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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靖康之变(一八九)

  韩世忠带领4000水师埋伏在白帝城到铁锁关官道两侧,只等刀美丹带兵救援铁锁关之时半路劫杀,一举重创白帝城军马,然后在和魏酉前后夹击,夺取白帝城。

  没想到韩世忠等了数日也没有见到白帝城守军出城,韩世忠正在疑惑之中,接到了魏酉送来的信。

  至此韩世忠才知道刀美丹没有救援铁锁关,反而去偷袭江陵水师营寨。江陵水师虽然获胜,但是也只是烧毁了蜀军一些战船,歼灭了蜀军不过数百,大部分蜀军已经逃回白帝城。如今白帝城四门紧闭,刀美丹已经闭门不出了。魏酉在信中询问,是否将所有的水师都通过小路送到铁索锁关前,集中力量打破关隘。

  韩世忠此刻也没了主意,他所在的是两关之间的绝地,如今进退维谷,实在不能再将剩余兵力带到此地了,如果全军都困在此处,白帝城再出兵破了水寨,他这8000士兵可就比蜀军困死在绝地之中了。

  韩世忠急忙让来人给魏酉送信,让他坚守大营,准备随时接应自己。他则带领士兵原路返回,准备先退回水寨再做安排。

  不过这蜀道来是艰难,退回去更是危险。韩世忠他们一路艰辛行军,爬过了两道断崖。来的时候,华夏军是身缠套索,从这两道断崖攀援而下。而回去的时候,却要揉身而上翻过断崖。

  这两座断崖都有十几丈高,往上攀爬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韩世忠大军就被堵在了靠近铁锁关的一座断崖之下,行动缓慢。

  小鸡子李酉看着艰难攀爬的水师士兵,满脸焦急,他对韩世忠道:“大人,咱们这些兄弟都是水上的好汉,这个登山越岭的勾当却不擅长。”

  李酉话音未落,众人就听到一声惨叫,一名士兵攀爬之时一脚登空,从断崖上摔了下来,当时就死在当场。

  李酉见状道:“这都是第8个兄弟了,咱们大半天爬上崖的才100多人。”

  韩世忠也是眉头紧锁,暗道:要是这么下去,我们粮草尽了也退不回水师大寨。难道真的要困守此地了吗?

  韩世忠也是急中生智,他对李酉道:“你进入白帝城之时,刀美丹并没有看出破绽。”

  李酉道:“正是,我带着铁锁关守将梅头瑙的亲笔信,那个刀美丹深信不已,还给了我回文。”

  韩世忠道:“李酉你可有胆?”

  李酉道:“大人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世忠道:“你这回扮成白帝城的军士去铁锁关走上一遭,将敌军诓骗出城。”说罢,他又低声吩咐了一番。

  铁锁关守将梅头瑙是一介武夫,缺智少谋,不过算是刘星源的心腹之人,所以让他看守这个恭州的门户。

  铁锁关是建立在铜锣峡两岸的关口,这个铜锣峡只有4-5长,长度与瞿塘峡无法相比。但是两岸都是二十余丈的悬崖峭壁,水道狭窄,水流湍急,真正险峻之地。铜锣峡两岸拉满了铁索,平时沉在江底,战时将铁索拉起,便可封锁长江,应急之时铁索上铺上阔板便可充当铁索桥,不但可以行人,还可向江中敌舰,投掷火砖、标枪、弓箭,以阻拦敌军水师。

  别的地方铁索封江还有破解之法,这里的铁索群能实实在在封锁长江,并无半分弱点,因此这里的关隘便其名为“铁锁关”。

  铁锁关北岸也有城池,但是由于北岸并无道路,城池只是修在峭壁之上,因此不能屯驻很多兵马。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根本无人能威胁的北岸城池的安危。即便是如今战事已经开战,铜锣峡北岸的城中不过有200将士而已。

  铜锣峡南岸铁锁关城池稍大一些,梅头瑙的大部队也就驻守在此处,一共有千余人。本来前方有白帝城作为第一道防线,梅头瑙所在的铁锁关是非常安全的。所以梅头瑙每日也就是喝酒吃肉,不理城防。

  没想到突然之间江陵水师如生了双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铜锁关前,这让梅头瑙大惊失色。由于他跟没有整顿城防,此时铁锁关上守城器械都是十分缺少,再加上韩世忠在城外虚张声势,4000人马展示出七八千人的气势,让梅头瑙心惊担颤忧心忡忡。

  梅头瑙派出信使向恭州和白帝城求救,不过刘星源自封蜀王之后,也开始讲究牌面来了,大肆封赏百官,现在恭州城衙门林立,梅头瑙的求救折子一时半会儿不能送到刘星源面前。再加上刘星源此刻更加关注钓鱼城的战事,所以即使梅头瑙的折子送到他面前,一时半会恐怕也不会派出援军的。

  梅头瑙知道现恭州的那些乌烟瘴气的官僚是什么德行,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白帝城的援军。毕竟他跟刀美丹还是不错的朋友,这江陵水师虽然出现在了铁锁关城下,但是没有看到白帝城的残兵,说明江陵水师发现了一条道路,直接到了这里。如果白帝城能够出兵,他们东西夹攻还是有获胜机会的。

  梅头瑙派出信使以后的几天,江陵水师还真撤兵了。梅头瑙并不知道韩世忠此刻正在带领军队埋伏起来准备伏击白帝城的蜀军,以为是白帝城出兵了,将江陵水师赶到了什么地方。

  梅头瑙连续派出几个探马去探听军情,可是派出的探马都说有去无回。梅头瑙不知铁锁关外是什么情况,正在不知所措的之时,江陵水师又来到了铁锁关前。开始砍树伐木,制作攻城器械。

  梅头瑙见状如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一会儿向东眺望,盼望着白帝城能够早日派援军,一会儿向西方观察,盼望这恭州能救兵能早日到来。

  这天夜里,他的亲兵前来报道:“将军大喜,白帝城派来了信使。”

  梅头瑙一听喜道:“快,快叫他进来。”

  小鸡子李酉来到了梅头瑙面前,施礼已毕,便用浓重的巴蜀话道:“小人李酉参见将军。”

  梅头瑙一看,道:“你是刀美丹将军派来的信使?我派去的信使呢?”

  李酉道:“大人派去的信使小人没有见到,听说是受伤了。我家大人只是让我给将军送信。”

  梅头瑙也没多想,急忙问道:“城外是什么情况?”

  李酉道:“城外有江陵水师数千,我们跟他们打了几仗难以取胜,我家大人让我带着亲笔信来见大人。请大人信中约定,出兵夹击江陵水师,全歼敌酋。”

  梅头瑙问道:“敌军有多少人马?如何到了此处?”

  李酉道:“我们跟他们交手了几次,抓了一些俘虏。得知他们是翻山开路而来,山路险陡,他们也只有2000多人来到此地。”

  梅头瑙恍然大悟,道:“怨不得这些江陵水师只是虚张声势,不敢攻城呢?”随即,他便拆开信封,看起信来。

  李酉将梅头瑙撕开了信封,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封信李酉早就打开过,信封上的火漆是伪造的,如果梅头瑙仔细查验,说不定能够看出破绽。如果那样不但诓骗梅头瑙出城的计策也就落空了,说不定自己性命也要命丧于此。

  梅头瑙读完信后,眉飞色舞的的道:“真乃妙计也,今夜便用此计大破敌虏。”

  当下梅头瑙便下令全军备战,整顿兵甲,准备出城偷袭江陵水师。由于梅头瑙根本不相信江陵水师能够突破瞿塘峡天险,来到铁锁关,因此守卫铁锁关士兵平日也是疏于战备、训练不足,随着梅头瑙的下令,开始手忙脚乱的备战。

  梅头瑙下令之时天色刚刚擦黑,等整顿完成队伍已经到了半夜的子时。

  李酉看到这乱哄哄的队伍,心中暗喜:这样的弱兵,离开城墙的保护,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梅头瑙全身披挂,看着城下乱作一团的蜀军,不耐烦的骂道:“这群无用的丘八,快些结阵,要是耽误了战事都给你们扔到长江里喂王八。”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眼看要过子时了。梅头瑙焦躁起来,刀美丹给他的信上言明,就是见信之日的子时举火为号,共同出兵。如果今日过了子时,也就过错了时辰,只怕要另寻时日再约定出兵了。

  梅头瑙道:“不等了,举火!”

  梅头瑙在铁锁关的城头之上燃起了几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梅头瑙紧紧盯着城外,心情紧张。

  梅头瑙点起信号之后不久,城外也点起了几堆大火。梅头瑙一见大喜过望,道:“快看,白帝城援军的信号。”

  李酉道:“正是,将军休要犹豫,建功立勋就在今朝。”

  梅头瑙大喜,一路小跑来到城门前,高声道:“开关!”

  随着着铁锁关城门大开,梅头瑙一马当先的冲出了城关。那些还没有完成结阵的蜀军见主将出城,也就跟随着梅头瑙蜂拥出城。

  韩世忠派李酉送信诓铁锁关守将出城,此时他也十分紧张,如果此计不成,折了李酉性命不说,说不定只能用自己的几千人马强攻铁锁关了,如果是那样,只怕即使成功,也要损失惨重。

  就在韩世忠着急的时候,他看到了铁锁关城头之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韩世忠一见大喜,急忙吩咐将士点燃火堆,引梅头瑙出城。

  那个梅头瑙那里知道其中的机关,低领蜀军蜂拥出城。韩世忠见蜀军行军毫无章法,开始以为蜀军可能耍些花招,但是现在即使蜀军用计,自己也没有选择了,遂招呼江陵水师迎面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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