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的一声喊,惊动了忘言屋所有的人。不多时老娘娘也推门进来,带领几个婢女在院子里四处寻觅。
忙人在屋子里慌作一堆,叫道:“小姐,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就跟着老娘娘受些教诲!”金荷花说得脸上酸不溜溜。
搞你师娘的腿,受什么教诲,成天不离不弃,虚虚晃晃,搞得极不踏实的那种。
忙人不情愿,金荷花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也是极不情愿放忙人走。
忙人一脸的焦虑看着金荷花,此刻只有金荷花能够有办法。
金荷花转着眼珠子想,一时心里起了恨意:你老人家既然不想让我得到中意人,你也休想得到。既然我得不到,假若别人得到岂不让我咽喉作梗?
如此说,留着他不如毁了他!
想明白了,做起来也就简单了!
金荷花便对忙人说:“你在屋不要做声,我去应付。万一老太婆闯进屋时,你便一头抵进我这夜壶里,方得平安!”
搞你师娘的腿,这不是摆明了日弄人嘛,你那夜壶什么法宝啊?几级文物啊?
现在的忙人,亦非过去之忙人,岂能稀松智商能哄得过?
见忙人疑惑,金荷花道:“不到万一不要投壶!”
金荷花啊金荷花,你是拿爷玩呢?别说不到万一,就是到了万一,爷我也不会把头塞到你那夜壶里去。
忙人点了点头。
金荷花快步出门去了,又回头安排道:“以我咳嗽为号,我不咳嗽便不投壶!”
但愿你不咳嗽!
否则,就是咳嗽成眼眼,爷我也不会投壶。
忙人亦点头。
金荷花面露依依不舍之意,出门去了。
院子里并没有什么激烈对冲。
本来嘛,姑娘对老娘,哪会有战争!
这老娘娘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官僚,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对女儿安顿得几句,便带人离开了,根本没有进得金荷花卧室。
金荷花笑盈盈进得门来,回身将门杠死,哈哈笑将起来,那知香津卡了咽喉,便咳嗽了几声。
金荷花一咳嗽,忙人就去投壶!
不要啊不要!
金荷花哪顾得上咳嗽,冲过去扯了忙人。
而忙人呢,哪管得金荷花扯劝,只是一个劲的要投壶。
“爷,爷,我的亲公爷!”金荷花使了命去拉扯。
一个要投,一个阻拦,来来去去,到后来不忍看,也不便尽数。
……
“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知什么时候,忙人叹道。
金荷花白忙人一眼,也不做声,置酒上来,拉忙人坐了,说:“今天晚上咱就尽尽兴,这老太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到了就。”
如果没有老娘娘的几经折腾,忙人是忙人,金荷花便是金荷花,忙人受了金荷叶也就走了。忙人走了,金荷花的打算也是离开这里。
但被老太太几番折腾,两人在一起显得珍贵起来,忙人再看那金荷花,比先前愈发漂亮媚人。
二人饮酒说话,过了三更天气方才停下,各自洗漱就寝。
从此忙人竟然乐不思蜀,忘了自己的军队。
住了些许时日,忙人出门去溜达,到了门口,只见两边的门从外面关上了。金荷花说:“母亲总怀疑你在这里,恐怕耽误于你,怕你与外面交往,连婢女下人都临时迁到别处去了。”
看来老娘娘也就承认了忙人与金荷花在一起的事实,忙人也就安下心来了。
这日,忙人与金荷花二人正在屋里逗趣,突有老妪闯入。
忙人大吃一惊,这不是刚进忘言屋遇见的那个老妪吗?她怎么会突然闯到这儿来了?
老妪看一眼忙人,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有人性侵,有人性侵!”
“大胆老妖哪里走!”忙人一时怒从心头起,就要追出。
金荷花拦住了忙人,脸露怯色。
忙人可是一脸的怒不可遏,就是这个老妪误导他进入忘言屋的。自进了忘言屋便发生了一系列的荒唐事件,尤其稀里糊涂成了痔疮郎中,一直令忙人心有余悸。
今次见到老妪,一定要好好问个究竟。
金荷花刚一松懈,忙人就冲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你当是谁?
小仙子!
小仙子“蹬蹬蹬”向后退去,面露惊恐之色。
眼看就要倒地,忙人疾步上前,将美人揽在臂弯。
忙人正待问话,金荷花已经追了出来。忙人觉得身体一震,再次看向小仙子时,臂弯里搂的却是老太婆老娘娘。
老娘娘身影虚晃,重影叠叠,看得忙人眼花缭乱,突然心生恐惧,甩开胳膊,将老娘娘丢开。
老娘娘就像一团火球向后倒去,忙人又后悔丢开怕摔着,又向前扑去要重新揽了。
突从火球中冲出老妪,四肢带火,鼻子口内喷火,眼放金光,向忙人冲来。
“快躲开!”金荷花失声喊道。
躲是已经无法躲开,忙人只有硬着头皮迎了。
忙人握了拳头,使出丹田之气,向老妪一计直拳打出。
只听从远古传来一声悠长地惨叫,顿时火花四溅,将忙人包裹在火光之中。
“好你个大脸贼!”火焰在忙人身上燃烧。
忙人左冲右突不得要领,金荷花亦拿了拂尘在忙人身上一顿乱拂乱打,直打得忙人叫苦不迭。
“大脸贼,骗了金荷叶,偷了金荷花,侮了我家姑娘们,还在这里逍遥快活!”
火焰呼啦啦乱窜,不烧焦烤糊不罢休的那种。
忙人那里经得起这种恶战,抱了头四处乱窜,借机挑开淡黄银袍,想将火焰脱掉。
这招真是凑效,银袍一脱,身体便是放出金光,一身的火焰退得一干二净,约有十余丈远近无人敢近身,连金荷花都是被逼退老远。
老妪大叫一声,肉着屁股慌慌而逃。
忙人对老妪实在不愿放过,这个老女人从开始到现在,犹如幽灵,时隐时现。
一定要抓到这个老妖婆。
忙人追赶着老妪,老妪又是无处躲藏。
老妪肉着屁股,好像就要累趴;忙人飞云掣电追得急,但总是差那么几步追不到。
正在情急之中,老妪从肚兜里抓出一个什么玩意儿,向后丢来,眼看就要打在身上,忙人只能转身快闪。
忙人转身疾奔,慌不择路,一头撞在赶来的金荷花身上,只觉眼冒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