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忙人迷迷瞪瞪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忘言泉边,贴猪姑娘坐于身边打盹。
“你醒了?”贴猪姑娘显得非常疲倦。
忙人左右看看,有点不可思议,明明撞在金荷花身上,应当很软绵,怎么就冒金花了,就失去知觉了?
“现在舒服了?”贴猪姑娘关切地问。
“有什么不舒服吗?”忙人不解。
“奥吆,呕坏了,把什么都呕了,现在五脏六腑全是新的!”
“有这事?”
“还有这事?可把我忙活坏了,里里外外全用泉水淘了。”
“那可是泡了破鞋的水!”忙人随口说了,便后悔了,看向贴猪姑娘的足,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想笑。
原来贴猪姑娘穿着两样鞋,一金一白。
“怎么回事啊?白的像仙子的,你见到她了?你们有交流。”忙人问。
贴猪姑娘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忙人,嗔道:“说什么呢,河里捞的!”
忙人就要抓足去看,姑娘急忙躲开,骂道:“色性不改!”
忙人尴尬地笑了,念叨道:“真是奇怪,你们两个的脚一般大。”
贴猪姑娘把双脚如擂鼓槌般前后踢,说:“有点出息啊!”
姑娘悠闲地甩着脚,抬头看向瀑布。忙人亦抬头看了上去。
啊,这也太像了!
忙人说:“我就是从哪儿下来的。金荷花跺了跺脚,突然地下开了条口子,我就掉了下去,只觉哗啦啦响,伴随着风声雨声,一切都不知道了!”
贴猪姑娘盯着忙人问:“之前干什么了?”
忙人胸中一阵泛潮,咬了咬牙,摇了摇头。
忙人自然不会说出那最窝囊的治疗痔疮之事。
“哼,鬼才信,没干什么反应那么大,像怀孕一般,呕得翻江倒海,还一个劲地喊‘我不会瞧病’!你装神弄鬼了,在哪骗吃骗喝了?”贴猪姑娘说得有点小愤慨。
忙人听得脸红,见搪塞不过,只把见到了什么大概说了一遍,至于“瞧病”,那是天大的秘密,自然不会说的。
当然,有关金荷叶的事更是不会吐露半点。
贴猪姑娘听得半信半疑,将两只鞋子踢掉,说:“鞋子不一致,感觉腿都不一样长、不一样粗了!”
贴猪姑娘说了腿,忙人就看向腿,一看就要呕,急背了过去。
姑娘问:“你很不正常啊?”
忙人低头捂着嘴,没有说话。
姑娘又道:“我们跳进泉水之前,你可是很色的,现在连腿都不敢看了?装什么正经?”
忙人干咳了两下,抬头就看到了仙人跳。
“啊,老倌儿!”忙人激动地冲仙人跳喊,仙人跳没有反应,只是坐在山坡上发呆。
“老倌儿!”忙人转对贴猪姑娘说。
“早看见了!”姑娘说得很淡。
“啊?我怎么没看见?”忙人激动地抓了贴猪姑娘的双手,不停地摇。
“你一直面对我,背对他,怎么看得见?”姑娘低头看着忙人摇她的双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忙人攥得更紧了,摇得更欢了。
贴猪姑娘说:“你一直在说女人,仙子啊、婢女啊,金荷花什么的,哪顾得上说一个死老头啊?倒胃口!”
忙人丢开双手,转过身又喊开了,喊了好几遍,仙人跳依然没有反应。
贴猪姑娘笑道:“别喊了,白费口舌,喊死也不会答应!”
忙人问:“他死了?”
姑娘道:“我们在更高一层维度空间,这里依然是忘言屋的所在,而仙人跳在沃野星球维度空间,两空间无法对话。”
忙人“奥”了一声不再喊叫,转面看向贴猪姑娘。
姑娘说:“我猜,他是寻找我们到了这里,便在这里发呆。”
忙人一听,“啪儿”拍了一下贴猪姑娘大腿,姑娘被唬得跳将起来,立了杏眼喊道:“干什么?”
拍都拍了,忙人这才发现拍的是大腿,不由心里泛潮,又是一阵空呕。
“你他妈就是一个叶公好龙,不见老娘想老娘,见了老娘看那怂样!”贴猪姑娘骂道。
待呕得平静了,忙人再没有敢看贴猪姑娘,对着发呆的仙人跳说:“想起来了,金荷花说过的!”
接着,忙人向贴猪姑娘讲了仙人跳闰年闰月泉边“酿酒”的事。
“这么说,我的鞋子还酿出好酒了?就让你们这些臭男人把老娘的洗脚水多喝点吧!”贴猪姑娘天真的在泉边起舞。
忙人呆愣了一阵,问:“在忘言屋你一定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冲进大门找老妪算账,就从这瀑布上掉了下来,昏睡多时,醒来时你就在这里呕吐,便忙活了你的破事!”
“不对!”忙人肯定地说:“你一定隐瞒了什么!”
贴猪姑娘也不发急,也不争辩,依然悠悠地说:“有什么好隐瞒的,全是一堆女人,你如鱼得水,能有我什么事?”
忙人说:“进泉之前,你倒还文雅,偶尔调皮也不出姑娘家范围。”
“现在呢?”贴猪姑娘追问。
“现在?说话老娘不离嘴,完全老太婆口气!”忙人说。
姑娘一听,“哈哈”大笑,笑得山里都传出回音。
忙人惊诧地看向那张太过漂亮的脸,说:“标准老巫婆!”
姑娘看向忙人:“都是你的错!”
“怎么是我的错呢?”
姑娘说:“因为与你贴上了,我就大姑娘变老太婆了,还不是你的错?你要为我负责!”
“就学老妪骂大街去啊,有什么不好!”忙人说。
“哎,老妪真是怪,我一冲进门就没有看到她,只听见叫骂声和乒乒乓乓地响声!”
“如此说打斗声不是来自你,还以为你会受伤,我直接冲了进去!”忙人感到十分惊讶。
“我没见到人,打斗什么呀?”贴猪姑娘悠闲地惦着脚丫在泉沿上走,一步一步高抬轻放,老有韵致。
泉沿好大一圈,但贴猪姑娘只是绕着忙人来来回回。
抬腿间,裙摆风动,风过处露出一抹的白肉,白肉上有斜刺里一道红红的小印迹。
“那是什么?”忙人突然惊叫。
“什么?”贴猪姑娘吓得立定,看向天空,以为天上有什么。
这时候,忙人已伸手探向姑娘大腿内侧。
“啊,你流氓!”姑娘惊得发音走调,如鬼哭狼嚎,慌忙逃走。
忙人一边追一边喊:“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