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擢升四品御前太监!
“宋家近日来一反常态,变得异常宁静。往常宋家门庭若市,百官鸿儒络绎不绝,自太子薨后,却闭门谢客,宋濂宋尚书甚至连自己的门生也不见。”陈宫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燕帝听后,却似早有所料,面色不改只是轻轻一笑:“宋濂这个老狐狸,到了这风起云涌之时,还想独善其身,有时候过于谨慎,也足以见其包藏祸心!”
燕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对宋濂的行径早有洞察。
“至于二皇子那边……倒是表现得颇为本分,整日就是读书写诗,清闲自在。”陈宫继续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燕帝闻言,似觉得有些可笑:“读书写诗?他以为,凭几篇诗文就能让天下文人归心,拥护他成为太子?”
陈宫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感受到燕帝言语中的敲打之意,他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地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言。
燕帝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端起一盏茶,轻啜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几日,刘偕查案,司礼监继续协查,他要怎么查,司礼监就怎么查。”
“还有,一个九品的太监查出来的案子也难以服众,给他个四品御前太监。”
陈宫的眼角骤然一跳,他的脸色微变,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淡定:“陛下!这刘偕不过一个九品内侍小太监,若是直接升为御前太监,恐难以服众。”
“而且这九品升四品,前所未有啊!”
陈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燕帝的眼神陡然转冷,如刀锋般锐利:“陈宫,刚才那刘偕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他说了,朕是他的主子,朕是他的靠山,要说同党,他也只能是朕的同党!”
“那朕想知道,你陈宫的主子是谁,靠山是谁,同党又是谁?”
燕帝的质问,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直接吓得陈宫脸色发白。
他身体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地,连连磕头:“陛下明鉴,奴才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燕帝冷哼一声,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陈宫,你之所以还能跪在这里,是因为你还有用!”
陈宫闻言,身子趴得更低,无助而惊恐地呢喃:“陛下,奴才……奴才……”
“不要像个石墩子一样杵在这里!”燕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宫这才如蒙大赦一般,战战兢兢地退出大殿。
陈宫走后,燕帝一身轻松地闭上了眼睛,满脸笑意。
另一边,离开御书房的刘偕,步伐轻快,他抬眼望了望湛蓝的青天,嘴角也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今日,自己赌对了!
宫中风云变幻,掌印太监陈宫的势力根深蒂固,一手遮天,其触角已悄然伸向文臣之中。
刘偕心中明镜,他所赌者,乃是燕帝欲废陈宫,起用新人。
其次,眼下的萧家虽然显赫,然燕帝实有所忌者,是能够左右天下文人的燕南宋家。
刘偕也在赌燕帝欲借太子之死,一举扳倒宋家。
从燕帝方才的反应来看,自己都赌对了。
萧家以武立家,需用硬手段以镇武将;宋家以文传世,当以软手段以稳士心。
燕帝要的,就是一个毫无背景,无所畏惧的新人入司礼监,替他查案。
一旦仪妃查出端倪,宋家这座通天巨山,自将倾覆。
对刘偕而言,燕帝的想法,正是其上位之机。
他深知,欲保萧姝姝与顾晴儿,自己须先在宫中站稳脚跟,手握重权,方能与其他势力周旋。
既然燕帝要查仪妃,刘偕便决心顺着燕帝的意思去查仪妃,并且要查得燕帝心服,之后入司礼监,于他而言,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难者,在于如何查,查至何等程度,查出何种结果,这都需要刘偕细细揣度。
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此中分寸,须拿捏得当。
当刘偕回到太监班房时,正值晚膳时分。
他步入膳房,意欲打饭,却见几个盛饭的太监目不斜视,将饭桶菜碟挪至一旁,对他视若无睹。
便在此时,一位身穿绯袍的中年太监,步态悠然地踱了上来。刘偕定睛一瞧,来者非是旁人,正是自己顶头上司,掌事太监邢左。
宫中太监,等级森严,自内侍太监至司礼监太监,品级分明。
邢左身为掌事太监,手底下掌管着百十来个太监,位列正七品,权势不小。
“刘偕,近日里听说整个司礼监都能听你调遣了?”邢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诮,他的目光如针,刺向刘偕。
刘偕放下手中的碗筷,心知又是一场刁难:“邢掌事,卑职只是奉旨查案。”
邢左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落座于刘偕对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一个九品太监,连服侍人都不麻利,还敢插手查案?查案便罢了,你还敢翻查司礼监公公们经手的案子?”
“你刘偕,莫不是忘了自己穿的是几品衣裳了?”邢左的话语中满是嘲讽,他的目光在刘偕身上打量,似乎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
“既然你有胆量翻查司礼监的案子,那我们这吃住简陋之地,今后也不留你的食了……”
邢左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太监们便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邢公公,小刘子平日里便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如今得罪了司礼监,怎能再留他在咱们这儿?”
“上个月坤宁宫的差事,他跑得最勤,太子那边出事他又出风头,真当自己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了。”
“长乐公主那边也是他跑得最勤快,怕是得了不少赏,却不见他孝敬过邢公公的。”
……
刘偕素来得长乐公主青睐,坤宁宫亦常有差事相托。
其他太监自是眼红心热,今见刘偕得罪司礼监,纷纷落井下石,欲除之而后快。
刘偕心知此处非争辩之所,便欲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方才迈出几步,门外便进来了几个司礼监的太监,气势汹汹,令人不寒而栗。
在场众人见司礼监来人,顿时群情激动,如同沸水翻腾:“司礼监的公公们来拿人了,刘偕,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个平素不被刘偕待见的小太监,更是喜形于色,跳跃如猴:“几位公公,我知道刘偕有个藏东西的盒子!”
言罢,这个与刘偕同房的太监冲至门外,转瞬间便捧着一个小箱子匆匆而入,一脸谄媚之态:“诸位司礼监的公公,这里面,可都是刘偕从娘娘们和公主们那里得的赏!”
邢左见状,亦起身相迎,面露谄笑:“几位公公是来拿人的吧……”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声高喊如晴天霹雳,震彻班房:“圣旨到!”
这一声令下,班房内众人无不错愕,纷纷跪倒,如同秋后的麦秆,一片肃穆。
那司礼监太监面色冰冷,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寿宫九品内侍太监刘偕,奉旨查案有功,特升为御前四品太监,赐四品簇锦莽龙袍,三山冠一顶,玉牌一面。”
“太子一案查办期间,三宫六院一切宫人得调动差遣,皆有便宜之权。”
“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