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头瑙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战斗,他可以一举击溃江陵水师。所以他冲出关口后便大呼小叫,纵马狂奔。
韩世忠远远看去有一个“疯汉”带头狂奔,从他的衣甲上看倒像个带兵的将军。韩世忠从军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缺心眼的家伙。
韩世忠催马拦住了梅头瑙,用手中大刀一指,道:“你这憨货,报上名来。”
梅头瑙完全没有注意到韩世忠身后杀气腾腾、军威齐整的江陵水师,而是撇着嘴道:“我乃铁锁关守将梅头瑙是也!你是何人?”
韩世忠闻听哈哈大笑,道:“没头脑,果然是个傻子!”说罢,一催战马挥刀直取梅头瑙。
梅头瑙还在等着韩世忠报名呢,没想到韩世忠挥刀就来到了自己身边。韩世忠收起刀落,那个梅头瑙脑袋救人韩世忠砍了下来。
梅头瑙身后的蜀军见状大惊失色,主将一死立刻战意全无,跑得快的一哄而散,那些老弱干脆跪地投降。
韩世忠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溃败的蜀军,他高声道:“快抢关城!”
韩世忠一马当先就往铁锁关冲了过去,留守城池的蜀军还试图将城门关闭。此时李酉手起刀落,连斩数人,杀散了看门的士卒,将铁锁关城门夺了下来。
韩世忠急忙让士兵把住城关要塞,招降散乱的蜀军。折腾了一整天,才完全控制住了铁锁关。
韩世忠站在铁锁关上,望着水流湍急的长江。这里河道曲折,水深流急,长江之上掀起的巨浪无情拍打着两岸的山石,发出如同铜锣一般的巨响。这便是铜锣峡的来历。
韩世忠叹道:“今日能夺此险关全靠王爷的妙计,三军用命,还要上天保佑。”
李酉道:“正是,没想到刘星源再次险要之地,会派遣一个‘没头脑’将军把守。”
韩世忠道:“这蜀国必亡、华夏当兴!咱们跟着王爷定能封妻荫子,建功立业。”
李酉道:“还得依靠将军的智勇。”
韩世忠道:“你小子也会拍马屁了。”
李酉道:“大人咱们下一步是如何应对。”
韩世忠想了一下道:“你且守住这里,我带着那个没头脑家伙的首级白帝城。另外,你找善于翻山的人,给魏酉送信,让他见机行事。”
刀美丹偷袭江陵水师不成,好在腿快逃回了白帝城。回到城内之后,他立刻下令关闭城门,下定决心免战不出了。
魏酉深知如白帝城拿不下来,那韩世忠就处在险地之中,于是他不停地派遣船只在瞿塘峡内来回游走索战,可是刀美丹只是不肯出战,魏酉也是没有办法。
魏酉派出小船去破坏横江铁锁,刀美丹也是派出小船前去阻拦。双方小船隔着铁索,相互发射箭支,投掷标枪火砖,谁也奈何不了谁。魏酉忙活一整天也就能斩断一两条铁索。不过白天魏酉斩断了铁索,晚上蜀军就将铁索又挂上。江陵水师是逆流攻击,没法使用火船大量的烧断铁索,因此魏酉是既无法用火船烧毁铁索,也不敢强攻白帝城。
刀美丹见江陵水师在白帝城下无可奈何,也乐得安逸自在,完全不顾铁锁关的求救。
不过刀美丹的亲兵倒是偶尔也提醒他,那铁锁关求救之事。
刀美丹道:“这江陵水师奸诈无比,万一咱们出城在遭到埋伏,恐怕失城丧命得不偿失。只要咱们坚守城池,那江陵水师能奈我何。铁锁关守将梅头瑙我见不到我们的救兵,就不会出战。只要坚守险关,我就不信敌军能插翅飞上城头。咱们只要坚守在这里,等敌军粮草一尽,自然退军了。”
其实刀美丹的算计不可谓不周全,可是他那里料到如今铁锁关已经落入韩世忠之手,那个梅头瑙也丧命在铁锁关下了。
这日刀美丹正在府中午睡,他打亲兵慌慌张张叫醒了刀美丹。
刀美丹睡眼惺忪的问道:“何事惊慌。”
亲兵道:“将军不好了,江陵水师来了。”
刀美丹道:“他们不是天天来吗?按照以往章程应对便是。”
亲兵道:“不是砸砍铁索的水师,是从铁锁关来的敌军。铁锁关已经丢了,江陵水师统帅韩世忠已经来到城下,让大人投降。还送来了……”亲兵将到此处,支支吾吾,不敢再说。
刀美丹此刻睡意全无,他急忙道:“送来了什么?”
亲兵道:“一封招降信,还有梅头瑙将军的人头!”
刀美丹一听跳了起来,紧忙的:“胡说,怎会如此?”
亲兵道:“如今韩世忠的大军就在城外,他释放出来20多个俘虏,让他们带着梅头瑙的首级和韩世忠的亲笔信进关招降来了。”
刀美丹问道:“那些铁锁关的士卒现在何处?”
亲兵道:“就在城门处,我让咱们兄弟给他们看起来了。”
刀美丹道:“快快,带我去见!”
刀美丹急忙忙跑到了白帝城的西门,他登上城墙往外一看,白帝城下只有百余江陵水师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精神矍铄、杀气腾腾。为首一人更是身高体壮,衣甲鲜明正是韩世忠。
刀美丹见城下敌军虽然不多,可是不远处的密林之内却是旌旗晃动,人影嘈杂,也不知藏了多少人马?
刀美丹吓得缩回了脖子,吩咐道:“快将那些铁锁关士兵叫过来。”
亲兵道:“江陵水师的劝降信和梅将军的人头是看也不看?”
刀美丹骂道:“看个屁,这还有假。快将那些士兵叫过来一问便知。”
亲兵不一会即将那些铁锁关的士兵带到了刀美丹的面前,这20多人见到刀美丹后立刻跪地磕头,痛哭流涕。
刀美丹道:“都别哭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那些士兵旋即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他们原本根本未曾与江陵水师真正交战,便有逃跑的,也有投降的。然而,这些士兵怎肯道出实情,在他们口中,江陵水师皆成了十恶不赦、未脱蛮风的凶残之辈。。
听了这些士兵的讲述,刀美丹等蜀军将士脸上具都显现恐惧之色。
那亲兵问道:“大人,江陵水师如此凶残,不如早降或可保命。”
刀美丹环顾四周,见诸将士皆无战意,自己也就有了投降心思,可是他想起一事,心中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刀美丹道:“那梅大人真是是被韩世忠不由分说就斩杀了。”
这些铁锁关的守军说的大多数是谎言,唯有梅头瑙被斩杀是真话。因此这而赌咒发誓说梅头瑙被韩世忠亲手斩杀,还有人绘声绘色描绘出当时的情景。
刀美丹听着心惊肉跳,暗道:我要是降了,那韩世忠发起疯来在要了我的性命,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想到此处刀美丹,道:“诸位我和诸位想法相同,但是这个韩世忠外号称作韩泼五,要是耍起泼皮无赖,我等性命堪忧。那梅头瑙将军可以蜀王(刘星源)的心腹,他都说杀就杀,何况我等。别忘了我们曾经偷袭过他们的水师大寨。若真落入他的手里,他们记起仇恨,我等能死能活,不可测也。”
蜀军将士闻听都都面面相觑,纷纷跪倒,道:“请将军给指上一条活命之路。”
刀美丹道:“如今关内粮草尚能征集2月有余,2月之后不论是秦王(种师道)获胜,还是蜀王得胜,我等皆有活路。若蜀王得胜,我们就是守城功臣,若是秦王获胜,我们便投降秦王,秦王在西北广施仁政,必然厚待我等,岂不比落入那韩泼五的手中强上千万倍。”
亲兵问道:“那韩世忠要是攻城又当如何应对。”
刀美丹道:“我自有退敌之法。来人纸笔伺候。”
韩世忠留下了一半人马守住铁锁关,带着2000人马来到了白帝城。他到了城下后,让大队人马在城外的树林中乱摇旌旗,虚张声势,自己带着百余人马来到关前。
韩世忠放了20多个老弱军卒带着梅头瑙的首级和自己的劝降信,他觉得白帝城守将必然不敢在与自己为敌,定然会开城投降。
韩世忠等了一个多时辰,心情逐渐焦躁起来。就在此时,白帝城门开了一道缝,韩世忠放出去的那20多个老弱俘虏又被放了出来。
这些老卒推着10车肉食美酒来到了了韩世忠面前,韩世忠问道:“那城中的刀美丹可是要降。”
其中一个老卒战战巍巍的拿出一封书信,道:“将请看,这是关中刀将军给您的回函。”
韩世忠展开书信一看,只见信中写着:
白帝城守将刀美丹致信于韩世忠将军麾下:
你我皆同朝称臣,本无仇恨,实不愿与将军妄动刀兵也。今秦王、蜀王会猎于川陕之地,你我应恪守戍地,保一方平安,勿要擅动刀兵,让兵士枉丢性命。
请将军暂退铜锁关,多则2月,带秦、蜀息兵罢战之时,若蜀王避难,吾必将提壶担羊,拜见将军,与将军同为华夏之臣。若秦王北返,吾亦开放水路,送将军东归。
这几年韩世忠统帅水师同时,也读书认字,学问涨了不少,刀美丹这封文绉绉的信他是看懂了。信中核心内容就是要等种师道和刘星源这场战争结果,如果刘星源败了,他刀美丹就投降华夏军,如果种师道败了,他就放开水路,让韩世忠平安回到江陵。
韩世忠看吧信件,冷笑道:“这个刀美丹端地好生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