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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仓促成婚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672 2026-02-13 18:26

  为显示在家里的地位,孙浩抢先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不乏添油加醋,代入各种偏见,说孙瀚竟然以死相逼,不把长辈之言当回事,是不孝子孙。

  孙瀚并未辩解,跪在父亲面前不停忏悔,磕头道:“只要父亲同意我跟刘彩莲成婚,其他事全依家里安排,儿子愿意赎罪。”

  孙义之缓缓说道:“现在生意难做,我每天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累得死去活来,一把年纪还要跟别人点头弯腰,为的是什么呀?不都是为了家里能吃穿不愁,幸福平安吗?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心里只有自己,自私自利。”

  范氏突然起身走到孙瀚身边也跪下,旁边的丫鬟、老妈子赶快上前搀扶,范氏不依非要下跪,哭的撕心裂肺:“老爷,都是我的错,没管教好瀚儿,给家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才最该受罚。”

  孙义之偷偷瞟了一眼崔氏,见她略有动容,还差一把火,于是手拍桌子大喝道:“都干什么呀?想逼死我?对方可是二品官员,万一刘彩莲出了什么事,我孙家危以,现在是哭的时候吗?拿不出对策谁也别想了事。”说着孙义之咳嗽起来,不停抚摸胸口。

  范氏见老爷发怒,立刻收起哭声,让人搀起,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出声。

  崔氏缓和道:“老爷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孙瀚是不懂事,结识了刘家人也没提前跟家里说,导致现在被动,但是总比他招惹些不干不净的坏坯子强,刘家毕竟是官宦,说出去好听些。”

  范氏顶撞道:“我早就看好了娘家表哥的女儿,样貌端庄,聪明贤惠,来看过我两次,可是孙瀚都不在家,两人没见过面,我心里始终挂记着,没想到这混球今天一回来就要去刘家提亲,刘家千金何等尊贵,她到了府里还不知道什么样,我没见过刘彩莲,我不认。”

  崔氏起初还不解为什么范氏拼命反对,原来是怕儿媳关系难处,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于是开始和稀泥:“妹妹担心的是,千金小姐多半脾气乖张,很难伺候,但如果孙家能攀上刘学士这层关系,日后生意上也好说。”

  范氏反对道:“刘彩莲高兴还好,如果孙瀚三心二意,日后负了人家,我孙家怎么办?”

  “娘,我不是负心之人,我会一心一意对采莲好。但是生意方面,我不清楚刘学士的态度,我、我还没见过刘学士......不过采莲说她回去跟她爹讲,刘家会同意这门亲事。”

  孙义之气愤道:“简直荒唐,子不教父之过,都怪我平日里没时间管教你,才酿成今天的大错。”

  “爹,儿子只是想娶刘彩莲,没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

  孙义之低头揉搓着太阳系,表情痛苦,故意不说话。大厅里出现长时间的寂静,为缓解尴尬,崔氏道:“老爷,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刘彩莲如果怀有身孕,咱们不去提亲,事态恐怕更严重。如果刘家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也怪不得咱们,总该做做样子嘛。”

  孙义之道:“一旦刘家拒绝,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呀?街坊四邻都会看笑话。”

  崔氏道:“街坊四邻最多八卦两句,哪有刘学士的态度重要,这趟火焰山只能闯过去。”

  孙义之深吸一口气,看着崔氏和范氏问道:“你们谁跟我去?”

  崔氏不吱声,看向范氏,范氏也不说话,低着头,孙义之焦急道:“到底谁跟我去?一会儿还要准备彩礼,没时间在这磨蹭。”

  听到彩礼,崔氏拉下了脸,说道:“还是妹妹去吧,彩礼可不便宜,我还要亲自去操劳,忙里忙外分身乏术啊。”

  范氏不好再推辞,结巴道:“我、我、我去呀,我、我不想去,我、我......”

  孙义之不耐烦道:“别我我的啦,走个形式而已,刘家没准来个下马威呢,遭罪的是我,不是你,都赶快回去各自准备吧。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就接了这么个糟心的事,这是怕我寿命太长了。”

  孙浩心思活络,讨好孙义之道:“爹,瞧您说的,我可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啥都没干,白天还在读书呢。”

  孙义之似乎被孙浩点醒,说道:“对,读书,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科考,你们都报名了吗?都去报名,一个个长大了,也该为家里纷纷忧。”

  孙浩嘀咕道:“爹爹都没考上,我们哪能超越爹呀?”

  孙义之一拍桌子,大怒道:“我不是为了赚钱养家吗?我不赚钱哪有你们的享受?现在反倒跟我比起来了,要比可以,明天你跟我去跑客户,看谁能谈下来生意?”

  孙浩连忙道歉:“爹、爹,您别生气嘛,孩儿知错,知错了,我明天就去报名还不行吗?”

  孙义之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孙瀚,问道:“你呢?怎么不说话?”

  孙瀚回答:“采莲她,她替我报了名,说、说这样她爹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孙浩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怪不得,我听到有人在传,说刘学士收了门生,营私舞弊,还是她女儿给介绍的,呵呵,弟弟,原来说的是你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这是要害死刘学士啊......明天去提亲,父亲和范姨娘还是谨慎些吧,容易被赶出来。”

  孙瀚尴尬的笑了笑,表现得无所适从,心里却乐开了花,只要崔氏同意提亲,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次日一大早,承载彩礼的马车已经备好,孙瀚没期待崔氏能给他准备什么贵重得礼品,只要中规中矩,表面过得去就好。孙义之、孙瀚和范氏坐上轿子,一路直奔刘府。

  按照纪学礼的说法,刘孙两家联姻对未来仕途发展大有裨益,必须重视起来,因此刘学士一早就准备好迎接,府内还挂起了红绸和灯笼。

  仆人通传后,引领孙义之等三人来到客厅,刘学士协夫人秦氏到门口迎接,刘彩莲和姐姐刘彩惠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孙瀚眉目清秀,儒雅稳重,谈吐不俗,刘学士和夫人看后十分满意,暗自称赞女儿好眼光。别人家提亲都是互相寒暄,说吉祥话,刘学士一生好学,只对学术感兴趣,竟然与孙瀚讨论起了科考之事,不免将孙义之和范氏晾在了一遍。

  刘彩莲忍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说道:“爹,孙瀚的父母都在呢,您怎么就知道研究学术呀?今天关乎女儿的人生大事,您得好好表现。”

  众人一惊,随后都笑起来,刘彩莲果然与众不同,连出场的方式都如此特别,但她的直率和坦诚出自天然,让人不但不反感,还有几分喜爱。

  范氏起身拉着刘彩莲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因为孙府内只有两个男儿,自己没福气再生个女娃,见到刘彩莲让她忍不住想亲近,越看越喜欢。

  婚礼定在一周后,这也是纪学礼挑中的黄道吉日,诸事顺意。在此期间两家决定多走动,增加彼此的了解,而且双方都同意婚礼一切从简,眼下不是大操大办的时候,待来日朝局稳定,家宅兴旺,再热闹也不迟。

  婚事敲定,孙义之便要带着妻儿离开,刘采莲却舍不得孙瀚,并且刘学士还有很多问题要跟孙瀚讨论,父女俩热情挽留之下,盛情难却,孙义之只得让孙瀚先留下,嘱咐不得失礼,然后带着范氏走出了刘府。

  为了不让崔氏起疑,范氏回府后闷闷不乐,不论旁人怎么问,只是无奈的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崔氏最不喜欢范氏平日里闷葫芦的样子,以为孙瀚的婚事能让她有些变化,结果依旧如故,推测范氏在刘府受到打击,原打算指望未来媳妇给自己撑腰,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孙浩当着父亲和范氏的面嘲笑道:“孙瀚哈巴狗似的要高攀,日后怕不是要做个入赘的女婿吧,我可不能像他那样没出息,给咱们孙家丢脸。”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一个个竟知道给我惹麻烦,不论如何你弟弟已经定了亲事,也是时候该给你挑个媳妇了。”孙义之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孙浩身上,想知道崔氏日后的打算,好心里有个准备。

  崔氏插话道:“浩儿还小,不急不急。”

  孙义之无奈的摇头,道:“你就护着吧,孩子们都大了,成家娶亲是早晚的事,拖延不了多久。”

  崔氏不想让孙浩太早成亲除了舍不得儿子,还有个原因就是不愿意放弃家里的财政大权,孙浩是长子,他的妻子是大少奶奶,理应担任掌家的责任。婆媳难处,崔氏再怎么挑选儿媳也难保日后不跟自己争权,始终没想到好办法,解决不了的难题索性不解决,因此对儿子寻花问柳视而不见,有时还故意塞钱鼓励,就是怕儿子闹着娶妻。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孙瀚能先娶妻,打乱了所有计划。

  孙义之怎会不了解崔氏的小算盘,只是不知她把持财权不肯放手到底为什么?一个妇道人家吃穿用度再奢华也不过如此,还能翻出大天?完全想不出比抱孙子还紧要的事是什么?

  孙浩笑道:“既然弟弟可以直接选媳妇,我也可以,其实秦大官人家的千金就挺好,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互相印象都不错,呵呵。”

  崔氏鄙视道:“什么大官人,就是个穷教书的,科举又不中,仗着亲戚提携,教书混口饭吃,秦家千金怎么配得上咱们孙家?”

  秦家虽然穷困,但家风纯正,提倡仁义孝道,培养出不少优秀学子,起到表率作用,受到百姓称赞。孙义之没想到大儿子挺有眼光,能看上秦家娘子,甚是满意,直接越过了崔氏,对孙浩说:“你说的可当真,是教书育人的那个秦家?”

  孙浩怯生生看了眼崔氏,结巴道:“正、正是爹,秦、秦娘子秦婉莹。”

  “好好好,你看上婉莹什么了?”

  “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傲气,清新脱俗,说起话来柔声细语,却总能说到我心里,聪颖贤惠,而且琴棋书画全通,绣工还了得,这、这么好的待嫁女子,我都怕被别人抢了去。”

  范氏反驳道:“绣工?你懂什么绣工?好不好别乱讲。”

  孙浩第一次反对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孙义之,道:“这是她让我擦手时借来用的,上面的鸳鸯是她亲手所绣,我每次看时都觉得这对鸳鸯要脱离手帕,鲜活的紧。”

  鸳鸯是牵系亲爱之物,一般闺阁女子很少绣这样的图案,但自从太后垂帘听政,女子地位提升,民间也不乏思想进步的女性绣起了鸳鸯,几乎成了一种前卫的风尚。孙浩接过手帕,啧啧称赞,惊叹于秦婉莹是个才女,对儿子态度缓和,乐不可支,并表示等孙瀚的婚事一结束,就前去秦家提亲。

  崔氏没理由阻止,只能拿秦家的身份地位做文章,强加反对,孙义之却不以为然,道:“教书先生地位是不高,但总好过商人,关键是秦婉莹知书达理,当得大少奶奶,对孙家日后发展有好处。”

  本来崔氏掌家,一切顺利,可不到两天功夫,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跟自己一条心的儿子都站出来捣乱,她不知到底错出在哪里,但继续坐以待毙最后损失最大的肯定是自己,于是憋着没说话,表面皮笑肉不笑勉强应和,打算私下找打手好好问候一下秦婉莹。

  事后,孙义之去小别院,将情况说予纪云峰,顺带提到了孙浩和秦婉莹的事,想听听纪云峰的意见。可是没有秦婉莹的八字,纪云峰无法知晓两人是否合适,只能请老爹出面查看。

  纪学礼看到秦婉莹眼下有一个劫难,虽然没伤到性命,但也险些葬送了清白,而且嫁给孙浩后受到婆婆的欺压,受尽苦楚,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这是秦婉莹的因果,别人不得插手干预,否则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干预的人还会受牵连。见此情景,纪学礼只能推说自己也不清楚,跟孙瀚有缘,其他兄弟的情况看不到。

  见纪学礼支支吾吾,纪云峰立刻明白了老爹的意思,劝说孙义之先顾好孙瀚的婚事,千万不能出错,其他事之后慢慢研究,现在还不是时候。

  孙义之点头称是,说婚礼还有很多事宜需要亲自操办,没过多久便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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