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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甘平凡

梦神佛 正反一面 5166 2025-11-18 17:52

  余生看着眼前这张脸,脑海终对于痛苦的追求终于是放下了一些,想要靠近,又有些不敢上前。

  “阿珏...”

  余生有轻轻的呢喃了一声,而后胡乱的摸了一把脸上的血。

  “我能怎么帮你?”

  曹桀看余生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手上轻轻的扣上一个束缚的法诀,如余生这般的人当好好活着,活到足够强大的那天,活到西南不需要苦修士在这里等死。

  听到曹桀的声音,余生眼中原本清明一些的血色猛然又浓郁了一些。

  “离我远一些!”

  嘶吼了一声,余生腾空而起只是在半道猛然被一个困阵束缚住,长刀出鞘,短刀呼啸,胡乱的切割着压下来的第二道阵法,困住他的阵法已经开始龟裂,新阵法的节点也快速的破碎几个。

  曹桀瞳孔收缩,凌空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未曾在同境的人亦或是妖身上见过的强大肉身力量,真元蓬勃而强大,如果是敌人,也许十招。

  自己困不住他。

  这是曹桀用咽下去的那口鲜血证明过的,迅速将阵法散去,以免不必要的反噬,并指如剑,言咒附灵,他将消息发给了他来西南一年多认识的唯一朋友。

  如果他加上吕梁还是不够,吕梁还认识其他人。

  余生的速度极快,他体内真元快速消耗,他怕余生再跑下去,自己体内真元耗尽他还没有停下,自己恐怕会被某个小妖捡了便宜。

  运气不错。

  西南最不缺的两样东西,苦修士和妖魔,余生当先遇到了妖,成群的...

  余生赤红着双眼,大妖们站在矮山顶,也兴奋的看着不管不顾冲过来的余生,当然还有坠在后面的曹桀。

  曹桀限制不了发狂的余生,也打不过山顶的那十几只大妖,况且一路不知节制的赶路,体内真元已经快要难以为继。

  他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果事有不谐,他打算豁出性命,将余生推出来,想必那个时候吕梁已经到了,那余生也就安全了,若是余生真元耗尽,想必吕梁能后轻松的带走他。

  也许是曹桀双刀舞得太过惊艳,余生双手各执一柄长刀,一柄是他的,一柄是初珏的。

  交叉挥舞,两道刀气迎风而长,在快要落到大妖们的头顶的时候,已经巨大到让人绝望的地步,仿若天倾。

  矮山在喑哑中消散,大妖们使尽手段躲过。

  眼中的讥诮全都消失不见,尽是凝重,他们如同曹桀一般未曾在西南见过这边强大的人族,他们是为了某个大妖大前站的,遇到眼前这个疯子,不确定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一柄短刀在虚空中现出了一瞬间的身形,而后消失不见,等到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入到了一只大妖的心口。

  这只大妖眼中没了任何情绪,漆黑一片,短刀上的毒是时瑾的,用来对付元一的,毒素凶猛,入体的瞬间就迅速湮灭了这名大妖的生机。

  电光火石,让躲在一边的曹桀开了眼界,果然强者不会做苦修士。

  “嘿嘿嘿嘿...”

  余生满脸血污的模样,配上这个渗人的笑声,他比对面严阵以待的一群大妖更像是妖魔。

  战斗方式也粗暴的像是一个未经开化的野兽,甚至还没有野兽对于危险的感知,喉咙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双手挥舞,双刀大开大合,中门大开,杀入妖群。

  杂乱的刀气和狂暴的真元充斥空间,附近的山体悄无声息的湮灭,余生与大妖交错而过,一道血路将妖群分开,杂乱的碎肉混着鲜血飘洒而下。

  大妖已经不足十只,剩下九妖,三只也是带伤,伤口翻卷,只剩些许自保之力。

  余生粗重的喘息,佝偻着背,垂着头,双手耷拉着,双刀指地,对面数量仍旧是碾压之态,确实只敢紧紧的盯着他,别说进攻或是逃走,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本就是过来打前站的,就是炮灰,活着最好,死了也无所谓,原本想着西南都是一群修为难进的苦修士,他们十三妖聚在一处,不说横行,至少不会被轻易招惹,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如今面对突然出现的疯子,束手无策。

  场上只剩下余生粗重的呼吸,九妖见余生许久没有动作,些微上前,却见余生头歪了歪,而后猛然抬头,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你们打得我好痛...我好喜欢...再来一次...嘿嘿嘿...再来一次!!!”

  余生身周气息再次暴涨,仿佛是要将真元在这顷刻间燃尽,身如鬼魅,瞬间进入到妖群中。

  这世间就在此刻盛开了一朵璀璨的眼花。

  曹桀幸好离得有些距离,只是被余波掀翻,一口鲜血染了青天。

  即将弥留之时,便见余生身体破破烂烂的往废墟跌去。

  “救他...”

  曹桀跌入到了一个柔软所在,也像是一个怀抱,不过她也无力多想,便是强提一口气,挤出了这两个字便失去知觉。

  “嗯...”

  接住他的正是之前传信的吕梁,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是心惊胆战,如今近前看到被破坏的场地更是能直观的感受到余生的破坏力。

  他的心中便有了和曹桀一般的想法,人族有这般人杰,当活着,好好活着。

  轻轻放下曹桀,吕梁顶着仍旧肆虐的各种气息艰难的落在了余生身旁。

  身上的伤口堪称可怖,若是他受了同等伤势,早就身死道消,伸手探查,余生体内真元枯竭,虽有新生的潺潺而生,却是杯水车薪。

  不过...死不了!

  至少肉身没有崩碎,缓慢修复至少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最重要的事余生晕了,晕了就没有危险,可以安然的将他带走。

  ......

  西南多山也多雨,雨不大,烟雨蒙蒙,群山环绕,一间茅草屋在山坳间,滴滴哒哒的落着水滴,倒影着这方世界。

  余生在一片混沌中沉迷了许久,待到神志回归,便是难捱的疼痛侵扰。

  艰难的睁开双眼,入眼是一张坚毅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鼻梁上斜斜往下。

  不认识,但看样子是他把自己救到了这里,又是被人救呢...

  真是没用的样子,一如当初初珏...

  想到这里,余生双眼有开始有血色汇聚,双手想要动弹,确实发现一丝一毫都动不了,有阵光同时亮起,一口逆血上涌,被余生呕了出来,眼中血色渐退,重复清明。

  疼痛如潮水般上涌,在大脑中汇聚,余生没法想其他任何东西。

  “他这是...”

  吕梁转头看向身后的曹桀,却见曹桀手中捏了几道束缚阵法快速的打在余生身上。

  “你这是?”

  “他神志不清,别看他现在体内真元耗尽,但是肉身强大无匹,如果不是受伤太重,我们这些困阵不一定能拦住他...”

  嘴上说着,曹桀手中动作却是没有停,困阵不要钱一般一个又一个的往下扔。

  余生又呕了一口血之后,神志彻底回归,主动调息,灵力朝这件茅草屋蜂拥而来,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余生体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可否先收了神通?我清醒了...”

  余生转头看着这个有初珏影子的男人正在孜孜不倦的扔着困阵,有些尴尬,之前自己疯魔的样子他能想起来,不想给别人留下了这么不堪的阴影。

  曹桀也有些尴尬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自己似乎确实有些...

  阵光散去,余生轻轻起身,伤口已经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否是幻痛,疼痛噬骨夺魄。

  “呵...”

  余生轻笑一声,自己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感谢相救...我叫余生,北地青松门弟子...敢问高姓大名?”

  “吕梁...偶得仙缘的散修,苦修士...”

  “曹桀...南方方圆书院弃徒,现在也是苦修士...”

  余生抬头看着这个能让他看到某个影子的男人,然后笑了,他发现曹桀说谎了。

  只是余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曹桀连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余生的眼神太过灼热,他见过许多炽热的眼神,但是余生的眼神让他害怕,情真意切,没有多少占有的欲望,有悔恨和亏欠。

  曹桀长得很美,他见过太多不合时宜的目光,尤其是在同性中,但都是被他的外在迷惑,总会清醒,不过余生的...他有些害怕...

  而且他确定自己打不过他。

  “我只是想要透过你看到你个我想要见到的人,一个在不恰当时机死去的人...她既然已经死去,便是无可取代了,不过还是要说句对不起...不过...为何我们交流的第一句话你说的是谎言?”

  余生眼中早就没有了缱绻,他伤了,体内真元也已经耗尽,不过百妖之力,在这两人面前自保自是没有问题。

  救了自己是真,不过不救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死过一次,再想死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感恩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更要有。

  毕竟一个第一句话就不是实话的人,他做什么都可能是别有用心。

  “嗯?”

  吕梁转头看着曹桀,他也被曹桀救过,几乎是直接在死神手上抢过来,当初见面介绍自己也是这句话,不过他听不出这是谎言...

  “苦修士已经很苦了,修行无望,再到西南等死,不应诳语...”

  吕梁脸色痛苦,原来曹桀从来都不曾是苦修士。

  曹桀脸色难看了一分,不过也就片刻,浅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颠倒众生,让多少女子汗颜。

  “南方人啊...南方的读书人啊!可以在南方做学问,杀海妖,也可以提三尺剑去北方见见最狂野的战斗,独独不会来着西南等死...所以我来了,如愿没有遇到过南方人读书人,甚至没有遇到过南方人...”

  “我是一个纯粹的北方人,不过我有个前辈是逐鹿书院的老师,这般算来我也算是半个读书人,书院有教无类,从来没有过弃徒...以后也不会有,如果作恶过甚,也不会是弃徒,只会上学院的追杀名单...”

  曹桀眉毛抬了抬,自嘲的笑了笑,如他这般的人啊...

  摇了摇头,舔了舔唇,曹桀缓缓的往回走,走到之前的矮几上从新坐下,用手搓了搓脸。

  “我叫曹杰,杰出的杰,这是我父亲取的名字,我不太喜欢,因为我除了这张脸,太过平庸...所以我改成了桀,倒也不是桀骜,只是想要倔强一些罢了...”

  余生身上疼痛已经散尽,体内真元已经足够流转一个周天,他在等着曹桀后续的解释,如果事有不谐,曹桀走不掉。

  “呵呵...我是个读书人,我自然知道之所有会有优秀这个词是因为世间有更多的平庸,如果生而平凡,那就平凡的活着,可是我啊...你们看看我这张脸,我认了,可是他们不放过我...他们说我这般样子,不应该平凡,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啊!!!”

  一滴泪无声滑落,折射出曹桀依旧轻浅的笑容,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啊,脸的主人定是不凡吧!

  “所以我让许多人丢脸,其中就有我的父亲,方圆书院的院正,我已已经无路可走,所以我逃到了西南,想要做一个苦修士,而对于失望的父亲,唯一的报复就是自称弃徒了...”

  短暂的安静...

  余生手上阵光亮起,而后在他随手一握中湮灭。

  “你为什么不修香火道?你这也算是先天优势了...”

  余生刚刚得到了刘琪的传信,也许是因为相似的气质,连愧疚都一并生成了。

  “想过...父亲不允,我自己也不太愿意,也许是喜欢慷慨激昂的文字,便不想被困住了吧...”

  “我们北人啊...比较容易死,所以便有了许多的剑走偏锋,你们读书人总是一板一眼的,即便是听过想来都不太会去了解,但是既然都开始逃避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曹桀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偏方嘛,要么治好,要么治死,不过不会比现在差。

  余生从竹床上坐起,捻三支清香,香火之力流转。

  苦修士其实常用信仰之力,算是香火之力的一个变种,西南前线凡人不多,他们的信仰来自于自身,其实也算是一种剑走偏锋,不过像余生点燃的这种无主香火之力也是第一次见。

  “试着将这些香火之力当做真元引到体内完成一个周天...”

  曹桀没有问什么,便按照余生说的去做了。

  疼痛...

  如同万蚁噬心的痛苦袭来,曹桀眉头皱起,一个周天结束之后,他却没有停下,他感受到了增长,不是拔苗助长的那种增长,是真真切切的增长。

  疼痛便成了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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