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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靖康之变(一八八)

  此时白帝城中也开始乱了起来,刀美丹全身披挂,他的亲兵牵过马来。刀美丹问道:“你牵马作甚?”

  那亲兵一愣,道:“咱们不是救援铁锁关吗?”

  刀美丹“呸”一声,道:“就凭着你们这些泼才还能跟江陵水师作对!如今他们水师大营空虚,正好扫平他们的大营!他们大营一失,辎重粮草一断,就成了无本之木,不战而退也。”

  亲兵一听,连声道:“将军妙计。”

  刀美丹道:“休得啰嗦,快快落下铁索,调动船只,全军出击。”

  白帝城中有5000多守军,刀美丹只是留了几十人看守城池,带着5000人马,乘坐大小大小战船百余搜,等太阳落山,他们便悄悄离开白帝城码头,浩浩荡荡就向江陵水师的大营而来。

  刀美丹带领船队距离江陵水师大营也就一箭之地了,江陵水寨之中毫无反应,只有不少气死风灯在大寨中左右摇晃,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刀美丹见状大喜,他抽出刀来,纷吩咐道:“挂讯号灯,全军出击。”

  刀美丹刚刚把讯号灯挂起来,突然之间,江陵水师大营中飞出无数“火蛇”,铺天盖地就向刀美丹的坐船打了过来。

  刀美丹这次也真是成了倒霉蛋,刚刚挂起讯号船上就中了上百只火箭,大船上熊熊大火一起,巴蜀水师立刻混乱了起来。

  这是将领水军大寨中冲出来数十条战船,为首一艘艨艟大舰之上,站定一人,正是傻山羊魏酉。

  魏酉站在大舰之上,手指刀美丹的大船,高声喝道:“那挂讯号灯的便是贼军的帅船,击沉重赏!”说罢,催动大船,就向刀美丹的大船冲了过去。

  这些天韩世忠仔细探查关城附近道路,发现山路难行,也是犯了忧愁。他们行踪一旦被蜀军发现,他们就会被堵在白帝城和铁锁关之间,腹背受敌。

  韩世忠在两关之间抓了不少百姓,多方审问才知道白帝城有守军5000多,这个铁锁关险要更胜白帝城,不过守军确实不多,也就一两千人而已。

  韩世忠觉得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在守军较少的铁锁关前示威,他料想铁锁关不敢出战,定然请白帝城来守军来助战。这样他就可以在半路劫杀白帝城援军,同时派水师偷袭白帝城。这样原本受到夹攻江陵水师就可以转换身份,变成水陆夹攻白帝城了。

  当一半江陵水师到绕过白帝城到达铁锁关附近的时候,韩世忠就把魏酉派了回去替换小鸡子李酉统帅剩余水师。并且让魏酉想办法探听白帝城动向,如果白帝城大军出城支援铁锁关,就带领剩余水师攻打白帝城。

  韩世忠手下聚集了4000水师士兵,在铁锁关前招摇造势。那守卫铁锁关之人梅头瑙是一个粗鲁之人,那里分得清真假虚实,他见江陵水师势大,对于守卫铁锁关毫无信心,于是就派信使向四处求援。也是凑巧,他派往白帝城的信使,被韩世忠抓住了。

  韩世忠看到梅头瑙的信后大喜过望,他立刻让小鸡子李酉带着书信去白帝城送信。本来这梅头瑙的信使也是求救兵,再加上李酉善于各地方言,所以就将刀美丹哄骗了过去。

  韩世忠在通往铁锁关的官道之上设下了埋伏,可是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他那里知道刀美丹根就没有去就铁锁关,相反带兵去偷袭江陵水师大水师大寨去了。

  魏酉号称“傻山羊”翻山越岭的本领却是不错的。他接了韩世忠的命令,登山爬崖,回到了水师大寨。

  魏酉不敢怠慢差事,立刻派出细作观察白帝城的动向,只要白帝城军马出城去接应铁锁关他就发兵攻打白帝城。

  江陵水师的哨探有望远镜这个神器相助,每日在白帝城外高坡之处观察城内动向。一连数日,白帝城内毫无出城接应铁锁关的情况,相反还派出一支哨船组成的船队来探听江陵水师的情况。

  魏酉得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后,立刻设计抓捕那几艘哨船。不过操控那些哨船的水手也是蜀军水师精锐,还是有两条小船逃脱了围剿。

  魏酉审问了抓捕的那些蜀军战俘,得知白帝城的一些情况。总体分析下来,白帝城似乎没有营救铁锁关的计划。这让魏酉担心起来韩世忠的安危,如果白帝城和铁锁关的守军都按兵不动,韩世忠率领的4000水师可就困在了两关之间了。自己开出的那条山路异常崎岖艰险,而且还要跨过两道断崖,这4000恐怕进军容易,退回来可就难了。

  魏酉急忙将这里的情况详细写了一封信,派人给韩世忠送乐过去。同时他加派人手日夜监视白帝城的蜀军的情况。

  这一日他接到了哨探的回报,说是白帝城已经集结人马,不过白帝城的人马不是去救援铁锁关,而是坐上了战船直奔江陵水师的大寨而来。

  魏酉闻之大喜,他长出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个‘倒霉蛋’打得是这个主意。也好来了我就让他走不了。”

  魏酉下令全军隐藏,不露声色的做好作战的准备。魏酉站在自己的艨艟大舰之上,紧盯这江面。此刻天色已黑,好在有微微的月光,魏酉能够依稀看到,一直庞大的船队向江陵水师的大寨开了过来。

  魏酉看着模模糊糊的敌军舰队,也不知道要向那里攻击。就在这时那个刀美丹升起讯号灯笼,表明了帅船的身份。魏酉一见大喜,指着刀美丹帅船道:“放火箭,快!”

  江陵水师几十条大船船头之上摆满了一窝蜂,随着魏酉的下令,数十箱一窝蜂被点燃了,数千火箭冲天而起,直奔刀美丹坐船而去。

  华夏军发现金军的一窝蜂的威力接近西辽军的一窝蜂之后,也开始重视起来。现在华夏军的火器局、造办处都面临发展的瓶颈,造成新的东西难上加难。既然很难制造新鲜器物,他们就开始不断优化现有的各种器械。

  经过多方探索如今华夏军的火药配方已经跟金军的火药配方(另一个穿越者松本佣提供的火药配方)很接近了。他们做出来的一窝蜂,也跟金军的不相上下了。这让这种几乎被淘汰的火器,又一次焕发了青春。

  不过华夏军的神机营已经有了各式重量不一,射程远近不同的碗口铳了,他们并没有重新装备一窝蜂。这种一窝蜂负责守城部队装备了一些,其余的大多数送到了江陵水师手中。

  今天新式的一窝蜂大显神威,虽然这种武器准头不怎么样,但是毕竟火力密集,数千火箭打向刀美丹的坐船,仅有百余支命中。如今的一窝蜂威力大增,这百余箭支虽然没有射杀多少蜀军,但是却让整个蜀军舰队混乱不堪。

  刀美丹见自己的帅船起火立刻慌了神,他高声道:“撤军!弃船!”

  刀美丹不管不顾,跳上了小船,疯狂的往白帝城而去。水师作战最讲究军阵战法,而军阵中帅船(后世称为旗舰)都是战阵核心。战事一开,一般情况下都是想尽办法打击对方帅船,保护自己帅船。如果帅船受损,统帅一般会登上其他的船只,升起帅旗继续指挥作战。甚至如果统帅受伤或者战死,会有其他将领在自己的战船上升起帅旗,临时指挥作战。

  可是今天刀美丹带领的舰队受到攻击后,这刀美丹被江陵水师的一窝蜂吓破胆,放弃舰队夺路而逃了。

  刀美丹一逃跑,自己带领的水师将士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向白帝城逃出。蜀军水师的后队还能调转船头逃走,蜀军水师前方舰队已经与江陵水师相聚很近,他们根本来不及调头了。这些船只的水师将士也有办法,纷纷弃了大船,跳上小船,往白帝城方向逃走

  大船带着的小船是用于送信、探查、救急之用,根本不能全部承载大船的全部水手。这些水手为了争夺一个上小船的位置,竟然大打出手。不少可怜的蜀军水师,没有战死在战场,反而是在了争夺逃跑小船的火并中。

  魏酉见状哈哈大笑,道:“如此羸弱之师,怎能不败。快开船,冲上去,直取白帝城。”

  瞿塘峡水道在长江之上本来就水深流急、河道狭窄的所在,此刻水道之上到处都是到处乱撞的蜀军水师战船。

  魏酉没有想到蜀军丢弃的船只竟然堵塞了水道,阻挡了江陵水师的追击的方向。

  魏酉急忙下令:“快清理水路,追击蜀军。”

  不过蜀军丢弃的大船有30多艘,又是顺流而下,不少船只旋转着向江陵水师的大阵冲了过来。江陵水师的将士一边躲避蜀军丢弃到处乱撞的战船,一边清理河道,耽误了时辰。等水道清空之后,蜀军水师全都逃回了白帝城,那一条条的横江铁索又让蜀军拉了起来。

  魏酉带领舰队到达白帝城下,看到蜀军营逃回了白帝城,水道也被封锁了,不禁探口气道:“没想到这蜀军跑得如此之快。”

  这是他身边的一个亲兵道:“大人,不如放出火船,将这些铁索都烧断了,然后再攻打白帝城。”

  魏酉摇了摇头道:“我们处在下游,要是放出火船岂不是自己烧自己!”

  就在这时,白帝城头突然放出几支三弓床弩发出的巨箭,这粗如标枪的巨箭就落在了江陵水师舰队之中,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威胁意味十足。

  江陵水师的将士见状纷纷指着白帝城破口大骂,纷纷请缨要强攻白帝城。魏酉见状摇了摇头,传令道:“先回水师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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