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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危命

烧在战火纷飞 逢易过 4948 2025-09-22 22:46

  只有人头高的土墙,厚度约有尺余宽,人跃上墙头能站也能跑。

  二三十个日军从四向墙头一起翻上来,那景像在夜月下犹有几分魅骇,这可把躲屋房里的数条枪忙慌起来。

  可是干不倒几个,大部份鬼子都跃下屋院里,借着屋角或躲入没人的房里与对敌还击,这让原先躲屋棚里的人一下弱了火,因为他们枪弹有限,不见明确目标,无疑于浪费子弹。

  这会儿,围绕着个大坪场的四向屋房中是敌我混杂其间,各占着附近的房子,一时间对向左右都在相互戒防,稍有目标显出,都可能被不知那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击中。

  这夜下月光亮白,人即便是在屋里的窗洞口出现,也能显见其身影。

  还候在外面的军曹不过一下便只听到庄院里零星的打枪声,他恼怒得指挥身边的近十个日军从大门往里攻击。

  大门对往里头的谷仓里,金宝趴在一架翻倒的轱辘车后用机枪对院门出现的鬼子一顿射击,将剩下的几个压了出去。

  这才停下枪就见门洞外一黑物冒烟飞进来,他赶紧横下身子翻进牛车板底下,屋里一袭暴炸,火药带着碎硝掀起地上的杂物沙子从他身上扫过,无数针扎一样痛得他嚎出声来。

  暴炸声和气浪的震撼,把一个爬上屋顶要从破洞往里打枪的鬼子惊得踩塌腐木,带着瓦片从四五米高的谷仓顶上摔下来,刚巧摔在金宝的身边,两人都痛得好一下对看,才要起身搏斗。

  幸好金宝只是伤了皮肉,鬼子摔伤的是筋骨,没过两下就被金宝压住身子掐死着脖子。

  趁这当儿,院门外的鬼子再次冲进院场里,离得院门近的马阿六闪出门洞,将一个手雷扔了出去,随即被远近射来的数发子弹打得倒退回屋里。

  “六哥,你没事吧?”看着马阿六翻滚着从地上爬起,躲在一烂木斗柜下的秦荆问道。

  “不想死的呆着别动!”马老六只管抬起枪对着门外。

  一手榴弹从屋外不远处飞了进来,掉进屋里一堆陈年烂物中,老六叫两个女的趴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往墙边下扑倒。

  一声轰炸拆碎一堆烂木竹物带起满屋的糠屑粉尘,一个冲到门口的鬼子端着支轻机枪对着烟尘湧满空间的屋里一顿狂扫,却给里面射出的子弹掀翻过去。

  “死了没有?”老六忍着痛向粉尘扑落的屋里喊了句,没人回答。

  他一手摸到自己腰背上插着的带尖木块,但这下却乘着烟灰漫出屋门口,扑出去抢下那挺轻机枪及鬼子身上的弹包。

  这下才听到屋里传出两下咳嗽声。

  鬼子没翻墙进来之前,没了枪弹的汪财抄了把镰刀翻上牛棚顶上躲进干草堆里,要伺机而动。

  牛棚旁边的房子里,赵发和手下一兄弟躲在窗门边,对视线可及范围出现的鬼子射击,可是手里的枪也快没了子弹,耗不上一阵准得让鬼子往屋里扔炸弹炸了,这屋里可没有谷仓或作坊的空间大。

  这会,汪财从草堆里发现一个鬼子兵正从牛棚下经过,一手拿枪一手握着个拨了销的手雷,看势就要往赵发躲的屋里扔。

  从侧面靠近的鬼子只要再走两步就够着角度往眼前的门洞里扔炸弹,才要把手雷往头上钢盔磕去,却发现地上现出一影子,又听得身后高处有响动,便猛然转身仰头看。

  草棚上的汪财纵身跃出,手头的镰刀已向鬼子头上削下,可这一下因鬼子偏了头,只把头上的钢盔给销掉,顺势把鬼子撞在了地上。

  两人这么一现身,还没扭打起来,数发子弹接连从不同方向射来,鬼子首先不知是否被自己人的子弹给干掉,汪财顶起其身子要往离得不过三米的屋门里退,又是数发子弹射来,将他打倒。

  门洞边看着的汉子急得冲出去要把汪财拖进屋里,自己也被不停射来的子弹击中,他还是奋力把汪财连同汪财抓着的鬼子拖进了屋里。

  眼见这情景,屋里的赵发气急得直骂娘,护起地上的汪财叫道:“老汪,伤得怎样?可别死了,往后没你这拍挡,可就没人发财发财的叫咱。”

  “兄弟打小混江湖,大小的伤挨了无数,这下估摸也死不了,可往下就悬了。”汪财肩膊和大腿各中了一枪,自知要不了命,他看着身边倒地的汉子已虚弱的躺直,伸手摸到他胸口流出的血。“我汪财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身边的兄弟够情义。”

  “老歪,你他娘的别走呀。”赵发将奄奄一息的汉子抱起上半身。“还欠着我一屁股债呢。”

  “发子,咱俩没在关二哥跟前斩过鸡头烧过黄纸吧,咋就要死一起?”汪财这下心头生满绝望。

  这话让赵发悲怒,抬头往外看出,立马喊出声,我操!随即扑向门边,将打开的木门撞回门框,因为他看见离得不过数十米空地那头屋里闪出一鬼子甩手朝这门里掷出一物。

  关上的门刚好将飞来的手雷挡在外面的地上,爆炸的气浪将他隔着门撞倒地上。

  躲在一处塌掉半边屋顶的马厩里的干草堆下的李连长,趁一个进入马厩寻掩体向外射击的鬼子不备,从其身后用枪刺解决了,跟着丢了个炸弹进旁边的一个房舍里,解决另两个躲里面的鬼子,随即他遭到对向房子里数条枪的射击,被逼得顺着塌掉的房顶爬出去跳上土墙。

  才站到墙头就遭到离得不远的守楼上一个鬼子兵的射击,只得翻出墙外,趴着墙边向守楼爬靠过去,要把守楼上的鬼子干掉。

  这时,据在院门外边的只剩那军曹和两个士兵,三个都专注着院里的情况,寻机要杀进去。

  那料到身后方突然有子弹射来,军曹头一个倒在地上。

  两士兵转身才发现庄院通出去的路上出现两个人举着长枪向他们射击,另一方向的林子里又见有人出现,又是数发子弹射来。

  向着院门的谷仓里负守死扛的胖子,感觉到屋两边及对向的房子里有近十个敌兵在盯着他,只要他稍一现身就有子弹飞过来,幸得离他近的马老六用机枪帮他压住向他靠近的鬼子,他才得以占着角度狙击向马老六屋前摸去的鬼子。

  这么拉磨下去,被干掉的只能是人少缺弹的一方,这两个怎会不懂。

  这绝望之际,院门外的敌人突然倒地,跟着金宝发现首先在院门口贼一样出现的瘦个子,他抵不住喊道:“王八羔子的,你可算来了。”

  肖大狗和另一兄弟进入院里将一闪在门口向马老六屋里打枪的鬼子击倒,喊道:“院里有多少自己人?赶紧逃了,大批鬼子离这不远了。”

  原先趴墙根下要去干守楼上的鬼子的李四弟,听得外边两声枪响,跟着就见一人从空中摔到他跟前的地面,他扭头望去见徐三晚和李友林向他跑来。

  “就来了你两个?”李四弟爬起来。

  “门口那边还有几个,里面有多少咱的人?赶紧捞出来逃了。”徐三晚跑近来喘着的。“这里闹的动静把散开的鬼子都招过来了,亏着咱跑在前头,这会要没赶在鬼子到来之前跑走,往后就没咱这伙抗日的。”

  “里头就得老六和金宝和两女的,还有发财两个带几个手下,可鬼子四向屋里都有人,咱能冲进去捞他们出来?”李四弟说着攀上墙头,向汪赵两个躲着的房子后面靠去。

  接近的房子屋后瓦顶突地从下面破开,一个人头探出来,发现墙外离得不远站着两个人,立马将头收了回去。

  “赶紧钻出来!正想着怎么救你呢,你倒先拿主意了。”李四弟爬上屋顶破洞边对缩回去的赵发说道。

  “这回咱干不过里面的鬼子,留在屋里只能等死,赶紧帮一把的,老汪伤得不轻。”赵发从破洞探出身来,看到墙外向他这边走近来的人,其中一个还向他伸出个大拇指。

  “多谢发兄支的招。”徐三晚向赵发伸着指头道。

  “这家伙我好像打那儿见过?”赵发爬出屋顶问身边的李四弟,他这下见着日军通缉的要犯,不免有些激动。

  “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回能少他么。”李四弟回了句。

  “你这里掩护,我往那边去叫屋里的人都翻屋顶出来。”徐三晚对李友林说着便跑去。

  靠近院门这边的屋里的人,听见外面屋后人的催促,也得到院门里屋角的同伙的掩护,很快也从屋里找承搭物破屋顶出去。

  与老六躲在作坊里的两女的,秦荆被之前扔进屋里的炸弹炸飞开的木头给砸着脑袋昏了过去,直到被老六顶出屋外都没醒过来,命硬的小夏倒是没伤着什么。

  “这下往那个方向跑?”众人聚近到庄院门外处,马老六问道:“赶快拿主意,很快里面的鬼子就知道咱逃了出来。”

  这时挽护着汪财的赵发看到他们之前跑来的方向,已传来隐约的人声和手电筒的闪光,听声势就觉得来的人不少。

  “这不比之前更累赘的么,这会还拖伤带弱的,能跑得过鬼子?”赵发不由得丧气。

  秦荆被从屋顶拖出来就由徐三晚接着背到自己身上,这下他也觉得跑不过鬼子,忽想到他们过来时经过附近一处长满荆草杂树的坡地,那里或能躲过追兵,便提出分两伙人跑去,由汪赵剩下的两个手下和另几个兄弟,带着枪弹引鬼子追去,他们一伙拖伤带弱的迎着鬼子追来的方向跑去躲进那处草坡下。

  “只能这么着了,就赌鬼子从边上经过没发现咱们。”马老六急着动身的。“咱先跑,剩下的兄弟先堵一下院里的鬼子。”

  一伙人迎着日军追来的方向伧促跑向徐三晚引路的那处野坡地,在将在与先头奔近的鬼子相遇时都藏到密集的低矮树荆下躲起来。

  百十来个月光下奔来的日军兴许没想到追兵敢迎着他们来的方向接近躲起来,从野坡地近处经过也没留意要停下来。

  徐三晚将还昏晕过去的秦荆塞进一处荆树丛下,自己也趴在她身侧上,这稍歇下气力,就听到地面上传来鬼子的奔跑声和吆喝。

  却忽在这时,女子不知是否被草丛下的蚂蚁虫物咬着皮肉给痛醒过来,首先让徐三晚发现她的痛哼和抖动,恰这下有经过的日军离他们不过数步。

  女子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是被人的手脚把身体困得死死的,嘴吧还被人用嘴巴堵上,她发力也挣扎不开,待感觉附近有人经过,像是之前追杀她的鬼子,她才下意识松下紧张的身体。

  随着时间延长,性质显然不一样了,女子不由得伸直了双腿,被压地上的手抓紧了边上的草条,她感觉到堵着嘴的嘴变得吸吮。

  “怎么是你?”鬼子跑远了,秦荆被松开,她坐起来就要向人挥出手掌,却停在空中。

  她记得眼前这人是她来到浦滨的头一天遇上的,可后来一直都没见过他,还以为他曾说过要帮她寻回祖上奉俑只是句屁话。

  “我带你走。”徐三晚将女子拖起来随着跑去的众人跑走。“我这下真忍不住对你说,你家的失物找着了。”

  “真的吗?在那?带我去看。”秦荆被扯着手高低失重的跑去。

  “这会不是时候,你相信我。”

  “可我不知你打那儿冒出来的?”

  “我一直在你身边。”徐三晚这会的心情受到生理上的刺激,显然过于兴奋。

  及至跑到一处接近城里的村落人家户外的干草堆上歇下来,他终是抵不住又往人身上扑上去。

  “别这样,这草堆可扎人。”女子推拒避让,可还是被之前的感觉给牵引住。

  “你真是找到了我家的失物?”

  “假不了,就是它了。”

  徐三晚这会不可能想得到他家里的女人,由于过于担心他的参入战斗,又一次长跪一处对着心中灵台树起的神灵虔诚的为他的安危祈祷,希望他又一次躲过枪弹的杀害。

  恩秀这份虔诚祷告的心,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男人正对一个女人起着生理上的意图。

  “王八羔子的!吃我一枪子!”贼精受众人之托回头找掉没影的徐三晚,发现这两个压在干草堆上啃嘴巴子,一点情面不给的把他们唬起来。“还以为你两个摔断腿跑不动了,这回命都不要了,倒发起情来,不怕碰着掉队的鬼子扎你们刀子的。”

  “贼哥儿,这事就得你一个知道好了,你要几个子儿,我保管够的。”待秦荆跑走,徐三晚抱着贼精求道。

  “保准让你大出血的。”贼精把人推开。“可别怪兄弟撂句狠话,往后让这女的赖上,你要给人下河捞陶俑的事,别扯上我。”

  “小声点,我刚还跟人说找到了呢。”徐三晚倒像贼一般捂上人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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