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卷入世家之争
纪云峰道:“看你们急切的样子难道是崔氏家主生病了?急需金童子回去掌家?可他还是个孩子?”
金三爷抽了两下鼻涕,回答:“家主快不行了,崔氏岌岌可危。”
纪云峰想了想说:“村长对金童子宝贝得很,命任何人不得透露孩子下落,所以你们才打听不到,不知有什么目的。金矿背后的老板手里还有军队,跟你们这些亲卫队可不是一个概念,我这么说你能猜到对方是谁吗?
金三爷惊讶的瞪大眼睛,说道:“难道是郑氏,这一带有军队的只有郑氏,果然是仇家在作祟,这些年郑氏势力发展迅速,不可小觑,即将取代崔氏的地位。原来他们在这里发现了金矿,所以才有了足够的财力支持。发现金矿不上报朝廷,私开私用,被发现就是掉脑袋的死罪。”
纪云峰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金三爷小点声,别惊动外人,然后说道:“依我看,你们在这里做卧底保护金童子更稳妥,如果放你们离开,我怕郑氏的人发现端倪,狗急跳墙,采取什么激进的行动。眼下我们要搞清楚的是为什么郑氏要拘禁金童子,他们使用大量黄金意欲何为。”
金三爷意味深长的盯着纪云峰,半天才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崔氏?”
纪云峰命铁勇弄些吃食,边给四个旅人松绑,边回答:“我只是跟金童子有缘,希望他福寿绵长,安稳度过余生的普通人,看不惯欺压百姓,横征暴敛那些恶人,想尽自己一份力帮助村民过上好日子。”
金三爷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接过铁勇递过来的干粮喝水,大口大口吃起来,吃了半天才对其他三人说:“兄弟们,没毒,都来吃吧。”他说完,其他人才有秩序的挨个领取食物,在一旁默默咀嚼。
金三爷问纪云峰:“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很在乎这些部下的?”
纪云峰笑道:“因为你们的坚持很特别,多次来村里找人都无功而返,正常人早该放弃,你们却不信这个邪,为了背后的贵人,一而再再而三到访此地,很在乎上下级之间的情意,让人感动,是性情中人。”
金三爷咕咚咚灌了几口水,感慨了一声,道:“所以你料定我们知道更多情况?”
纪云峰又递过来一碗水,回答:“拿钱办事的打手不做亏本的买卖,来这穷山僻壤,耗费大量成本不说,还未必找得到人,有了前面人失败的例子,谁还会接这劳什子任务,呵呵,所以我推辞你们不是普通旅人。”
金三爷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问道:“说吧,你接下来的打算,我们要怎么配合?”
“首先,你们假意被我们兄弟三人策反,明天我要抽鞭子,我会在你们身上涂猪血,你们大喊求饶即可。村长绝不会放你们离开,不会放弃除掉你们的念头,他的管家是郑氏的军人,有些武艺,说不定会对你们不利,所以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其他事我来想办法安排,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主家,让主家派人来支援,做好跟郑氏对抗的准备。”
金三爷若有所思道:“按你的说法,村长很多疑,抓到我们四人后,也不会轻易放你们出院子的,任何人走漏风声都对他不利。我们惯用飞鸽传书,这方面敌不过军队,他们训练鸽子更专业,信息很容易被截获,大家在无法离开这堵墙的情况下,唯一能传递消息的只有小翠。”
铁勇突然插嘴道:“要不今晚我就跳出去传消息,免得夜长梦多。”
纪云峰连忙摇头,道:“金矿晚上虽然没人看守,但郑氏不会让金子随意被外人觊觎,定然在外围布置了军队。今天捕获他们四人时,村长本要大开杀戮,却轻易被我说动,怎么想都有些反常,除非他有十成把握,认定咱们翻不起多大浪花。”
铁勇叹气道:“如果只是咱们想安全脱身,办法多得是,可要保护金童子安全,那可太难了,投鼠忌器呀,进也进不得,退又不敢退,简直是架在火钳子上烤,真憋屈,嗨!”
金三爷见纪云峰和铁勇都是性情中人,诚恳道:“两位都是有大能耐的人,如果能保住我崔氏唯一的血脉,日后崔氏定不会亏待二位,我在此替家主谢谢你们。”说着便拱手要拜,被纪云峰拦下,说道:“我们不图别的,只希望金童子平安,金三爷不必拘礼,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只是,只是有一事我还没想明白,郑氏直接杀害金童子即可,崔氏无后必将凋零,何必大费周章囚禁金童子,还教他诗书礼仪,呵护备至呢?”
金三爷回答:“找不回金童子,崔氏也可以过继远房亲戚继承家主的位置,其实我们主人已经相中了几个不错的后生,但不论多优秀的后生,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孙子,他对此始终耿耿于怀。至于郑氏为什么囚禁金童子,是否参杂了村长个人的私心便不得而知了。”
纪云峰对郑氏背后的目的十分忧心,金童子上一世死在了姨娘手里,并未接触到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对此一无所知,而这一世,在狗娃和沈玉茹等人的保护下,金童子命格起了变化,已经触碰到背后势力的端倪,却依旧是危机四伏,危险重重。
天亮后,纪云峰和铁勇重新捆上金三爷等四人的手脚,然后一左一右把守在柴房门口。铁强离老远向两人打手势,意思是村长一夜未出房间,让他们放心。
铁勇不解道:“大哥,你说村长就这么放心让咱们看守,晚上连监视都免去了?”
纪云峰道:“你以为村长没对咱们的背景进行调查吗?一定是有了自信才放手用咱们的,再说村民固执,思想僵化,干不出出格的事,如果村外再埋伏着军队,你认为咱们有作祟的可能吗?”
村长推开门,跟往常一样,要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不同的是他这次始终抱着金童子,没让孩子自由活动。四娘依旧呆在屋里,始终没出门。
纪云峰连忙上去询问:“村长,饿了四个旅人一夜,估计火候差不多了,是否可以刑讯逼供,探探他们底细。”
村长点点头,看了眼怀里的金童子,说道:“就在柴房审吧,别惊到孩子和夫人们,血腥味太大也不吉利。”
纪云峰等三兄弟领命,开始了昨晚商量好的计划。铁勇脱下几人的上衣,在鞭子上沾了些猪血,呼呼地抽打起来,几个人边撕心裂肺的叫喊,边配合纪云峰往胳膊和脖子上涂猪血。最后金三爷怕效果不逼真,接过鞭子,让手下人互相抽了几鞭子,他们经常审讯犯人,手里有轻重,知道如何弄出吓人的血痕又不疼的伤口。然后把鞭子交还给纪云峰和铁勇,让他们回去跟村长复命。
村长放下金童子,叫上了管家一起去柴房。纪云峰把审讯情况跟村长叙述一遍,说几人是被金主雇佣的旅人,因为奖金丰厚所以远道而来寻幼童。
金三爷噗通跪地,哀求道:“我们不过是讨口饭吃,没想到小小村落竟有如此高手,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村长一甩袖子愤怒道:“放了你们?放你们回去搬救兵吗?当我是傻子?”
金三爷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们只要一条活路,只要能活下来,给口饭吃,让我们干啥都行......今、今天晚上是我们跟金主联络的日子,需要每隔两日的丑时放出信鸽报平安,如果金主得知我们死了,还会派其他人来,再来的可能不止四人......请村长考虑一下,让我们活着不吃亏,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论武艺我们虽然比不上这几个保镖,但绝对打遍村里无敌手,多个帮手总好过多个敌人。”
管家冷笑道:“你们传信的信鸽早被我截获。”说着他从怀里摸出几个纸条,上面都是暗语,读起来驴唇不对马嘴,管家将纸条递给村长,继续道:“普通旅人怎么会用暗语,你们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想三言两语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
金三爷苦着脸解释道:“这是金主交代的回信方式,起初我们也纳闷,如今信鸽被你们截获我才明白他的用意,一共就两个暗号,‘米粒埋在泥里’是没找到的意思,还需要继续找,‘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找到了的意思,您手里的几张都是米粒埋在泥里,如果凭这个说我们身份不简单,我也无话可说。”
村长并排举着纸条给管家看,正如金三爷所说,只有米粒埋在泥里几个字,示意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管家“哼”了一声没给村长好脸色,他知道村长缺人手,为了保密,无法从外面请人来帮忙,是有钱也办不了事,所以想留下几个人帮忙,但自己的任务是确保金矿安全,即使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于是管家走到金三爷等四人面前,围着他们绕了几圈,伸手在他们的伤口上使劲抠,抠完还镇定的舔了舔手指,完全漠视几个旅人因疼痛而发出的惨叫,那场景着实让纪云峰惊骇。
村长嫌弃道:“别在我面前使用你那套方法,搞得我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管家没理会村长,自顾自说道:“鞭子抽的够力道,看样子不像在说谎,拿钱办事的旅人没必要为一个任务搭上性命,他们的表现也算正常。高报酬代表着高风险,今天这几个栽在这里也怨不得别人,呵呵。”他说完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准备干掉几人,铁勇手疾眼快,立即抓住他的胳膊,瞬间卸下他手里的刀。
村长不满道:“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我家,怎么处理这些旅人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个管家做决定。”
纪云峰借机挡在村长面前,大喝管家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村长面前无礼,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嚣不嚣张。”
村长一边让纪云峰不要插手,一边摆出了满意的神情,自己不方便发怒的时候有下面人说话,即震慑了对方,又不至于撕破脸。
管家背着手,鼻孔朝着纪云峰,脖子上的青筋显露,一副要比武的架势。纪云峰故意道:“区区管家还敢跟保镖挑衅,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不服就比试比试,比输了下次就学乖点,别动不动就发臭脾气。”
管家被激怒,一掌直奔纪云峰面门,掌风呼啸,纪云峰感觉到流海被吹起,他连忙后退,用手腕抵住了这一掌,紧接着管家侧脚弓腿向纪云峰下盘铲出一脚,纪云峰一个后空翻躲出管家的攻击范围,重新站定准备正式应战。
铁勇指责道:“你搞偷袭,不讲武德。”
管家白了铁勇一眼反驳道:“我一个管家,跟保镖比武还要讲武德,便宜都被你们给占了。”
纪云峰赤手空拳不是管家对手,对方刚烈又迅猛的掌风如火焰在燃烧,如果稍不留神被旁到,轻者皮开肉绽,重者伤筋动骨,绝不会完好无损。纪云峰从草垛里抽出自制的大刀,使出了看家本领,总算压制住管家,让他无法靠前一步。十个会合后,纪云峰用一招落雁无痕终于将大刀架在管家脖子上,比试胜出。
金三爷不禁唏嘘,就算躲过了保镖还有管家,哪个都是不好对付的高手,即便找到金童子,也不可能轻松带走他。
村长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闹也闹够了,动不动就上手,有辱斯文。给他们四个治疗一下伤口,弄点饭吃,后面我自有安排。”他不屑的撇了眼管家,意思是说你也有今天。
管家怕纪云峰的大刀无眼,伤了自己的脖子,只好乖乖听话,没再反对村长的话。
包扎伤口时,金三爷见无人监视,小声对纪云峰道:“刚才管家用的是郑氏练兵常用的火砂掌,招式很简单,但需要在掌风和掌力上下功夫,看他的样子,最少有十年以上功力,在军中至少是千夫长,呵呵,不知郑氏还安排了多少这样的人,接下来的任务很危险......不过你能打败他,更不一般,仅用了十个回合,你的刀法我从没见过,甚是玄妙,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云峰微笑道:“我如果说自己来自未来你相信吗?说出来也没人信,在唐朝,我这套刀法还没发明出来,你当然没见过。”

