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刀气充斥整个空间,明明应该堂皇大气的刀光竟然透露着一些阴柔的气质。
两道刀气漩涡在凭空升起,同时一只大妖手中握着双叉被吹了起来。
只是一顿,手中双叉快速飞舞抵挡,在真气乱流中激起火花阵阵,声波横扫,再次对四周的丘陵山体肆意破坏摧残,原本连绵的丘陵地带,几无平地的地貌,便拥有了一块小型的平原。
余生停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山头静静地看着,只是眼中血色愈发浓郁,散发着危险的光芒,脸上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但是受伤的位置已经被强大的自愈能力给恢复,但是伤疤却留了下来。
猩红的舌头又伸出来舔了舔,只是这次再舔不到鲜血,有些失望,眼中狠厉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的战场中的对战愈发的激烈,有鲜血挥洒,再被强大的力量蒸腾开来,将那股腥甜的味道往四周扩撒开来。
“嘿嘿嘿...真是让人着迷的味道啊!”
余生脑袋不自然的扭动,嘴角挂上的危险的笑容,手中长刀缓缓出鞘,就连附着在上面的真元也被染上了一丝血色。
完全放弃防御,余生拎着长刀就这样一往无前的往战场里冲去,刀气收敛了一些,但是属于双叉的锋锐却是愈发肆意起来。
余生衣衫破碎,破裂处被鲜血浸湿,但是他脸上的兴奋却是愈发浓烈了起来,长刀上的刀气收缩到极致,也也将力量完全聚于一点,一时间势如破竹。
大妖正在缠斗,见到刀气开始收缩,便以为对方是开始力竭,手上力量加大一分,待到余生长刀近前的时候,仓促的防护便是力有不逮。
长刀入肉,刺入大妖的左肩,鲜血喷射而出,余生也不闪躲,任凭滚烫的血糊了一脸,眼中的血色与脸上的血一般模样。
舒服了...
余生咧嘴笑了起来,牙齿是脸上唯一的异色,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
大妖吃痛,手中双叉挥舞,将激射飞舞的双刀挡下,扔出其中一柄,抵挡刀气侵扰和阻挡接下来双刀的攻击,而剩下一柄则顺势插入了余生的腹中。
“好痛...不过...好爽!!!”
余生脸上的灿烂几乎要溢出来,嘴角透露出邪恶的角度,也不管插在大妖身上的长刀,摸出后腰的短刀也一把插进了大妖的肚子上。
余生本就没有多少理智,而大妖似乎被疼痛刺激的少了许多理智。
一人一妖就这样一叉一刀的往对方身上一次次的插着,场面陷入到一种诡异和谐又血腥的场面,就连跟大妖对战的曹桀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忘了出招,差点被飞过来的叉子在身上开个窟窿。
待到曹桀反应过来再把钢叉击退的时候,一人一妖已经在对方身上插了十几次,血肉模糊。
曹桀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但是比起眼前的少年来说自己最多算是有些小癖好罢了。不过入籍继续让他们这么下去,不仅仅是大妖活不下去,这少年也得死。
一柄弯刀激射而出,平息着周围狂乱的真气,也将一柄钢叉彻底打落尘埃,而后身形快速挪动,瞬间跨越数千米的距离,手中弯刀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血柱冲天而起,大妖的美好头颅也瞬间脱离身体,弯刀顺势斜插进入大妖心脏,上面刀气狂涌,彻底断绝大妖的生机,再透体而出打算架住疯狂的余生。
只是余生却仿若未觉,手中短刀不停,曹桀的弯刀将他的左臂拉住一道可怖的伤口。
曹桀收回弯刀,一手将大妖尸体扯开,再一手轻抚余生额头,温和的真元进入到余生体内暂时禁锢他的行动,并安抚他杂乱的情绪。
余生艰难的抬头,眼中血光愈盛,仿佛是机械一般将头轻轻一歪,一个机械而又诡异的笑容猛然出现在他脸上,异常渗人。
长刀上撩,真元狂乱,仿佛是要摧毁所有让主人不爽的东西。
曹桀快速闪身避开,双手结印打出迟滞余生的动作。
“观自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曹桀并指在唇间,口诵真经,安抚狂乱的余生。
听到声音,余生手上动作一缓,歪过头侧耳听着,眼中血光淡了一些,原本他看到的世界就是一片血色的轮廓,现在已经有其他色彩开始回归,内容也清晰了许多。
曹桀拥有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甚至笑起来竟然有女子勾魂夺魄的魅惑。
宝相庄严颂真经,但是在余生眼中却是有了别人的影子。
“阿珏...”
余生脑袋不自觉的扭动,两行血泪流下,将脸上干涸的血迹冲出两道难看的沟壑。
“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熟悉...”
曹桀睁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厉鬼一般的模样,差点没忍住退后一步。
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顶着他和大妖的攻击,杀到大妖近前,如果不是神志不清,恐怕最多也就是轻伤,即便是如今腹部糜烂至此,周身气息没有任何的回落。
这般实力,定是一方势力精心培养的,当然也可能是他自己本身足够惊才绝艳。
但是无论是哪种,他应该好好活着,他活着都很重要。
......
“你就打算让他这样疯下去?”
空间夹缝中,夏舒搂着宇文钰的胳膊,倚在他的肩上,轻轻的问道。
“发个疯而已,这个世道,生而为人,哪里有不疯的,这不是还没有死么?他都死过一次了,些许小事罢了,我们要回山顶了,拦住那些大妖们,别让他们以大欺小...”
“就...这样?”
宇文钰轻轻拂过了夏舒的头发,眼中情绪莫名。
‘活下去...小家伙...这一段路我给你保驾护航,以后我就无能为力了...’宇文钰暗道一声,一步迈出落在山巅,又是那座凉亭,罡风依旧。
只是这次凉亭上挂上了轻纱白帆,轻纱漫舞。
两人在凉亭中坐下,白纱落下,青丝起舞,近看美景,远看仙境。
“那个男人...是你的手笔吗?”
曹桀此人美得更甚女子,甚至还带有魅惑,而夏舒便是这世间灭火的极致,还分魂万千,很难不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还出现在了余生身边,而夏舒说过要看看他。
“不是...此人灵魂与肉身契合,没有不谐之处,不是任何人的分身,也不是我魅族之妖,想来算是天赋异禀吧,况且你觉得他像我?”
宇文钰转头认真的看着这个已经看了两年多的女子,明明一张脸没有任何变化,服饰也改换得素雅到极致,但是次次入眼皆是惊艳,常见常新。
“若论女子,见你便是极致...人人似你,不像你...”
“钰郎这番话倒是让小女子听得颇为荡漾啊...”
见宇文钰脸色有些不虞,掩嘴轻笑道:“我那叫初珏的妹妹也许是年级还小,即便每处都能勾起人原始的欲望,不过却有时时能感受到她的青涩...所以那个男人说起来更像妹妹...”
“与她有关?”
夏舒脸上情绪黯淡了一些,之前她见过那个叫曹桀的男子,她也曾以为这是初珏的复生之机,可惜她试探了许多次,无所得,不过一年多的时光而已,此时再现时间,与之前又有何区别,诅咒仍是诅咒,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想来是这世间两朵相似的花罢了,这对余生来说何尝不是好事?快要疯魔之时,还有人去拉上一把...”
夏舒摇了摇头,神情稍显落寞,如她所言,世间魅族也不知还有多少,若是不幸,也许世间就只剩她一妖了。
“终有缘法...”
宇文钰转头看着她,目光灼灼,是在说余生,也是在说他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