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奉旨查案,谁敢不从?
大清早,宋书雪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对镜描眉,脸上更是春风得意。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毫无察觉,心中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太子身死,储君之位悬空,最有希望继位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萧家如今已是燕帝的眼中钉,其倾覆不过是早晚之事。
自己近来得宠,母凭子贵,上位皇后也就指日可待了。
……
当刘偕和尚宗踏入雨环宫时,天空中淅淅沥沥地落下雨点,苍穹上的墨云堆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刘偕带着人马最先来到了玉环宫总管太监戚六这里。
戚六一见来人是刘偕,便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呦,你还没死啊?怎么,真查案查上瘾了?你把雨环宫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
戚六话音落下,屋内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太监也冲着刘偕,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明显是打算要给刘偕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等几个太监刚围上来,刘偕身后便走进来几人,正是身着司礼监赐服的尚宗等人。
尚宗面无表情,却自有一股威严,他直接将自己的御赐金牌展露在戚六眼前,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刘公公奉旨查案,谁敢不从?闲杂人等若欲干涉,直接拿下!”
话音刚落,几十个禁卫如气势汹汹地挎着刀冲了进来,令在场的太监宫女无不胆战心惊。
刘偕负手而立,表情玩味地看着戚六,声音平静道:“戚公公,今日我奉旨查案,得罪了!”
话音未落,几个禁卫如狼似虎,直接将戚六的双手缚到身后,并给其戴上了镣铐。
戚六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叫嚷起来:“刘偕,你反了天了,咱家乃是正五品的总管太监,你说绑就绑?”
刘偕不为所动,直接将代表自己四品御前太监身份的玉牌拿到了戚六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戚六!经过本监这几日的严查,已经有证据表明,太子之死,与你雨环宫的宫女娟儿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你作为雨环宫总管太监,嫌疑重大,难逃其咎!”刘偕的话语如利剑般直指戚六,后者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现在我来问你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旦有隐瞒胡言,即刻打入死牢!”刘偕的声音在玉环宫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打在戚六的心上。
尚宗随即也将有关娟儿出入太子东宫的证据,包括目击者的证词,都一一展示在桌上,每一份证据都如铁一般坚硬,不容置疑。
三个太监则是找来长桌,备好了纸墨笔砚,坐下来准备做笔录,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有对事实的记录。
另一边的田辉更是让手下把各种刑具摆了一地,那些刑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阵仗,顿时把戚六吓得双眼呆滞面色僵硬,犹如魂魄抽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刘偕搬来一张椅子,悠然坐下,与戚六对面而视。
他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享受这场审问的每一个细节。
一番审问之下,戚六战战兢兢,有问必答。
他承认自己认识娟儿,也知其为仪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却对娟儿东宫之行一无所知,更无指使之事。
戚六的回答,绕来绕去,无非是将自己与娟儿东宫之事撇得一干二净,言下之意,娟儿之行与他无关!
刘偕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那照你的意思,娟儿去东宫,要么是她自作主张,要么……是仪妃娘娘暗中指使?”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戚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尚宗和田辉也不禁眼皮一跳,心中暗忖:刘偕这一手,玩得漂亮!
他们原本以为刘偕会先查两三日,才会将案情牵扯到仪妃身上。
却未料到,刘偕审了戚六一番后,便直接将案子指向了仪妃,这一招可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戚六被吓得如坐针毡,声音颤抖:“刘……刘公公,何出此言啊?”
听到刘偕提及仪妃,戚六连忙装糊涂,试图蒙混过关。
【你悟性逆天,在审问太监戚六时,对于神探妙断的领悟更进一步,成功将天赋「明察秋毫」提升至大成!】
一道讯息在刘偕脑海中浮现。
旋即,嘴角微翘。
啪!
直接一个巴掌朝着戚六的脸上甩了过去。
“大胆!回本监的话!”
戚六被这一巴掌扇得上下嘴唇打哆嗦,眼泪也扑簌簌掉了下来。
“刘公公,我真不知道啊!”
戚六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就是要装糊涂,打死也不能说个是或者不是。
因为无论自己说个是或者不是,最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偕倏地拍案而起,其势如惊雷炸响,他指着戚六,声色俱厉:“那日我来查案,询你雨环宫是否有娟儿此人,你言不知情,今日却又言你识得她,这是何道理?”
“依我看,太子之死,与你必有牵连!”刘偕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直逼戚六。
戚六仍旧嘴硬,强辩道:“刘公公,小人那日实是记错了!”
刘偕眉眼一横,面色阴沉似水:“那日你明知本监为查案而来,娟儿身为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你岂会轻易记错?”
“田统领!”刘偕唤道。
田辉闻声迈步上前,态度恭敬:“但请刘公公吩咐。”
刘偕沉吟一声,目光转向尚宗:“这个戚六定是知情不报,依我之见,应当上刑!尚公公,您意下如何?”
尚宗稍一愣神,随即会意,连忙附和:“上!必须上!田统领,依刘公公所言,直接上刑,咱家看,一旦上了刑法,他还能嘴硬到几时!”
言毕,刘偕便命人给戚六上了拶子。
一时间,戚六的嘶吼嚎叫声,如刀割般刺耳,响彻整个房间。
所谓拶子,乃是夹十指之刑具,十指连心,一旦上刑,痛不欲生。
一刻钟后,戚六双手被夹得血肉模糊,他吊着最后一口气,终于崩溃高呼:“刘公公,下刑吧,我说,我全都说!”
禁卫扯下拶子,戚六如释重负,他缓过一口气,声音微弱,吃力地开口:“娟儿,确是仪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平素皆遵仪妃娘娘之命行事。卑职虽为雨环宫总管太监,却也无权过问她身边的贴身丫鬟。”
“至于娟儿东宫之行,是自行前往,还是受人指派,卑职确实不知。”戚六的话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仪妃之事心存忌惮。
刘偕闻言,微微点头,面露满意的神色。
虽戚六未直言太子之案与仪妃关联,但其供词已足以为查仪妃宋书雪提供由头。
“田统领,将戚六暂且关押,未得我和尚公公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刘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田辉点头应允:“刘公公放心,此等重案,定会严加看管,不会有半点差池。”
尚宗与田辉本以为今日查案至此为止,未料刘偕又开口道:“方才有劳二位,现下,该往仪妃娘娘处问话了。”
尚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刘公公,如此急迫查案,是否太急了?”
田辉亦点头附和:“仪妃娘娘乃陛下宠妃,且背后有燕南宋家,大燕头等儒家大族的支持……”
刘偕眉头紧锁,他的语气坚决,如磐石般不可动摇:“二位试想一番,今日我们审了戚六,那凶手定然会有所察觉,打草惊蛇之后,断不能拖延,唯有乘胜追击,才能有望结案。”
“而且,仪妃娘娘若是清白,又岂会在意我们区区查问?”
闻言,尚宗与田辉对视一眼,终于认同地点了点头。
尚宗赞叹道:“刘公公思虑周全,佩服佩服!”
“那就按刘公公说的办。”田辉也随即附和。
随后,刘偕便带着尚宗等人,冒着细雨,来到了仪妃的寝宫门外。
而此刻的仪妃,正斜倚在殿内的软榻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忽然,殿外一声惊雷,紧接着是宫门被急促推开的声音。
一个宫女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带进来一股掺杂着雨味的冷冽气息,彻底打破了仪妃的宁静。
仪妃正要发怒,却见小宫女一脸惊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娘娘,司礼监的公公来查案了,说是要问娘娘的话。”
听到这话后的宋书雪愣了片刻,眉头微蹙:“嗯?司礼监的公公,要问本宫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