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我绝对不见!”原来玛琉·达哈尔是苏菲·达哈尔的父亲,现在苏菲和她们家手下的佃农——达瓦隆私奔到中国,身为父亲兼女儿情人的“主子”,明眼人都知道是来看“墨涅拉俄斯综合征”的。朱维雍作为收留这对情侣的医生,自然成为特洛伊战争的第一阵地。朱维雍绝对不愿做这个冤大头。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一开始你把他们交给我就没有这些事了!”周武说。
“他对外声称的真是来看病的吗?”朱维雍问。
周武说,“还有,叫白术一起来,达哈尔国王亲自点名‘白氏集团负责人’参加。”
朱维雍马虎答应,回到医疗组办公室,此时其他人似乎已经谈论好了,一见朱维雍进来白术便起身迎接,一边认真报告:“我们讨论出了初步结果,我们认为可能是脑神经的血栓或者梗阻,我们正在打算给她做血管造影?”
“DSA?这种有创介入最好先确定要做手术再做……”朱维雍说。
白术看了看别人,又说:“不用介入,金农重新设置了分子机器人,可以通过机器人做血管显影,上个月金农跟我们提过。”
“这样啊…...”朱维雍说,“那就不用签介入同意书了,其他按照造影的规矩来,先把CT和磁共振都做了,这种新东西还是不要打太多擦边球。”
白术心里疑惑,感觉朱维雍不像平日里的样子,那个平日果断的朱维雍变得有点鸡毛蒜皮了,平日里他可从来不会提文书工作的事情。
朱维雍随后对白术说:“对了公子,一会儿跟我去开个会,达哈尔邦国王要见你这个白氏集团董事长。”
“达哈尔?好耳熟的地名。”邓霞听到说。
“南亚一个小城邦,我们曾经在一个病人也叫达哈尔。”白术倒是记得清楚。
“很显然,那个叫达哈尔的女孩子是达哈尔邦的公主。”朱维雍说。
“我姓邓也不见得是邓州公主。”邓霞说。
“是是是!可你是世界拳后啊!”朱维雍说。
白术也才出了七八分:“所以他这次来是来找女儿回去的吗?”
朱维雍说:“明面上不是,他是来谈合作的。不过关于你收留私奔小情侣的事情他也许知道了。”
白术:“那也没办法啊!她的病是罕见病,只有这里才有药,回去她的病情会恶化的!”
朱维雍:“现在看来她在家也许可以吃上特供药,我说过,你想得太多了,我们是医生,只管治病就行。”
白术:“可我们现在也要谈生意了。为了亚洲人的健康。”
“行了,公子,跟我走吧。”朱维雍说。
朱维雍和白术、周武、胡朗三人一起来到了会议现场,此时孙满和达哈尔国王已经就座。朱维雍找到国王的对坐,先敬礼以示礼节,但是全程一言不发,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国王也感觉到了朱维雍的敌意,但是没有说什么。国王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随从恭敬地端上一盘金条,呈到朱维雍面前,当作见面礼。
朱维雍缓缓坐下,没有看金条一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达哈尔。看了半晌,朱维雍才说:“国王陛下,今天来这里,有何指教?”
国王保持着威仪,用洪亮的声音说:“今天我代表达哈尔邦来,是希望与贵药厂合作。”
朱维雍说:“具体的是?”
国王说:“我希望贵国允许生物制药公司能够在本国建立药厂。我知道,贵国的企业一切对外投资都需要经过审核,在此我是希望能够促成这次贸易。”
朱维雍:“据我所知,你们国家是被允许无视药品专利制造仿制药的。不是我不允许药厂出口到达哈尔,是你们的仿制药把我们的药挤出了市场,你们制药的成本可比我们低多了。”
国王回头,和身后其中一人私语了一会儿,又转头对朱维雍说:“自从生物制药技术的普及,仿制药已经不可能了,我们要得到新药只能从国外进口。我知道贵国的药比瑞士、德国、美国的药企所售的药都要便宜,可是我国国民的经济水平实在是无法支撑如此巨大的开销。所以我希望能够从贵国引进药物的生产技术,让我国国民能够吃上便宜的国产药。”
朱维雍说:“这些药主要用于癌症、精神和免疫疾病,本来就不是穷人可以得的病……行,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允许药企出国。但是具体问题你同这位白公子谈一谈吧。”说完指指白术,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达哈尔叫住了朱维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您的协助。”
朱维雍回头:“何事?”
达哈尔说:“我听说我的女儿来到了中国,并且在您的医院里看过病。”
朱维雍假装揉了揉肩膀,说:“小半年前我确实收过一个叫达哈尔的女孩子。”
达哈尔说:“那她现在在哪里?”
朱维雍说:“谁知道呢?有病人,我就来治,治好了她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呢?”
达哈尔说:“我知道她和我的一个下人跑来这里,如果您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她只有跟我回去才能有好的治疗!”
朱维雍冷笑一声:“刚才你还在跟我求药呢……你女儿需要的药你们国家可没法仿制,就算有你们的市场经济也不可能为了几万个病人造出一条生产线的。”
达哈尔国王有点生气:“我一定要带我的女儿回去,如果我的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向贵国追究到底!”说完拍案而起。
孙满见势头不对,立刻上前止住达哈尔,说:“达哈尔国王陛下,您这次来是要谈生意的,您女儿的事情要不咱们改日再谈?”
等在门外周武听到里面的争吵声,立刻冲进了会场,手暗暗捂住腰间的手枪,直勾勾地盯着达哈尔和他的随从。
朱维雍马上把周武推开,小声地说:“没事没事!”
达哈尔气氛地甩开了孙满,叫来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这时会场只剩下了寂静的气氛。大家互相看对方,不知如何理清头绪。孙满首先打破了僵局,对朱维雍说:“老朱!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国王说话。”
朱维雍叹了一口气,说:“不然我怎么说?说白公子把他女儿藏起来了,还给他们办了绿卡,你无权要求她回去?”
孙满看了看白术,白术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当初也没想到自己收留了如此一号大人物。
随后孙满开始教训周武:“老周!你别一提起老朱就动粗,还想拿枪指着人家!”
周武低头默默认错。孙满又转头对胡朗:“胡先生,今天的事情怎么报道您应该很清楚吧?”
胡朗笑了笑,说:“我知道,这次会议主要是谈制药合作问题,既然谈拢了,那我就说‘会议取得成功’就好了。”
孙满点点头,对在场所有人说:“大家都辛苦了,大家各自回去吧。”说完,众人陆续离场。
离开会场后,孙满用手环拨通了电话:“喂?田秘书,这两周严加看管一下证交所,这两周肯定有人想恶意狙击医疗股,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