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猪姑娘边跑边叫:“别过来!”
忙人边追边喊:“你是谁?”
姑娘突儿转过身,做出格斗的架势,说:“你再过来,我就跳进泉里,再入忘言屋!”
忙人站住了,两人在泉沿上僵持。
姑娘说:“不就想看老娘大腿嘛,让你看就是了!”
贴猪姑娘言毕,将裙子缓缓提起,边提边问:“还提吗?”
“呕嘎——”忙人忙蹲下,以手掩嘴,以手捂肚。
“啊——”
贴猪姑娘放掉裙摆,直起腰,冷笑道:“忙人无智,我倒忘了,对付你只用一招,提提裙子,脱脱裤子!哈哈,哈哈!”
忙人看着水面,只觉得一脑子的浆糊,问:“你究竟是谁?”
“我?贴猪姑娘啊,走一遭忘言屋,见一面金荷花,就不记得我是谁了?重色轻友啊!”
“你腿上的红印迹哪来的?”
“红印迹?哪有红印迹?有吗?”贴猪姑娘一脸茫然。
“腿上!”忙人说。
“腿上?”贴猪姑娘开始撩裙,忙人忙背过了脸。
果然,雪亮光洁的大腿上有一道红印迹,姑娘看了半晌就是想不起来。
“你说的就这个红印迹吗?”贴猪姑娘抬头看向忙人。
忙人哪敢扭头,只是说:“是啊!”
“假正经!”
贴猪姑娘骂骂咧咧,又低头向下看了看,自己嘀咕上了:“可能在哪划的呗,爬了那么多的山,忘言屋又是那么多折腾,天知道在哪带的彩。”
“你是仙子!”忙人说。
半晌无语,忙人看向贴猪姑娘时,姑娘满面通红,傻傻地站在那,呆呆地看着忙人,似乎没有反应。
忙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仙子!”
忽然,两滴热泪在贴猪姑娘的脸颊滚了出来。
“谢谢你,你终于把我当人看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以为我就是你的仆人婢女,只是你的玩物!”
这是哪儿和哪儿啊,忙人只觉得心里塞了团毛线,乱得不知道哪儿是个头儿。
忙人还没回过神,贴猪姑娘已悠悠走了过来。
忙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贴猪姑娘已伸手揽了忙人脖子,紧紧贴了上来,把一脸的鼻涕眼泪都贴在忙人脸上,虽语无伦次,但能听到不断线的“谢谢”。
忙人只得揽了姑娘,就那么在泉边站着,一肚子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原来——
忙人无意发现,贴猪姑娘与忘言屋仙子腿上的红印迹一模一样,而仙子的红印迹是他不经意所为,还是在药膳房为其治痔疮时留下的。
忙人是什么人,他不相信无端的巧合,他相信贴猪姑娘与仙子是一个人,是这个疯丫头耍了他。
对这一点,忙人已经确信无疑,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贴猪姑娘打起了感情牌,这让忙人稍稍产生了动摇。
就是不动摇,也不好意思当面戳穿,因为管她是一人还是俩人,都对他不造成伤害。
人,没有必要把对自己好的人置于尴尬的境地,这是忙人在忙人星球就有的思想,也是一贯的。
当被贴猪姑娘贴得有点情不自禁时,贴猪姑娘也情不自禁了。
姑娘就像攀树一般,双腿绕在忙人腿上,总在摸索着向上攀,忙人也就顺势掬起了姑娘。
当忙人掬起贴猪姑娘时,他发现,他发了个大大的神经。
贴猪姑娘比仙子重好多,大约重过一倍的重量。
但当探手摸向腰、背、腿弯时,忙人又有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怀疑自己没有发神经——
她就是仙子!
这是一种矛盾的体验,一直持续到贴猪姑娘体无完肤和不能自己,忙人都处在发神经与不发之间,思想游荡和身心游荡很熬人,何况忙人是个爱思考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猪姑娘说:“我们一时半会还出不去!”
忙人说:“我曾记得金荷花说过……”
“讨厌,张口闭口金荷花,我是狗尿苔啊?”贴猪姑娘噘着嘴嘟囔。
“呵呵,我是说她说过一句话。”忙人说。
“我说过那么多,你都忘了,人家说一句记一辈子?”贴猪姑娘不依不饶。
忙人无语,贴猪姑娘笑了。
笑过之后,贴猪姑娘捋了捋忙人的美髯,娇滴滴地说:“不过一半句还能接受,只要不是太肉麻!”
忙人笑道:“她说只有闰年闰月忘言泉才能呈现于世,那时我们应该能够出去!”
“奥,这种屁话说不说无所谓!”贴猪姑娘笑着为忙人的胡须绞辫子。
“你看不起她说的话?”忙人嗨嗨笑道。
“你就看得起金荷花?我狗屁不是?”这个女人,醋意发起了没完没了。
“得得得,我们还是讨论如何出去吧,我的大部队还在半山腰驻扎,时间长了军心浮动!”忙人说得认真。
“我不要出去,出去了你是将军,耀武扬威的,我算什么呀?跑腿儿的?”姑娘撒娇地撇了撇嘴。
忙人笑着抚摸了一下姑娘金发,说:“做我的常随!”
“什么?在这里我都这样了,回去贬为庶人,你臭皇帝一个?”忙人笑笑:“你要怎样?”
姑娘抓了已经搞成辫子的胡须,荡来荡去,扯着忙人脑袋像葫芦一般晃荡。
“我要怎样?我是你老婆!”
忙人笑而不答,贴猪姑娘提着不放,而且提来提去。忙人发急,就将姑娘揽到胸前不让活动。
“这是什么?”贴猪姑娘突然大惊,放了胡须,伸手忙人胸前,忙人还没反应过来,姑娘已将金荷叶抓到手里。
贴猪姑娘刚说“这么好看”,“看”字还未出口,只听“啪”的一声响,贴猪姑娘早已脱手,飞坐在泉边金石之上,跌得仰拉八字,喊叫不已。
忙人急忙伸手拉了起来,姑娘又痛得蹲到在地,咧着嘴说:“破了,破了,屁股破了!”
忙人说:“没那么严重吧?”再伸手去拉时,姑娘连连摆手,咧嘴告饶。
忙人也就作罢,急忙转身过去,以防呕吐。
“破了,真的破了!”姑娘说。
忙人看着远处的仙人跳,说:“痛过之后就会好的。”
姑娘“啊啊吆吆”叫着,窸窸窣窣半晌。
忙人问:“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姑娘说:“好你个头,肿了,前后都肿了,前后痔疮啊!”
“啊!”忙人直觉头晕眼花,就要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