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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靖康之变(二零四)

  吕超是巴州的兵马都监,这巴州城内有守军3000多人。本来吕超觉得面对华夏军前边有兴元府、利州两座坚城的阻拦,身后钓鱼城又是天堑之地,自己这里十分安全的。

  没想到先是折赛花率领华夏军不顾利州、巴州,沿着渝水南下直接包围了钓鱼城,这就等于断了巴州退身之路。而前方的兴元府和利州又让华夏军相继攻破,让巴州城门户大开,所有的一切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这几日从利州战场上逃到巴州的残兵也陆陆续续收拢了千余人,吕超担心这些士兵有华夏军的细作,放入巴州城作乱,等华夏军大军前来,内外夹攻,破了巴州城。因此他建立了一座单独的军营,将利州的败军安置在了军营之内,并不与巴州士兵交往。他只是想等华夏军大军一到,就将这些利州的败军赶出城去,作为“消耗品”跟华夏军拼杀一番。

  这一日,吕超正在府中发愁,他的一个亲兵前来报信。

  那亲兵道:“大人,利州的败兵中来了一个军官,说是大人的本家,要见大人。”

  吕超一愣,道:“利州的军官,他叫什么?”

  那亲兵道:“他自称叫吕方。”

  吕超知道在利州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名唤吕方,原本二人素无往来,因此本来不想理会。可是转念他便动了恻隐之心。暗道:这乱世之中,乡里乡亲的,能拉一把也就拉一把。再说他毕竟跟华夏军动过手,了解一下华夏军虚实也是好的。

  吕超吩咐道:“把他带过来吧。”

  吕方来到了吕超面前,并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茶点呆呆发愣。吕超见吕方神情涅呆,面目憔悴,于是道:“兄弟,先用些茶点吧。”

  吕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又抓起茶壶,也不管冷热往嘴里灌了几口茶水才缓过神来。

  吕超见状叹了口气,道:“兄弟,你跟着我干吧,早晚保你周全。”

  吕方道:“兄长,我这次来倒是保咱们蜀军数万人的周全。”

  吕超一愣,道:“此话怎讲?”

  吕方便从怀中掏出那块银牌来,对吕超道:“兄长,你看看这块银牌可熟悉否?”

  吕超笑道:“看你落魄得很,竟然还留着一块银子。”

  吕超拿起银牌,看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眼色,道:“这是哪里来的?”

  吕方便把吕老伯之死前后诸事都告诉了吕超。那吕超闻之,气地抓起来桌子上茶壶,“啪”的一下子将茶壶摔在了地上。

  吕超怒喝道:“西匪欺人也,我定与贼势不两立!”

  不过他想到自己只有区数千人,又没了勇气,口气立刻软了下来,随即问道:“兄弟,西匪可敌乎?”

  吕方道:“在利州我军3万多人,被华夏军1000多人杀得大败,宣抚使、经略使都被华夏军杀死。听说华夏军在西北屯兵10万,连剽悍的女真兵都畏惧三分,你这小小的巴州又何必螳臂当车、图丢性命呢?”

  吕超点点头,道:“言之有理,只是如何能接洽华夏军呢?”

  吕方道:“我这次正是受了华夏王之令,来说服兄长。如若兄长肯献城归顺,不但可免数万蜀军的罪责,也让百姓免了刀兵之祸,那是大善之举,会传福子孙的。”

  吕超道:“这巴州知府河源乃是一城之主,这献城归顺之事,还需与他商议。”

  吕方道:“夜长梦多,人多事杂也?华夏军攻城就在旦夕之间,如果不能当机立断,恐怕战事一开,覆巢之下无完卵也。”

  吕超在房间内踱了几圈步,随即道:“也罢,你跟我这就去知府衙门。”

  吕超随即点起了300人马,浩浩荡荡就奔巴州知府衙门而去。

  巴州知府河源也在为如何守住巴州焦虑,突然他接到衙役报信,说吕超带领人马杀气腾腾向知府衙门而来。河源见状大惊失色,急忙点起衙门中的差役、家丁、护卫取个各种各样的兵器,来到了知府衙门之外。

  河源带出来的差役、家丁、护卫加起来也就百余人,再加上他们本来就不是正规的军队,没有精良的铠甲,手中所持的兵器也无非是棍棒、铁尺、单刀等简单的武器,这些武器弹压地方、对付山匪还勉强可,但是对付刀枪锋利、弓强盾坚的正规军显然是毫无胜算的。

  河源看着气势汹汹的吕超,他颤巍巍道:“吕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造反不成?”

  吕超道:“河大人,我等要献城归顺华夏军,救阖城百姓姓名,你可愿降?”

  河源一愣,他的家眷亲属都在恭州,自然不肯投降,他急忙道:“吕大人,这如何使得,你我都是蜀王臣属……”

  吕超根本不想与河源啰唆,于是不等河源说完,道:“河大人,你我素无仇恨,我不想跟你纠缠。若不肯投降,敬请离开,我绝不为难。请吧!”说罢,大手一挥,他的士兵便左右分开,让开了一条路。

  河源一看吕超硬要将自己赶出巴州,想到自己家中还有万贯家财,自己妻子虽然不在,还有几个美妾,如果这么就走了,这些恐怕要落入吕超之手。

  河源怒道:“你休要欺人太甚,这巴州城乃是我说了算!”

  吕超一挥手,只见十几个弓箭手立刻发了一轮弓箭,这十几支箭实实在在地钉在了知府衙门的大门之上。

  河源一见吓得倒退了数步,他带来的那些队伍更是乱作一团,竟然有人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吕超一指河源道:“河大人,你还是速速离开巴州,需要让我动粗。”

  河源一看也是无奈,只好一跺脚,带着自己亲近的家丁,被吕超赶出了巴州城。

  吕超赶走了河源,让吕方长出了一口气,他对吕超道:“兄长,咱们还是赶快去联络华夏军吧。”

  吕超却带着吕方来到了知府衙门内,取了巴州知府的印信交给了吕方。

  吕超道:“兄弟,你带着这些去见华夏王,就说大军来到巴州城下,我定然开城投降。”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士兵向衙门后宅冲了过去。

  吕方听到知府衙门大人呼,小孩喊,知道吕超开始劫掠知府河源的家产了。他想到利州的府邸可能也是受到了劫掠,无奈叹了口气,抱着巴州知府的印信出了城,直奔华夏军而去。

  种师道听说郭盛说蜀军俘虏中有一个提辖官说可以说服巴州守将投降,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将吕方放了出去。并且告诉他如果吕方能够说服巴州守将投降,便饶了蜀军战俘的性命并且保全他在利州的家眷的安全。

  种师道原本就要驱赶蜀军战俘攻城了,由于派遣吕方去巴州城,他便让蜀军战俘休息一天。这一天,种师道给他们提供了一些饭食,让他们可以恢复一些体力,能够更好地冲锋攻城。

  种师道随后调配破刀烂枪、钩索长梯准备给被俘虏的蜀军攻城所用,那些蜀军战俘得到了兵刃后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们都明白自己拼命的时刻就来了。

  就在这时吕方回来了,他高举着巴州的印信对着战俘们高深道:“巴州降矣!巴州降矣!”

  这些战俘听闻此事,顿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用攻城,这性命算是保住了,于是纷纷振臂欢呼起来。

  种师道听到战俘营欢呼不断,觉得有些蹊跷,他对郭盛道:“忠孝,你去看看战俘营怎么了。若有人闹事,当即斩杀,不要犹豫。”

  郭盛领命而去,也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郭盛便回来了。

  郭盛道:“王爷,那个吕方回来了,他自言说服了巴州守将投降。并将这些消息告诉了战俘,因此引起战俘的欢呼。”

  种师道问题眉头一皱,随即道:“让吕方前来见本王。”

  吕方这是第一次见到种师道,他急忙跪倒在地,叩头施礼道:“小人吕方拜见王爷。”

  种师道上下打量吕方一番,他原本以为吕方的模样跟郭盛差不多,结果仔细看来,那吕方确有30多岁,脸上透着和气

  种师道说道:“你便是吕方,可是说服了巴州守将,献城投降吗?”

  那个吕方急忙将巴州的印信举过头顶,道:“巴州的印信在此,请大人查验。”

  郭盛将印信接过放在了种师道的面前。种师道只是瞥了一眼,道:“既然是投降,为何那守将吕超不跟你一同前来。”

  吕方一听,却是有些支支吾吾,面露为难的表情。

  种师道怒道:“尔要隐瞒什么?”

  吕方急忙道:“小人不敢,只是这吕超乃是小人亲戚……不,不,只是远房亲戚,我无意隐瞒……”

  种师道说道:“你休要嗦螺,有话直说!”

  吕方就将吕超将河源赶出巴州城,并且劫掠了河源的府邸的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种师道听了道:“这个吕超竟然如此贪财,想必胸无大志之徒,巴州可得也。”

  吕方急忙道:“王爷明察,若取巴州,小人愿为先锋。”其实吕方明白,真的要去巴州,恐怕战俘营还是要做先锋的。因此不如自己主动请缨,这样才能在种师道面前的一个好印象。

  种师道闻之,点点头道:“你倒是一个识时务之辈,你就暂时做战俘营的管营吧。等明日便去巴州,如果吕超不肯献城,你便作为先锋攻城。”

  吕方急忙道:“小人遵命,愿为华夏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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