感叹:“巨君啊巨君,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好点子?是不是偷偷藏了本‘神仙秘籍’?”要知道,王牛家包种的五亩田归王谭管,这会儿正闲着,刚好成了王莽的“试验田”。试完犁,王莽干脆把一套推镰和曲辕犁送给了王邑,看得王邑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临走前,王舜、王邑还去看了王莽的夏季农田,虽然满眼都是绿油油的秧苗,可他俩也没敢学——毕竟王莽播种时间太晚,自家田里再种早就赶不上了,只能盼着王莽能有好收成,到时候也好“抄作业”。
从长安回来的两个月里,王莽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天刚亮就往田里跑,施肥、除草、浇水,还得蹲在地里观察秧苗长势,时不时用竹条给黄瓜、西瓜搭“架子”,嘴里还念叨:“你们可得好好长,不然咱们冬天就没瓜吃了!”等王牛他们来了,又扯着嗓子教农业知识,生怕他们漏了哪个步骤。
中午太阳太毒,晒得人能脱层皮,他就躲进书房,一边啃《五经》,一边回想看过的农学书,还得抽空教王光背删减版的《三字经》——每次教完都忍不住叹气:“没纸太不方便了!写个字还得刻竹简,手都快磨出茧子了!”脑子里记的古籍越来越模糊,藏书又少,他总琢磨着:“要是能去长安的图书馆看看就好了,说不定能找着些失传的好技术,比如怎么造更好的纸,怎么种更高产的粮。”
到了晚上,要么跟母亲、嫂嫂一起熬造纸原料,边熬边讨论“这个树皮泡得够不够软”“那个草木灰加得够不够多”;要么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里,给大伙讲《西游记》。这可把王光馋坏了,每天晚饭一吃完就黏着王莽:“叔父,快讲孙悟空打白骨精!”王莽也会趁机考他白天学的知识:“‘人之初,性本善’下一句是什么?答得好就给你讲两回!”一来二去,王光的学问倒是长进不少,连带着王舜、王邑也跟着背会了好几句。
夏夜的星星亮得晃眼,没有后世的灯光污染,偶尔能看见萤火虫飞,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交响乐。一家人围坐在院里,听着故事,吹着晚风,手里还拿着刚摘的黄瓜啃,满院都是幸福感。王舜看着这场景,忍不住说:“巨君,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王莽笑着点头:“会越来越好的。”
就这么忙忙碌碌到了八月中旬,终于盼来了第一波收成——晚种的西瓜熟了。虽然没后世的甜,品种也单一,可咬一口下去,清甜的汁水还是让大伙惊艳了。王光捧着西瓜,吃得满脸都是汁,含糊不清地说:“比叔伯家的好吃多了!叔叔,咱们明年还种好不好?”王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明年种更多!”
他也不藏私,挑了些最大最甜的西瓜,送给邻里和叔父们。大伙吃了都赞不绝口,王谭还特意派人来说:“你这西瓜种得好,明年要是有种子,给我也留些!”王莽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这不仅是好评,还是潜在的“订单”啊!
这会儿,田里的黄瓜、绿豆也开始收获,亚麻、棉花长得绿油油的,圈里的鸡鸭鹅开始下蛋,猪牛羊也长大了不少。王家的日子渐渐滋润起来,虽然粮食不多,可果蔬、蛋肉管够,终于能做到一日三餐不发愁,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顿顿啃麦饼、喝稀粥了。
王莽站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庄稼,心里盘算着:“等秋收了,就能攒下更多钱,到时候把造纸的活儿再改进改进,织布的手艺也学好,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说不定将来,还能把这些好法子推广出去,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呢!”风一吹,田里的庄稼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畅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