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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禾叉

烧在战火纷飞 逢易过 4013 2025-09-22 22:46

  战斗的枪声响起之后,城里的洋教堂子中,满脸络腮胡的英格兰老神父正立于讲经台前,仰望着背景墙上的悬空挂着的十字架受难者。

  受难者脚下的烛架点亮的烛光照着墙上的他的苦逼样,一手按着讲台上的圣经本子的神父老头脸上也是苦逼得不行。

  他在仰望中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弹声,心中却违背了对神的虔诚与祈祷,居然怀疑这听到的杀戮声,是否他信奉的天主也在听着?

  神父从时下的传播媒介中得知,欧洲大陆正在卷起战火,英法对德宣战,苏联入侵波兰,这引燃的人类浩劫,天主也在看着吗?

  不敢再往下想的神父用手在眼前划了个十字,念道:“阿门!”

  神父离开大堂进入偏屋的储物室,从一面柜子间拉开一格柜体进入暗室的通道,这时在下面暗室里躺床上养伤的柳生次郎也从墙壁高处的透风窗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正挣扎着坐靠起来。

  听到通道石级上传来的脚步声,杀人犯柳生次郎下意识的紧张,顺手抓起一旁桌上的一把餐具。

  见是神父在通道口出现,柳生便变了脸色,一抹感激现于脸上,意欲下床行礼。

  “请躺下,你的伤口还没过危险期,要好起来还得静养一些天。”神父能说出柳生听得懂的说话,得自他早年间曾在东洋传教的经历。“感谢主给您新的生命!”

  “我要感谢的是詹姆士神父您的救命之恩,那夜晚没有在路上撞见您,我想我已埋在支那人的土地下。”

  “这就是天主的安排,是天主让我遇见了你!”詹姆士想起那个雨夜他从看病的信徒家中归来遇见这个倒在路上的人。

  “感谢天主!”柳生依附一句。

  “神父,您确实没有把我的事向外面说吧?我的国人没有知道我在这里吧?”听着外面远处的枪弹声,柳生不由说出他的担心。

  “放心,我会守护你的请愿,不管你是否来自那枪炮声的造者,希望你获得新生之后,再不从恶人的谋,再不走罪人的路,不然你会辜负天主的救赎。”

  听得这话,柳生却不由自主的抓起藏于被子下的餐刀,脸色露出一抹不甘的愤然,却最后也没有亮出刀来。

  “好好养伤,我会尽所能医治好你,如日后你能归于天主的门里,必是我的荣幸,阿门。”

  柳生看着神父转身走进窄狭的通道,目光却瞪得吓人。

  可往下柳生将身子往床上躺下,一手无意间触碰到枕头下的一物,他摸索出来放到眼前,在烛火的映见下,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分明就是一根钢刺,跟他那个雨夜里在那间破庙中从自身上拨出的钢刺是那么相似,极可能就是同一根!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柳生惊怒地问自己。

  难道是神父放在这里的?不过一下柳生便推翻了自己的疑问,因为那晚出事的经过,他并没有告知神父,而且这个看起来杀鸡不力只为传导信仰的洋老头也不会有这样的手段和心计。

  那必定是这些日子在他昏迷或是睡着的时候,有人进入到这里,把这根险要了他性命的凶器放在枕头下,这人一定是那些他与之对敌的人。

  可是这么做是要出于什么暗示呢?

  是要告诉他柳生次郎往后好自为知,不要重蹈覆辙,否则有他好瞧的。

  可是这么想来柳生却不是接受现实,感念天主的救赎,而是恨得咬牙,听着远处的枪声,恨不得抓把枪在手。

  被日军追着往城外逃去的人们,顺着一条马路边还击边退却,很快出到城外的村野,众人分散进大遍的林木和庄稼地间继续与追兵拉开距离。

  弃车带兵追进乡野的村上幸也紧咬不放,把兵力分成数拨散开去包抄林野荒地上散开的人,双方都在奔跑着开枪互击,月色下不停见到处亮起的星火和倒地的人。

  那伙人被人多势了众的日军给冲散开,这也是他们不得已作出的下策,好过让鬼子聚拢作一处追着打。

  徐三晚伙同几个后来赶来的人本着尾随日军的后面开枪袭击,无奈对方发现他们,分出数倍于他们的火力对他们展开反剿,他们也只得边打边躲去。

  后来他们在一处村落边上地主家荒弃的农庄,与逃进庄子里的马老六带着的一伙人碰到一处。

  马老六这伙人当中有两个女的拖了他们的后腿,要不他们不会被鬼子堵进庄院里。

  庄院实际上是个四面有土墙围住,里面有个晒谷坪,四向分设一些农舍,作坊,守楼,谷仓,牛棚马厩之类的,并没有地主家的住房,被放弃后变得一遍破败,对于被追杀的人尚可作得一时防御,再寻机脱逃。

  追兵发现十多人进了这处四向是庄稼地或林子的屋院,立即向周围分散开包住,势要将里面的人打死在里面。

  逃进庄院里的人除了马阿六和小夏,秦荆,还有金宝和李四弟和几个之前一起从商家住宅逃出来的人,当中就有赵发和汪财两人。

  赵汪两个进到废庄子里就不停指责带头的给他们找了个口袋子,这回要夺不了路出去,准得被可能增援过来的鬼子给灭了。

  “两位大哥,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呀,别说咱枪里没了子弹,后面撵咱的鬼子一个狠劲的咬住,不躲上一阵,准得被一个个吃掉。”马老六一脸无奈,他心里着实不忍丢下两个女的顾自跑了。

  “他娘的,分散跑也不是好事,要拢作一处还能跟鬼子拼上一阵,这会只能让人瓮中捉鳖。”汪财还不晓的。

  “两位大哥,都是我两个拖累了你们,要不你们把我俩丢在这里吧,给我俩留把枪有两颗子弹的。”秦荆对众人说,她这会几近累得虚脱,要不是小夏护着她,干脆倒在地上得了。

  这伙人首先进入一处向着院门的谷仓里,屋里只有一些破烂的木头农具,被从破烂的屋顶灌进来的雨水沤出一股呛鼻的味儿。

  “咱不是怪你两个,又怎么落忍丢下你两个在这,要怪就怪老商吩咐不当,不该散开的嘛。”赵发从兜里摸掏着子弹往左轮手枪的盘子里塞。

  “这下子就别怨谁了,想着怎么应付围进来的鬼子吧。”扒在门洞边开枪将一个从院门外出现的鬼子兵击倒的李四弟说:“老商那边也不好过,他们拖着鬼子的主力,追着咱的估计也不过三十数个,一时半会没有增援来的。”

  “那咱就往四下里分散开去,互为照应,都防着鬼子从那处院墙翻进来,别让他们端了窝。”马阿六看向拿机枪的金宝。“胖宝这屋里守着院门,就剩两夹子弹了,得看准了点射,别撒欢儿的打。”

  “趁这会赶紧分散开,我往那头的马厩里去,注意看有没有翻墙进来的。”李四弟说着冲出屋外奔过谷坪,正见着对向那头的房舍间有个人从土墙那头冒出来,与他对上脸,就要抬起手的三八步枪,他抢先开枪将人打翻进围墙下,便不顾的往那倒下地的鬼子兵跑去,这会手里拿到家伙才是紧要。

  跟着汪赵两人带着剩下的四个手下分散进农庄的别处房舍或牛棚,交待没枪弹的兄弟找好称手的家伙躲着候着翻墙进来的鬼子。

  马阿六这夜里显然一直没有推卸他的责任,这会还护着两女的跑进一处原来用来打谷磨面的作坊里,这时他们三个手头的枪都没了子弹,马阿六见屋里还堆着拆散的石磨和木制筛谷器还有盛谷粮的烂木柜子之类的,便叫两女赶紧躲起来,自己却往屋里翻寻有没有对敌的家伙。

  “这下躲起来是最愚蠢的!”小夏跟着四下里翻寻,嘴里怒道:“鬼子不是人,是畜牲!”

  “对,跟他们拼了!”弱女子跟着嚷出声。

  马老六从一处屋角居然找出两把禾叉,将一把递给小夏,道:“那就拼了,这回有你两个女的陪着,老六我死得也挺体面,没准黄泉路上还能作个伴。”

  “六哥,我这还揣着个手雷呢。”秦荆从衣怀里掏出个手雷。“等会瞅准了跟鬼子一起炸了,多几个伴的。”

  “你是要膈应我呢,给我,之前咋不说。”老六一把抢过人的手雷,这下他听到屋后面有动静,显是有人接近屋旁的土墙。

  “之前不是吓坏了么。”秦荆咕哝道。

  “先躲屋里别出来。”马老六出了洞开的屋门回头甩了句。

  屋门外拐过去便是一条隔着房子之间的窄道,里面靠墙搭有个小瓦房,过去应是用来大小便的,马老六猫着腰过去躲到小房门下,手上的禾叉横在地上。

  当他听得厕房上头有人翻上墙头的动静,抄紧禾叉举起的同时身子往外跃出转过来,刚好见到个鬼子蹲上墙头要往一旁的屋顶爬上去,手头的禾叉便捅向其腹部,这一叉子顺势将那来不及躲的鬼子连人带枪举了起来,就势往出处屋角甩了过去。

  躲在屋里门洞边上也抓着把禾叉的小夏猛见一人身扑摔在门外边地上,定下神见是个鬼子兵,痛嗷着欲挣扎爬起,反应之下扑出门口向人举出禾叉,捅着人的后背,就势往屋里拖。

  屋里另一女子见小夏拖了个鬼子进来,吓得不免哆嗦了,却举起早握在手上的一根挑杆。

  “你稳住他,我砸他的头。”举起挑杆的秦荆喊道。

  “稳住了,快砸!”小夏激动得将痛得挣扎不得的鬼子顶起半个身子。

  门外闪进来的马老六往鬼子身补上一禾叉,让他隔屁过去,拿起地上的枪,从鬼子身上搜出子弹和手雷。

  “这会又能顶上一阵子的,咱三个兴许结不成伴上路的。”马老六看了眼两个女的。

  “那我真是感谢六哥您了,谢天谢地的。”秦荆直肠直肚的。

  这话让老六又觉得受膈应了。

  农庄的外面是一个鬼子军曹领着的三十多个兵士,他把人分成四批从不同方向包围住庄院里的人,只等他一声呼喝便一起从四面攻进不过两米高的土墙里面,进而围歼躲藏的人。

  这时候约是凌晨二三点之时,月光媚亮得连人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很显见,站在农庄破败的院门外避着里面的屋洞的军曹,冲那个别不等他号令便要顾自翻上墙头作死的士兵骂了句,这下也不等了,举起十四式撸子打出一枪,吼道:“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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