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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庙会惊魂(下)

魃潮之猎魃长歌 悲悯人生 3343 2024-11-14 15:35

  不过多时,花语溪畔已挤满了赶庙会的镇民,青石板街道两侧挂满五彩缤纷的花灯,层层叠叠,像一条流动的彩河。

  广场中央格外热闹,舞龙队的黄龙随着鼓点腾挪跳跃,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金光;舞狮队的红狮踩着高桩,时而挠头时而打滚,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踩高跷的艺人扮成八仙模样,摇着扇子在人群中穿梭,耍灯的孩童举着花灯追逐嬉闹。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盏丈高的“游龙戏凤”花灯,龙鳞凤羽皆用彩纸精剪而成,灯内烛火摇曳,光影流转间,龙凤仿佛要挣脱灯架腾空飞去。

  行人摩肩接踵,木拱廊桥下的湖面上,漂浮着数百盏莲花灯,灯影映在水中,与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湖边长廊更是花灯的海洋,兔灯、花篮灯、走马灯、宫灯琳琅满目,引得游人驻足观赏,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少情侣在湖边放孔明灯,笔尖在灯纸上写下心愿,点燃灯芯后,一盏盏孔明灯缓缓升空,如繁星点点飘向夜空,将整片天际照得格外明亮。

  一群孩童提着小花灯,在人群中穿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佳节的热闹。

  灵官庙门口围满了猜灯谜的文人雅士,红灯笼上写着各式谜语,有的写着“一口咬掉牛尾巴”,有的画着简笔图案。猜中者能兑换笔墨纸砚,众人围在灯前苦思冥想,不时有人拍手叫好,尽显雅趣。

  袁无邪一行人边走边看,精彩的节目引得他们频频点头,沈嘉瑶趴在白昼肩头,小手指着舞狮,兴奋地拍手。

  突然,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划破喧闹,众人齐齐一愣,纷纷朝着声音方向张望。

  可人群太过拥挤,只能看到无数攒动的人头,压根分不清是谁在喊。

  大家只当是有人被踩了脚,迟疑几秒后,便各自转回注意力,继续沉浸在节日的热闹里。

  “死人啦!救命啊!”

  片刻后,又一道带着哭腔的惊恐叫喊传来,这声“死人”如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庙会的喜庆。

  众人再也无心玩乐,纷纷朝着声音源头涌去,原本喧闹的广场渐渐被恐惧笼罩,孩童的哭声、大人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袁无邪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跟着人流挤往事发地。

  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议论声嗡嗡作响。

  胡同角落的青石板上,躺着一具男尸,暗红色的血污凝结成块,浸湿了地面。

  死者双目暴突,瞳孔里满是惊恐,脸色绛紫,嘴张得老大,半张脸都糊着血渍,模样凄惨至极。

  这般血腥的画面,让围观者无不头皮发麻,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几个年轻女子慌忙捂住眼睛,埋进身边人的怀里。

  袁无邪几人凑近一看,心头一沉——死者正是茶粤斋里讲起怪事的更夫老拐头!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惧,没人敢上前触碰尸体。

  袁无邪在拔魔总司历练多年,一眼便看出这死法绝非寻常命案,背后定有蹊跷。

  他拨开人群,走到尸体旁,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蹲下身仔细查验。

  “你是什么人?不许乱动尸体!”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捕快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为首的捕快腰佩长刀,面色严肃。

  袁无邪抬起身,亮出腰间的拔魔总司腰牌。那捕快看清牌上的纹路,脸色骤变,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大符监令,失礼失礼!卑职是大吉镇捕头石威。”

  “石捕头,”袁无邪指着尸体,语气凝重,“这不是普通命案,是诡案。”

  石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命手下小心抬走尸体,袁无邪继续说道:“死者生前定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你看他少了一只鞋,打更的铜锣也不见了。而且据我初步查验,他体内的心肝脾肺肾全没了,颅顶还有一个细小的洞,脑浆也被取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人的意思是……这是妖物所为?”石威声音发颤,显然也想到了近期的怪事。

  “没错,”袁无邪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能在人潮密集的庙会行凶,这妖物绝非等闲之辈。”

  元宵佳节突发如此惨案,喜庆氛围荡然无存。

  镇民们吓得魂不守舍,纷纷四散回家,原本热闹的花语溪瞬间冷清下来。

  石威面露难色,低声道:“袁大人,这已经是本月第四起了,近两天接连出事,我们查遍了镇上的角落,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这时,欧弛突然按住腰间的罗盘,脸色一变:“大哥,罗盘有反应了!妖物气息就在附近!”

  袁无邪立刻环顾四周,胡同两侧的房屋黑黢黢的,街道上只剩零星几个匆忙赶路的行人,压根看不出异常。

  他眉头紧锁——这妖物竟能在罗盘感应下隐藏踪迹,果然狡猾。

  勾月挂在夜空,清辉洒下,将树影拉得歪歪扭扭,随风摇曳,透着几分诡异。

  夜里亥时,大吉镇已实行宵禁,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巡夜捕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急促又慌乱,像是撞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袁无邪几人回到客栈,连日赶路加庙会突生变故,众人都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房歇息。

  沈嘉瑶白天玩得尽兴,加上舟车劳顿,很快就睡熟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咯咯咯”声钻进耳中,她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以为是窗外的夜鸟,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将她彻底惊醒。

  屋子里,昏黄的油灯还在燃烧,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陈设。

  奇怪的是,醒来后那“咯咯”声竟消失了,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沈嘉瑶松了口气,正要躺回床上,一股莫名的邪风突然从门缝钻进来,“呼”地一下吹灭了油灯。

  霎时,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沈嘉瑶吓得浑身一抖,手脚冰凉,连忙蜷缩到床角,紧紧抓着被子一角,牙齿忍不住微微打颤——白天老拐头惨死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让她越发害怕。

  她摸索着从枕头下摸出火折子,颤抖着吹亮。橘红色的火光燃起,屋里重获微光,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可下一秒,“咯咯咯”的怪声又凭空响起,比之前更近,像是就在房梁上!沈嘉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抓起被子蒙住头,身子缩成一团。

  被子里又闷又热,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咚咚”响得像要撞破胸膛。

  实在憋得难受,她慢慢掀开被子一角,探出脑袋换气,目光下意识扫向窗户。

  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窗户外竟立着一道黑影,高高瘦瘦的,一动不动!

  这是三楼客房,谁能站在这么高的窗户外?沈嘉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咯咯”声越发清晰,分明是从窗户方向传来的。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勉强看清黑影的轮廓,一张模糊的脸对着窗户,正发出“桀桀”的怪笑。

  “嘎吱——”

  窗户突然被轻轻推开,一股冰冷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嘉瑶瞳孔骤缩,只见一张煞白如纸的脸出现在窗前,脸上布满暗红色的血丝,双目瞳孔冒着诡异的红光,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涎水般的粘稠血浆顺着嘴角滴落。

  它披头散发,脖子上还挂着一团血淋淋的脏器,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客栈的寂静,所有房客都被惊醒,房间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袁无邪、白昼、欧弛住在隔壁,听到叫声,立刻抓起兵器冲了过来。

  袁无邪一脚踹开房门,只见沈嘉瑶蜷缩在床角,脸色惨白,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正对着窗户的方向不停发抖。

  “瑶瑶!怎么了?”袁无邪快步上前,蹲在她身边。

  沈嘉瑶见是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进袁无邪怀里放声大哭。袁无邪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怕,我们来了。”

  白昼走到窗边,抬手结印,掌心泛起金光,仔细探查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妖物残留的气息。白昼和欧弛则检查房间的角落,也没找到异常。

  “哥哥……有、有鬼……”沈嘉瑶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有个怪物在窗户外面,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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