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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孙家沸腾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616 2026-02-13 18:26

  刘学士被其他大臣诬告,心情郁闷,正准备要辞去主考官一职,独自在书房里喝闷酒。

  刘彩莲突然轻轻敲门,平日也只有她能进刘学士的书房。见没人来应门,便自己走了进去。看到父亲手里握着酒壶,斜靠在卧榻上,没精打采,眼神迷离。书本散落满地,墨汁撒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的酒气,令人作呕,刘彩莲皱起眉头,边走边拾起书本,蹑手蹑脚小心躲开墨渍,快速推开了卧榻旁边的窗子,让空气流通。

  刘学士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喊道:“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我是靠真才实学走到今天,不是太后的狗腿子,我不是......”说着说着刘学士流出眼泪,声音一度哽咽。

  “爹,你振作起来,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他们恶意诽谤试图要击垮你,不能就这么认输,你认输就等于低头,认可他们的传言,不要跳进他们的圈套。”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他们拿孙瀚的事情当借口,处处抨击我,我确实在私下场合夸赞过孙瀚,有一堆人证,如果我不退出,还会连累太后。”

  “太后如果怕你连累,早就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她老人家也很难,总之要挺住,不能认输。还有,爹,我想到了帮助你和孙瀚解围的好办法......嗯,我们相识有两年了,彼此都有好感,他虽然是商人背景,但家世清白,这次科举一定有名次,我相信他......我还找先生合过八字,是天赐良缘......”

  听到这里,刘学士酒醒一半,他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道:“你在说啥?嫁给孙瀚?我平日里纵着你是相信你能保护自己,有头脑有思想,不是为了让你给自己找婆家。你问过你娘吗?这么大的事岂是说说这么简单?”

  刘彩莲坐在刘学士旁边,搂着父亲胳膊,撒娇道:“爹,女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孙瀚本来打算中了状元有了官位再来提亲,可现在局势有变,他只有做了你的女婿才顺理成章,谁规定了主考官的家里人不能科考啊?大不了你回避阅卷嘛,剩下的考官也不都是对立面的人,我量他们也不敢直接刷掉好文章。女婿和门生可不一样,你给女婿捧场有什么错?再有人敢乱讲就是对你直接人身攻击,打的是太后的脸。”

  刘学士认为女儿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不对呀,刘彩莲再有头脑也断不敢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赌注,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出主意、撑腰,单靠一个女娃可想不出来。他撇了女儿一眼,道:“把你背后的高人叫来,我跟他谈。”

  刘彩莲最怕父亲严肃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做法触碰了父亲的底线,因此没多言语,赶快派人去请纪云峰。

  一个时辰后,纪学礼和纪云峰来到刘府,被小厮请进了客厅,刘学士和刘彩莲早已等候多时。刘彩莲没想到纪学礼能来,给父亲介绍两人,然后抱歉道:“我劝说父亲不利,没解释清楚,父亲他非要见见我背后的高人......大晚上的,实在不好意思。”

  纪学礼坐在上手,微笑道:“能到刘府做客是我们的荣幸,刘姑娘不必自责。”

  刘学士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婚配是女儿家最重要的事,怎能拿来做交易,即使为了我的仕途,这么做也不合适。我还不清楚你们的身份背景,到底意欲何为?

  纪学礼不慌不忙的回答:“我父子二人不才,懂一些占卜之术,隐遁世间修行,只为有缘人指点一二,给刘姑娘出的主意全是肺腑直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测试我们一番。”

  刘学士不是迂腐之人,他广读强记、博览群书,对占卜术数很感兴趣,但欺世盗名的人太多,不乏招摇撞骗之人,如果不仔细甄别,被骗钱财事小,被有心之人利用才最可怕。他想了想说:“想必你们也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吧,不妨就拿这个做题目,说出个解法。”

  纪学礼起身拱手,道:“我先说结论,事后如果不应验,我父子二人任凭刘学士处置。”

  “好,请讲!”

  “您暗中扶植的两人孙瀚和宋广孝科考位列一二名,虽然只有两个,但之后他们在朝为官,给予您极大的支持。”

  “我不是问这个,眼下的难题怎么解决?”

  “只要您答应了这门亲事,难题迎刃而解,这个办法非但没有轻视令千金的婚事,而且为日后打下基础,等孙瀚中了状元,更证实您有眼光,太后也会很高兴。毕竟太后重用大臣,不是让大家把问题都抛给她,而是希望借臣子的表现来稳固地位。”

  “就这么简单?保皇派会甘心偃旗息鼓?”

  “呵呵呵,他们当然不会,抓不住孙瀚就抓别人,挑不出您的毛病,就自己扶植顶尖人才,总之不想落于下风,能打击到太后当然好,即使打击不到也要让太后难受,没多大能耐,只要您稳如泰山,他们掀不起大风浪。”

  “我虽是太后一手提拔,也想把工作做好,但我心系朝政,不是趋炎附势的走狗,这群人太恶毒,把我扁得一文不值......”

  “只有好官才在乎名节,刘大人是好官,所以我们才来相助。您不必担心名节问题,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只要您行得正坐得端,圆满完成主考官的任务,心胸坦荡,结果自然令人欢喜。”

  纪学礼的话毫无根据,只是一家之言,但刘学士听着舒服,自信大增,连日来堵在脑海里的阴霾终于散去,心情舒畅。

  纪学礼看刘学士的态度有变化,趁热打铁道:“您还有一个女儿吧,她之后的婚事也不错,虽嫁入商贾之家,但富贵荣耀,为刘家助力不小,总之三代之内都是达官贵胄,您只管放心,皆因过去积累的功德所致,且享且珍惜,切记要继续替百姓办事,推行孝道、广积善源,为后代积福。”

  刘彩莲来了兴致,追问道:“纪伯父,您是用天眼看的吗?那您一定能看到我未来姐夫的样子,快说说,我认识吗?他是谁?”

  纪学礼为难道:“你认识,但他现在地位低下,不受重视,为了保护这段姻缘我还不能说,否则你们定会反对,导致改变命数,遭到劫难。”

  刘学士明白纪学礼的意思,他阻止刘彩莲继续逼问,以天色已晚为由,亲自送纪氏父子离开。

  走出刘府,纪云峰问父亲:“刘学士会答应孙瀚和刘彩莲的婚事吗?”

  纪学礼道:“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没反对就是答应了,这种事必须婆家主动,刘学士要有台阶才肯下来,接着就是说服孙家,棘手的事在这边。”

  果然,孙义之听到这个消息后犯了难,家里的财权掌握在崔氏手里,大儿子还没婚配,就要先张罗小儿子的婚事,于理不合,他张不开嘴要钱,更别提还要短时间内完婚。

  “爹,您就支持我一次,如果不提亲,我的仕途将要终结,两年来我母亲的隐忍和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孙瀚苦苦哀求,知道父亲难做,但这么大的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想越过崔氏是不可能的,莫不如直接说,来个破釜沉舟。

  纪云峰劝解道:“别那么悲观,你大妈要的无非是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你娶谁都不相干。”

  纪学礼不同意道:“利诱哪有上限,如果她知道孙瀚要娶二品官员的嫡女,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孙瀚必须表现低调、弱势,否则会带来午休无尽的麻烦。”

  小翠从腰间拔下了柳叶刀,说道:“恶人还需恶人磨,我就不信她不要命了。”

  沈玉茹拦住小翠,道:“都别冲动,咱们得站在崔氏的角度想一想,到底怎样的条件才能让她妥协。”

  香儿道:“我认为当家主母要的不只是利益,还有掌控感,一切运筹帷幄的感觉,孙瀚突然要娶亲,没提前跟她商量,等于不把她放在眼里,首要解决的是这个问题。”

  孙义之听到晚辈们当众讨论孙家的后宅之事,羞愧难当,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个人溜出去透气,平复内心的苦闷。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半天,眼看天色已晚,再拿不出办法又要浪费一天时间,最后纪云峰力排众议,推出最终解决方案,不论是否能成功,必须先行动起来。他手写了一封信,让孙瀚的随从先回府捎给孙瀚的母亲范氏,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让孙瀚回去。等孙义之透气回来,大堂里只剩纪云峰一人,其他人都各自分工忙去了。

  “孙伯父,孙瀚已经回府,再过一会儿您也要回去,一定把戏演足,成败在此一举。”接着纪云峰说出了计划,孙义之连连点头,揣摩着自己该有的情绪,紧张得来回踱步。

  孙瀚这两年把自己包装成了浪荡公子哥,不学无术、有家不归,孙家上上下下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他突然出现,跟母亲范式提出要娶刘学士家的千金二小姐,并且即刻完婚,气得范氏破口大骂,揪着孙瀚的耳朵来到正厅,请崔氏及孙瀚的兄长前来旁听。

  范氏逼问孙瀚是如何逼迫官宦千金的,到底做了哪些不为人知的事?孙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跟刘彩莲一见钟情,有过几次交集,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已经交往一段时间。

  长兄孙浩幸灾乐祸插嘴道:“我说道上怎么没人看见你,原来是掉进了温柔乡,呵呵,还是刘学士家千金,听说这个刘彩莲做事我行我素,不顾家规礼仪,从小被父母溺爱,怎么跟你混到了一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兄长,不能这么说采莲,她是个好姑娘,她......”

  范氏激动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家姑娘自己出门找夫婿呀?官宦人家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再说我们是商贾人家,这么贸然提亲岂不是惹人笑话,还即刻完婚,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崔氏听到这里不悦道:“商贾之家怎么了?咱们孙家人不比任何人差,是刘小姐不检点,跟孙家有什么关系?”

  “大妈,采莲人很好,是我不好,我想看好她,才出了后面的事,都怪我,我没提前说清楚。”

  范氏不解道:“现在说也来得及,你和刘彩莲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涉及到整个孙家,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再闹,我就打断你的腿。自己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刘家的门槛太高,我怕你绊死,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你想都别想。”

  “娘,您怎么罚我都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婚就必须结,来不及了。”

  范氏惊慌道:“什么来不及?你把话说清楚?”

  孙浩阴阳怪气道:“怕不是弄大了人家的肚子吧?”

  范氏听到这里气急败坏,手指着孙瀚一口气没导上来昏死过去。下人连忙上前搀扶范氏,掐人中的掐人中,递水的递水,好不容易才把她唤醒。

  崔氏皱着眉头道:“孙瀚,你母亲说的对,你再怎么胡闹不能出了孙家的掌控,我们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都这么大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今天你牵连到刘府,那可是二品大员,眼高于顶,人家的千金怎么做都有父母来撑腰,不怕犯错,跟咱们不一样。如果刘家发现什么异样,找咱们孙家麻烦,影响到家里的生意,你担待得起吗?”

  “母亲们教训的是,我甘愿领罚,但刘彩莲我一定要娶,今生只认定她一人。”说着孙瀚转头就朝柱子撞过去,被旁边的下人拦住,他只是装装样子以表决心。

  范氏哭喊道:“真是造孽呀!我怎么生出这么大逆不道的儿子,把孙家的脸都丢尽了。”

  范氏平时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什么事都不敢争辩,这次出乎崔氏意料,看样子孙瀚的做法触及了范氏底线,连亲生母亲都忍无可忍。既然有人怒斥孙瀚,也省却崔氏绞尽脑汁责难,不自觉站到范氏一边,反倒没了脾气。

  “谁的脸丢尽了?老远就听见你们在闹,到底怎么回事?”孙义之跨步走了进来,所有下人都低头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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