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讲究两个诊断——定位和定性。”祁礼正和其他人讨论病人的诊断，“现在关键是要定性，我们就先用午夜（midnights）定性法分析吧。”由于这次的患者主要考虑神经疾病，众人决定由祁礼主持讨论。

　　“午夜”定性法是神经内科经历数百年总结下来的鉴别诊断方法，其中“midnights”九个字母分别代表了九种不同类型的神经病，几乎所有神经病都归属于这九种类型。

　　邓霞：“那我们从M开始吧。代谢性疾病（metabolism）！”

　　祁礼：“代谢性疾病主要是糖尿病和营养不良。”

　　祁民：“哈！糖尿病！糖尿病确实会导致神经病变！”

　　严平：“二十岁的姑娘得什么糖尿病？”

　　白术：“营养不良可能是维生素B12缺乏。”

　　陈钟指了指脖子，又比了个鬼脸。

　　邓霞：“谁看懂了老陈在说什么？”

　　祁礼：“意思是维生素B12缺乏病变部位应该是在脊髓，而且会有贫血。”

　　邓霞：“难道只有我看不懂老陈的意思吗？”

　　祁礼：“基本上M可以排除，下一个：I——免疫疾病（immune）。”

　　所有人都看向陈钟，陈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突然变了个鬼脸。

　　祁礼点点头：“视神经脊髓炎和自免脑都不是面部症状，但是吉兰·巴雷综合征也不能排除。。下一个：D——变性（degeneration）。”

　　林婧：“不用想啦！老年痴呆这种变性疾病都是慢性病。”

　　祁礼：“下一个：N——肿瘤（neoplasm），CT没有异常可以排除，那下一个I——感染（infection）。”

　　白术：“能在脸上感染的我目前只想到腮腺炎和带状疱疹，都可能有类似面瘫的症状。”

　　祁礼：“很好！接下来是内分泌（gland）。”

　　邓霞：“重症肌无力或者低血糖……吧？”

　　祁礼：“然后就是爷爷的专业领域：遗传（heritage）！”

　　祁民：“呵！我得好好想想，我一会儿把可能的都列出来。”

　　祁礼：“剩下的外伤（trauma）和血管卒中（stroke）没有病史就能排除了。”

　　一番讨论，祁礼井井有条地分析了诊疗计划，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邓霞感叹祁礼的能力：“看来老朱没有看错人，小祁真是厉害！”祁礼不知所措，只好腼腆地笑。

　　话说到白术，除了眼下的病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之前“磷喉”的疫情还没有完全消除，虽然绿羊村解除了封锁，但是依然有不少散发的病例和未治愈的病人。身为传染病专家，白术依然要调查每一个病人的生理指标和行程接触史。

　　白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在处理工作。不久响起了敲门声。白术正要问来者何人，只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说：“舟月三角豆。”

　　白术立刻明白，这是白术和他的“食客”们约定的暗号，意为有秘密情报需要报告。

　　白术回答：“大小头状钩。”表明可以进来。门应声打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是白术手下的“情报人员”任深。

　　任深蹑手蹑脚地走进办公室，白术知道，任深匆忙来白蛇院，不惜暴露的风险，一定是有紧急情报。

　　白术给任深倒了杯水，任深恭敬地接住，接着大口喝起来。喝完之后，白术问：“我让你调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任深喘着大气说：“弗兰肯斯坦计划吗？这我现在只搜集到了一点都市传说。”

　　“都市传说？”

　　“其实很久之前就有类似的流言，说白蛇院一直在研究人体实验，据说是要研究出战斗强化的人类，投入战场，所以这个实验很有可能是和军队合作的。”

　　“军队合作……也难怪是机密。院长和周将军关系如此亲密也许和这个也有关系。”白术说。

　　“还有一种传闻。”任深坐下来说，“他们的实验材料——也就是人，是从这附近的根潭福利院孤儿里挑选！不过福利院曾经辟谣过，并且公开过经营记录，所以这个被认为是谣言……”

　　白术听后反而大为震惊：“根潭福利院？那太巧合了。”

　　“此话怎讲？”

　　“我曾经问过院长，为什么他和他姐姐一个姓朱，一个姓夏。他们其实是根潭福利院里的孤儿！”白术说。

　　“哦？这倒有点意思了。”任深开始思考。

　　“看来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复杂。”白术说。

　　“诶？你是想说朱维雍是实验对象吗？不可能啊，实验五十年前就结束了，朱维雍也不到三十岁啊！”任深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和这有关系。”白术说。

　　“我今天来可不是说这种东西的。”任深说，“外面有黑道出了暗花，要你和朱维雍的人头！”

　　白术听到后非常震惊，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任深：“我觉得是有外国的势力参和进这件事情了。对外说法是你们隐瞒了磷喉的疫情，并且克扣了治疗药物，导致绿羊村里的一个黑道老大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隐瞒了实验室泄漏！”

　　白术听到后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这是什么话！隐瞒的分明是那个杜丘明！不说为民除害已经便宜他了。”

　　任深说：“别激动！怎么说你白公子的名头在江湖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佬，人家把矛头指向你很正常。”

　　白术依然无法平静：“每次都是这样！遇到麻烦总是怪解决问题的人，从来不追究罪魁祸首！”

　　任深说：“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们的敌人是谁，因为大多数人只能看到表面的利益。”

　　白术说：“可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卫生部长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找白蛇院的麻烦？”

　　任深说：“我猜测很可能是外国的参与。据说最近诺丹王国的鹰派和鸽派吵得热闹，他们的首相和王子最近也有和我们开战的意图，最近收到消息有一些外国人和绿羊村的黑鹰帮有联系。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查！一定要查清楚！去把甘艸找来，黑鹰帮那边就由甘艸摆平。”白术吩咐任深。甘艸也是白术手下的得力干将，此人有勇有谋，经常为白术解决黑白两道的问题，他最著名的故事是他曾护送白氏集团的货运船，在马六甲遇到海盗，甘艸单枪匹马从海盗头子那里抢回货物，并生擒了对方的船长。从此马六甲一带再也没有敢劫白氏船的海盗。

　　任深拱手作揖，说：“没问题，我会查清楚的。”说完，任深毕恭毕敬地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