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户看到结果后,心灰意冷的挤出人群,离开了这里。
吴老憨乐的合不拢嘴,对围观的百姓一一抱拳。
常美荣瞪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杨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了。
杨靖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兄台,在下输了,这就随我去取手稿。”
朱标谦让了一下。
“方才只是玩笑话,你也不要当真,这手稿对你很重要。你这样就给了,怕是家里不好交代。我拿着也不安心。”
杨靖摇摇头,对着朱标礼了礼。
“君子当言而有信,说出去的话自当算数。莫说这一个江上帖,哪怕赌的是性命,我杨靖也不会惜命。”
他说这些话是有用意的,水份有多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果不其然,话一说完,太子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
“好!既然杨小兄弟如此说了。这江上帖我收下了,君子有成人之美。收下这帖是为了成全杨小兄弟的信义之名。”
身旁的常美荣听完“噗!”的一声,想笑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心里暗暗感叹道:“胖子也太腹黑了,收个礼物还说的头头是道。”
杨靖展颜一笑,弯腰行礼。
“多谢兄台成人之美,不知兄台现下可有时间?随小弟前去?”
常美荣在一边晃着朱标的胳膊,意思非常明显。以她这贪玩的性格,又有如此闲暇的机会,哪里肯错过。
朱标回头瞪了她一眼,而后又抬头看了看时辰。
“左右也是无事,我二人随杨小兄弟走一趟。”
见太子愿意随自己去住处,杨靖表面上热情万分,内心更是激动不已。
有了这份情谊在,只要自己中了进士,太子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用一副帖换大好前程,怎么看都划算的。
杨靖的住所离看热闹的大街有一段距离,三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这一路上有说有笑,杨靖属于那种自来熟的性格,说话风趣幽默,时常逗的常美荣“哈哈”大笑。
太子妃这副样子,出乎了杨靖的意料。只是他聪明异常,一路上没有把二人当做贵人看待,以一种萍水相逢的心态和二人交谈。
他相信如此作派,才能获得太子的好感。
猜测是对的,朱标对他提起了很大的兴趣,常美荣更是另眼相看。
这杨靖比老五朱橚还要有意思,在大明想要遇到这样的人太困难了。
裕民坊内,一座二进院的小院子里。
朱标和常美荣二人坐在前院的花厅喝茶,杨靖去了后院拿《江上帖》。
在大明待的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茶水的味道,能从苦涩当中品出一点点香味了。
“胖子,我怎么感觉不对劲?这人是不是见过你?”
常美荣静下心来,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的问着朱标。
“没想到哇。”
“什么意思?”她抬了抬眉梢反问起来。
“啧啧!有长进。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
常美荣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对着朱标的胳膊拧了一下。
“你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是想看我笑话吗?”
朱标被拧的直吸溜,龇牙咧嘴的求饶。表情十分夸张。
“错了,我错了。”
其实没用多大力气,朱标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看上去非常痛苦似的。
常美荣白了他一眼。
“我又没捏你命根子,你演的也太像了。胖子,你可以去当戏子了,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朱标刚端起茶水,被常美荣这话说的,差点打碎了茶碗。他立马放下茶碗,看了一眼门外。
“常姐姐,你这…咱们在外面说话好歹注意点。”
“怎么?嫌弃我了?嫌弃我就把我休了吧,我去外面找十几个面首,天天换着花样玩。”
门外走廊上,杨靖听到这话,直愣愣的停下脚步,轻轻的退了回去。
心里暗暗咋舌:“太子妃说话这么生猛的吗?”
呆在原地长舒了几口气,平复下惊骇,而后加重脚步走向了花厅。
听着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二人停止了斗嘴,常美荣鼓着腮帮,恶狠狠的看着朱标。
朱标整理了下神色,瞅了一眼常氏,顿时又觉得好笑,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嘴上没说心里暗暗感叹。
“啥都好,就是这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那些军营里的大头兵都要荤。”
朱标也不知道怎么了,对常氏越来越痴迷。
如此满口的粗俗,换成其他女人,朱标会捶死她们。
唯独对常氏有很深的滤镜,也许是还没有吃到肉夹馍,激起了好胜的心里。
也许是自己爱常氏入骨,所有的一切都能包容。
具体是那种他也分不清。
杨靖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在下先赔个罪,让兄台久等了。”
“客气,客气!”朱标礼节性的起身回道。
二人坐定后,杨靖看到太子妃的神情,故意问了下太子。
“夫人这是?”
朱标摆摆手。
“无妨,刚才凶了她几句,这会在生闷气。”
说罢又转头看向常美荣。
“妇道人家,出门在外,还敢给你夫君甩脸子。”
听到这话常美荣快要气炸了,原先的气还没消,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气着气着,她看朱标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求自己配合。
“哦!夫君,奴家知道错了。”
常美荣的回答非常配合,至于朱标为什么要自己配合,她还不明白。
一想到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太子,她不忍心。
想到这个大明最遗憾的太子,她心里多了几分怜悯。
想到这个为了大明,活生生累死的太子,敬佩不已。
既然朱标想玩闹,自己陪着他玩闹一番。
可能过了今天,他又要在谨身殿里埋头处理政务。
杨靖瞅着二人的姿态,内心里白眼直翻。
面上依旧如往,只是稍稍带了一丝向往。
“兄台管教有方,小弟佩服。也不知将来小弟会娶到何种女子。”
杨靖说着说着,神色越来越向往,怔怔的出起了神。
朱标轻轻的端起茶杯,脸上带着笑意,吹了口浮的茶叶。
二人这神态让常美荣一脸懵逼,不知道二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